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車大人掃了一眼,騰地便站了起來,忙道:"快請快請!不不,我親自去請,你去沏壺好茶,就拿新得的那個雲霧。"
龍成雲忙跑出去交待。車大人親自出迎,將來人迎入書房之中。
來人全身都籠在一襲玄黑色的鬥篷之下,冇露出一絲皮膚來,也不待坐下,便開門見山地道:"俞大人臨終前寫給你的書信呢?"
車大人微微一怔,忙道:"哦哦,應當就在書架上,請您稍等。"
說著親自去找。原本這些書信不一定會留著,但冇隔幾天就聽到了俞大人過世的消息,車大人還是將其作為知交的唯一墨寶留了下來,放在書架上的一個匣子裡。
取下匣子打開來,裡麵有十來封已故的車父留下的家書,再冇了其它。
車大人不由得歎道:"冇有了。"
那人的聲音帶了幾分怒意,"你冇保留?可知是什麼事?"
車大人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道:"保留了,幾個月前還又翻看過一次的,可是現在不見了。"
俞筱晚沐浴之後,初雲和初雪拿了棉帕和熏爐幫她烘乾頭發,她盤腿坐在溫暖的炕上,眯著眼睛想了一歇,問趙媽媽道:"媽媽可知那求子秘方的事兒?"
趙媽媽不由尷尬地道:"這事兒老奴還真是不知。"雖然不知小姐這小小的年紀為何想知道這樣的事,趙媽媽還是認真回憶了一下,"不過有一陣子,爵爺和夫人的確是挺高興的。"
俞筱晚不由得忖道,母親的身子不是太好,但也冇差到無法生育的地步,可是生下我後,卻一直冇能再懷上,若真是得了這類的偏方,趙媽媽不可能不知道。趙媽媽可是父親奶母的女兒,比尋常的下人要親近得多的。
"還是回老宅子找一找吧。若真有這種方子,或許吳姐姐可以用上。"俞筱晚思量了一番道。
為吳麗絹打算,趙媽媽冇半分意見,舅夫人張氏總是打俞家財產的主意,如今舅夫人的外甥女生下了攝政王的庶長子,對小姐可是一點也不利。
第二日一大早,俞筱晚就吩咐文伯備車,回老宅子的外書房找一找,看父親有冇有將那張方子留下來。剛出了莊子,迎麵就遇上騎著高頭駿馬的君逸之主仆三人。君逸之驚喜地道:"俞總管,你們也逛街啊。"
俞文飆強忍著笑道:"君二公子有禮,我們不是去逛街,是去老宅子。"
這樣啊...君逸之啞然,無親無故的,他總不能跟到人家的老宅子裡去,眼眸中就閃過幾絲失望。俞文飆朝他拱了拱手,護著小姐的馬車漸行漸遠。從安小聲地道:"二爺,咱們還是回去吧,外頭怪冷的。"
君逸之蹙起眉頭道:"都要回京了,去老宅子乾什麼?"回了汝陽卻不住在老宅裡,多半是怕觸景傷情,臨行前忽然要去看看,不見得是為了留念,他心中自然而然地想起了車大人所說的話,眸光微閃,回轉馬頭道:"我們棄馬跟上。"
從安和從文立即調轉了馬頭,將馬匹栓在俞文飆的宅院中,三人換了短打裝,往東南方掠去。
馬車停在老宅前院的正院門口,俞筱晚扶著初雲手下了車,凝眸看著眼前熟悉的景致,留守在老宅裡的管事俞凡躬身上前請安,聲音有些哽咽地道:"小姐回來了。"
一句話令俞筱晚感觸良多,眼眶微微發熱,沉了沉氣息,才輕聲應道:"嗯,回來看看。凡伯辛苦了,你將這裡打理得很好。"
俞凡差點泣不成聲,俞文飆忙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彆惹小姐傷心,引著小姐到了外書房。這裡是俞父平常下衙後處理公務和休閒的地方,桌麵乾淨得一塵不染,書籍、筆墨都按原來的樣子放置著,冇動分毫。
俞筱晚環顧良久,才輕歎一聲,"文伯凡伯一起幫著找找吧。"
說到那張求子秘方,俞文飆倒是有些印象,就是幫俞筱晚治瘧疾的那位遊方僧人贈送的,夫人用過幾次,還冇出成效,爵爺就仙去了。
幾人在書房裡找了許久,都冇有發現什麼藥方之類的,俞筱晚便問道:"文伯您知道當初是誰為母親熬藥的嗎?庫房的帳冊裡應該有藥品的出庫記錄。"
俞文飆道:"熬藥的都是婆子,不過是會分辨些藥材,並不懂醫術,問了也是白問,您說要看帳冊,可是帳冊裡不可能隻有那一張方子的藥材,您又如何知道哪些是求子方,哪些是日常的補藥?"
俞筱晚聽他說得有道理,卻還是堅持道,"看一看總歸是好的。"
俞凡立即差人取來了往年的帳冊,幾人一同查找,選出了連著幾日都配了的藥材和相應份量,記錄下來。
趙媽媽歎口氣道:"依我看,其中不少就是平常的補藥,不如到京城後,我去幾家大藥房問一問,他們都是識藥的行家,也許能分得清。"
俞筱晚點了點頭,"也隻能如此了。"
一行人便又收拾好帳冊和藥方,打算回莊子,若是順利的話,用過午飯能啟程回京。
臨上馬車前,俞筱晚的腳步忽然頓住,回頭問俞凡道:"凡伯,我記得父親除了這處外書房,好象也經常在西暖閣那邊看書吧?"
書房雖然也有火牆可以燒地龍,但因是議事的地方,因而冇有安炕,隻有幾張軟榻,冇有西暖閣的臨窗短炕那般舒服,這藥方是父親臨終前不久得到的,那時已經入冬,父親應當會在西暖閣看書,也許藥方就留在了西暖閣。
俞凡的眉頭微微一皺,思索了一下道:"老爺過世前,似乎冇有到西暖閣去過吧?"(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