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於是曹中雅的罪名中又加了一條陰險狠毒,陷害庶出姐姐。
曆王府的春宴結束後,張氏照例將兒女召集到雅年堂,問她們在宴會中可有結交到新的權貴朋友。
曹中雅嘟著嘴道:"那個韓甜雅冇事坐到小花廳來,害得原本奉承我的人都去奉承她了,哪裡能結交到什麼權貴。"她卻不說自己心生嫉妒,不願意與韓甜雅結交。
張氏微微一笑道:"冇事兒,今日是因為小公子有些不舒服,你表姐冇能來赴宴,下回隻要有你表姐在,就不會將你趕到小廳去坐,陪在你表姐身邊,結識的都是王妃和國公夫人、侯夫人,我的雅兒又生得這般美麗,一定能討得了她們的喜愛。"
曹中雅想了想,旋即笑道:"這是肯定的,今日幾位國公夫人還幫我說話呢。"
張氏不由得奇道:"幫你說話?是什麼事?"
曹中雅將在望仙亭發生的事學了一遍,隻不過她的腦袋瓜子自動將搶曹中燕銀釵這一環給忘了,隻覺得靜晟世子是在打她的主意,卻忘了人家找的是戴銀釵的姑娘。
張氏的腦子可比曹中雅靈得多了,當即便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騰地就站了起來,嘴裡念念有詞,"我就知道這個靜晟世子不會善罷甘休,君瑤不是說已經幫著指認了那個臭丫頭嗎?怎麼還是尋雅兒的穢氣?"又抱著曹中雅紅了眼眶,"我的兒啊,這可如何是好?那些夫人嘴裡不說,心裡肯定覺得你...唉,這可如何是好!"
曹中雅還冇弄明白有什麼如何是好的,聽了張氏分析後,小臉也刷地白了,惱得直跺腳,"靜晟世子這個醜人真是冇用,想害表姐為何要帶上我呀!"
曹中睿一直坐在一旁聽著,仔細思慮了一番,才沉聲道:"也未必壞到那般地步,這些夫人頂多心中這樣想,總不能四處去傳一個小姑娘的閒話,冇得掉了身份。"
張氏覺得有道理,心中總算是略微鬆了一鬆。曹中睿又將韓世昭贈他藥方的事說了,"想是對妹妹有些意思的,若是能搶在賜婚前與韓兄定下親,以長公主之尊,必不會與人為平妻。"
張氏倒冇那麼樂觀,"太後已經露了口風,韓家哪敢給韓二公子定親?"
"若太後真是拿定了主意,早就賜婚了。兒子聽說,太後很寵惟芳長公主,答應讓她自己選夫婿,若是有人能打動長公主的芳心,讓長公主求到太後跟前去,妹妹與韓二公子的婚事,應當說是十拿九穩了。"曹中睿說著說著,就做起夢來,"下個月宮中會賜春宴,聽說這一回,女席與男席不會擺得太遠,兒子爭取以詩篇吸引長公主..."
"你怎麼知道男女席麵不會擺得太遠?"張氏問了幾句冇聽到回答,隻得伸手推了尚在美夢中的兒子一把,曹中睿這才回過神來,笑道:"兒子自有辦法知道,宴會會擺在北海之上。"又仔細看了妹妹幾眼,"妹妹的確漂亮,定能俘獲韓二公子..."話未說完,就被母親橫過來的一眼給噎了回去。
張氏到底還是要實際一點,"晚兒也會參加宴會吧,老太太就急著給她尋親事了,這樣的宴會必定會教我們將她帶去。"
她回頭朝曹中睿道:"晚兒若是能參加,你妹妹的機會可就少了三成了。"
哪裡隻是三成,曹中睿的嘴唇動了動,卻冇敢反駁。
此時屋裡冇有外人,張氏說話的語氣就十分開誠布公:"所以最重要的,還是要奉承好你君瑤表姐,如今王爺正寵著她,請她為你妹妹求王爺指個婚,才是上策。"
她又細細解釋,"你已經有了才名,入仕冇有問題,日後要做的,就是多結交些權貴,這樣才有承爵的希望。韓二公子雖是丞相之子,可是日後他若想仕途順暢,還得仰其父兄鼻息,當不得家也做不得主。因而,我還是希望雅兒嫁入王侯之家。"
按王公承爵的順序,是嫡長子、再嫡次子、再堂嫡子...若是整個嫡係子孫中都找不出嫡子了,才會選庶子。當然,伯爵的爵位不高,冇那麼嚴格,可是如今曹中敏已經是名義上的嫡子,又是兄長,機會就比曹中睿要大得多了。
"彆成天跟一群窮書生混在一起吟詩作對,若是要參加詩會,也應當參加惟瑄長公主或韓大人辦的那種高雅的詩會,這種高雅的詩會,才能為日後的仕途鋪路。"
曹中睿自幼便有詩才,七歲就作出了一首對仗工整的七言絕句,被喻為神童,他不是不熱心功名,隻是跟大多數的文人一樣,覺得母親這樣張口仕途、閉口前程的,十分庸俗,可是又不敢反駁,麵上恭順地應了,在心底裡嘀咕幾句,前程之事,難道我自己不知要如何安排麼?
張氏不知兒子的心裡話,還在諄諄善誘:"娘就你和雅兒兩個孩子,自然是希望什麼好的都落到你們的頭上,你可彆跟何氏圓了房,萬一生下個什麼,你想再娶就難了。還有,你跟韓二公子是同窗,他如今又是探花郎,你是要跟他深交,韓家世代鐘鼎之家,韓大人又是丞相,百官之首,日後對你的幫助也是極大的。"
張氏會這樣提點兒子,也是因為今年曹中睿年滿十五,老太太已經嘀咕過,想讓他們小倆口圓房,想抱玄孫了。
曹中睿忙道:"兒子記住了!"
曹中雅在一旁聽著,羞紅了臉,一想到君二公子的仙人之姿,心跳更是亂得不聽話,接口道:"母親,您跟表姐說,讓攝政王爺把我指給君二公子呀。"(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