第170章
曹中雅麵色一僵,她本是想獻個殷勤,冇想到卻被人給挑了刺。韓甜雅性子好,睜圓了漂亮的星目,含笑道:"一家人自是不分彼此的。"
曹中雅心中一寬,覺得韓甜雅定是喜歡自己的,看她也就順眼得多了。
眾人坐下後,她就拉著韓甜雅問道:"韓五小姐是怎麼認識我表姐的?"
韓甜雅便笑道:"就是那天在曆王府中,我主動跟俞小姐說話的。我哥哥時常讚俞小姐的琴藝極佳,他在琴藝上,可冇佩服過幾個人,所以我就對俞小姐十分好奇。"正是因為她見到俞筱晚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一下子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曹中雅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她的琴技在張氏另挑了明師,苦練了一年多後,也是大有長進,方才在延年堂的時候,張氏幾次想讓她撫琴給楚王妃聽,楚王妃都不接茬,害她冇有表現的機會,這會子聽了韓甜雅的話,便笑道:"我表姐的琴藝的確是不錯,不過她今日是壽星,怎麼也不能讓她撫琴娛賓,就由小妹來代勞吧。"
說罷也不管旁人願不願意聽,就提著裙擺,款款走到琴桌邊,端莊地坐下,抬起纖纖玉臂,開始撫琴。
還彆說,她的琴藝的確是大有長進,算得上是悅耳了。不過對於惟芳長公主這種整天聽宮樂人來說,還是差了火候,宮中的樂師,那可都是從全國各地選出來的,隨便拎出一個,也比曹中雅的琴藝高明。她便傾過身子,小聲地對俞筱晚道:"我不喜歡你這個表妹,怎麼總覺得自己是朵花,彆人都是草呢?"
這個形容的確貼切。俞筱晚掩了唇,彎眼無聲地笑。
韓甜雅聽了一陣子,覺得冇有達到她希翼的高度,便專心研究起這昭月閣的擺設,何語芳見她四處看,便順著她的目光,介紹起這些擺設的小故事。
憐香縣主本就是個坐不住的,喜歡騎馬打獵的武將之女,哪裡願意聽這個,見惟芳長公主和俞筱晚兩人湊在一起說話,忙也把頭湊過去,小聲道:"一會兒玩什麼?馬吊吧,我愛玩這個。"竟是不想再聽琴的意思。
曹中貞也想著籠絡著這些上流的貴女,見她們三人湊在一起說話,便小意兒地問道:"長公主、縣主、韓五小姐,你們可是要添茶?"
正好惟芳長公主麵前的杯子空了,便伸手一推,曹中貞得了這個獻殷勤的機會,忙不迭地起身,親自提了茶壺添茶。曹中燕則在回味今日一早老太太對她的誇讚,心中跟抹了蜜似的甜。
曹中雅這廂彈得萬分投入,可是聽眾卻是各乾各的,漸漸地她發覺到了,深感羞恥,草草將曲子終了。這《梅花三迭》,還有一迭冇迭出來的,可是竟無一人發覺,反倒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忙鼓起掌來。
"不錯不錯。"曹中雅坐在琴旁不起身,憐香縣主怕她還要再彈,忙搶先道:"咱們玩馬吊吧。"
謙虛的話未及出口,就化為了一口氣,就這麼憋悶在胸口,生生漲得疼痛。曹中雅委曲地紅了紅眼眶,卻也知道有個刁蠻任性的長公主在,不是她能拿喬的時候,忙又堆出笑臉,"咱們正好可以打兩桌。"
打了馬吊,用過午飯,惟芳長公主就擠眉弄眼地要俞筱晚外出,想約她去寺廟裡抽簽,"生辰這天求的簽最是靈驗。"
俞筱晚心中一咯噔,想到惟芳長公主與君逸之的關係十分好,便聯想到定是那個家夥的意思,她幾乎都冇有遲疑,便笑道:"不去了,老太太最近身子不好,我就在小佛堂裡為老抄經。"
雖然她堅決不向楚王妃發誓,可是並不代表她心中不存芥蒂。她知道楚太妃喜歡自己,或許君逸之對自己亦有情,可是這又能有多大的用處。得祖母喜歡而不得婆婆的喜歡會有什麼結果,看一看何語芳就知道了。每天在雅年堂立規矩立到下午酉時三刻,還要聽各種難聽的閒話...
惟芳長公主用儘辦法拉不動她,最後也隻好獨自走了。
入了夜,俞筱晚卸了釵環,沐浴之後,初雪給她絞乾了頭發,她便歪在短炕上看書。初雲幫她將宮燈調亮一點,又將火盆燒旺,放在炕邊,塞了個小火爐放在她懷裡,又放了一個在她腳邊。
都安頓好了,俞筱晚便笑道:"我看會書自會睡,你們下去歇著吧,今日也累了。"
初雲初雪等人都知她看書時不喜打攪,便躬身退了出去。俞筱晚這才將枕下的醫書拿出來,仔細地翻閱,心裡琢磨著怎麼提高自己的醫術。平素買些滋補藥材,她都是親自去藥房,有心借這揀藥的難得機會,和那經驗豐富的老藥師套套近乎,取取經,長點有關藥理的知識,這種方法的確有用,可以彌補她實踐經驗的不足,但還是欠缺了許多。
正尋思著,俞筱晚覺得書上的光影一暗,一陣幽幽的清香撲鼻而來,她不由倒抽了一口涼氣,這香氣,她聞過幾次,可以肯定是君逸之身上的。
她緩緩抬起頭來,看著眼前隱約帶著幾許怒意的絕色少年,他精致到極點的濃眉不悅地皺著,高貴的鳳目居高臨下地睨著她,色澤光潤的唇緊緊抿著。
俞筱晚咬了咬唇,"這麼晚了,你來乾什麼?"
盯了她一瞬,君逸之才冷聲問道:"今日下午怎麼不願出府?"他不相信俞筱晚不知道惟芳是代自己約她。
俞筱晚垂下眼眸,淡淡地道:"就是不想出去。"
"你!"這般直接的回答,君逸之倒是接不上話了,思前想後了一番,忽然道:"抱歉。"(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