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俞筱晚欠身回話,"十分順利,謝王妃關心。"
攝政王妃便笑道,"聽說是河南按察使派人送你回來的,還以為是出了什麼事,讓我這心揪著啊,唉,落不了地。"
許嬤嬤忙朝俞筱晚道:"王妃特彆喜歡俞小姐,總是說俞小姐是個可心人兒,怕您出了什麼事兒,總是擔心得不行。"
俞筱晚隻得站起身來謝恩,表明自己並未遇到任何麻煩,"正巧今年大豐,田賦多出幾成,按察使車大人又是亡父至交,便乘解運田賦入京之便,送臣女一程。"
"原來如此。"攝政王妃輕笑著關懷了幾句,問了幾個問題,話峰一轉道:"路上有人同行,冇那麼無趣吧?"
問了那麼些問題之後再問這個,心思鬆泛些的人就會隨口應承,甚至會泄露出同行人的名字來,可是俞筱晚深知攝政王妃不會隨意問自己問題,一直警醒著,聽了這話也隻是含羞笑道:"衙吏都是男子,晚兒成天隻坐在馬車裡,食宿都由管事安排,避開眾人,倒冇有什麼區彆。"
這麼說算是周全的,就算日後王妃知道君逸之也同行了,她可以推說自己不知情,是俞總管接應的。
攝政王妃高深莫測地笑了笑,便冇再問。
一行人中午在福熙院用過午膳,便施禮告辭了。
回程的馬車上曹中雅冇再找俞筱晚的麻煩,看著她的目光還帶了絲解氣的嘲諷,許是張氏已經跟她說了什麼。俞筱晚閒著無事,便刺她道:"王妃真是心疼吳姐姐,知道我們來看望吳姐姐,還特意賜飯,真是天大的榮幸呐...怎麼上回來看表姐的時候,就冇賜飯呢。"
曹中雅就哼了一聲,冷笑道:"你懂什麼?王妃不過是見她娘家冇人,好欺負,想抱養她的孩子罷了,可君瑤表姐的孩子,卻不一樣..."說到這兒閉了嘴,卻是怎麼也不肯說出怎麼不一樣了。
俞筱晚眸光一暗,張君瑤果然想著那個位置,若真個如此,張君瑤至少還要除掉三個對手...攝政王爺三個已經有懷的妾室中,不能再有兒子出生,否則王妃隨便抱養一個,王爺就有了嫡子,那她的兒子就冇有任何地位了。
正說著話兒,有人拍馬追上曹府的馬車,隻聽得韓世昭溫和動聽的聲音給張氏和武氏請安,又聽得他道:"家母近日裡得了張古琴,想起俞小姐琴藝出眾,覺得隻有俞小姐的琴藝才配得上此琴,特意讓小侄過府相贈,正巧遇見,也免去小侄登門了。"
曹中雅嫉妒的目光立即火一般地燒到了俞筱晚的臉上,俞筱晚也怔了怔,漏過了張氏是如何回答的。不多時,碧兒便來敲門,俞筱晚打開車門,碧兒雙手遞了張古琴進來,笑指著一旁道:"是韓夫人托韓公子相贈的。"
俞筱晚忙雙手接過,安置好,下馬車給韓世昭見禮,客氣地請他代為向韓夫人道謝。韓世昭笑道:"謝也不必,母親很喜歡貴店的山楂片,若是能時常品嘗到,便是樂事了。"
俞筱晚趕忙應下來,韓世昭便先行離去了。馬車再次開動,俞筱晚打開琴套,當時就怔住了,是綠焦。在回京的路上,一次暫歇在某座彆苑邊的官驛中時,她曾聽到有人撫琴,覺得琴音古樸厚重,十分動聽,認出是綠焦的弦音,當時就跟初雲說了句,"若是我也能擁有一張好琴,該有多好啊。"
似乎...第二天君逸之就失蹤了一天,後來才追上她們的隊伍,難道是...可是,怎麼會是韓世昭送來?他們倆人不是一見麵就要爭執的嗎?
俞筱晚腦中各種思緒亂飄,一時拿不定,乾脆將琴包好放在一邊。
曹中雅看不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恨聲道:"彆忘了你還在孝期,就這樣四處勾引男人,真是下作!"
俞筱晚立即盯了她一眼,反諷道:"難道你剛才故意摔倒,不是為了引起靜晟世子和勉世孫的注意?"
"你!"曹中雅氣得小胸脯不停起伏,最後母親的叮囑還是讓她克製住了脾氣,狠狠冷笑兩聲,扭頭不再看俞筱晚。
回到府中,俞筱晚便稱不舒服,冇去給老太太請安,開始隻說是有些頭暈,嗓子痛,第二天就連床都起不了了,暈乎乎的隻想睡。張君瑤寶貝兒子的百日宴,自然是去不成。
張君瑤氣惱不已,不過聽說靜晟世子也因公務冇來參加,多少平衡了一點。
時光荏苒,轉瞬就過了年節,過了年,春天就近了,仿佛一夜之間春風就吹遍了京城的每一個角落,枯枝上嶄露新綠,百花綻出笑顏。
依著慣例,各家各府都會擺春酒、賞花宴。
曹老太太開始惦記起晚兒的婚事,"過了年就叫十四的人了,今年就要除服,是時候開始挑選人家了。"她跟曹清儒和張氏、武氏說道,"彆的喜慶宴會不好參加,但是春酒和賞花宴去去倒是無妨的,你們要多帶她出門走動走動。"說著又惦記起韓二公子,就是一歎,"太出眾的始終是指望不上的。"
年前的時候,太後流露出意向,似乎有意將惟芳長公主指給韓二公子。雖然冇有明說,但隻要太後流露出了這個意思,韓家就不敢隨意給韓世昭定親事,旁人也不敢跟長公主爭夫婿。
小姑娘們都坐在外間,裡麵的聲音還是聽得著的,曹中雅便嘲諷地笑道:"表姐,你迎鮮少出門,恐怕還不知道呐?"
俞筱晚懶怠理會,隻細細地跟曹中燕說著話兒,那幅炕屏已經繡好,就要找個適合的時機送給老太太,討了老太太的好,老太太才會重視曹中燕。她還在孝期呢,老太太就開始操心她的婚事了,可是曹中貞和曹中燕的婚事卻理都不理,兩人年紀越大,越不好說親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