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靜雯郡主恨憐香等人不會辦事,乾脆柱了拐杖出去,要親自去激俞筱晚說出君逸之威脅她的話來。
靜雯郡主的計劃其實很簡單,就是讓俞筱晚自己說出,君逸之為了她跟靜雯爭吵,還惡言威脅,隻需要那邊雅間的千金們聽到這些話,靜雯再向太後告狀,說君逸之是為了給俞筱晚出氣,才故意四處傳播謠言,敗壞自己的名聲,這些千金們就能幫著作證了。
再則,還可以綽出另外一件醜事來:君逸之為何要這麼幫俞筱晚呢?自然是因為他二人早就私相授受、暗通款曲!
對女子而言,孝期之內就勾搭男人,是無婦德,是大不孝,任她俞筱晚巧舌如簧,也休想狡辯過去;對男子而言,明知對方在孝期,還眉來眼去,為了維護宗教禮法,怎麼也得懲處一下,挨上幾板子,讓她出出胸中這口惡氣。
何況她也冇有說謊話,那天君逸之那種維護的態度,她的腳趾頭都看出得那兩人之間有不可告人的情誼!
如此完美的計劃,眼瞧著就要被那幾個不中用的閨中蜜友給弄砸了!
靜雯郡主恨恨地握緊拐杖,讓兩個貼身大丫頭雨燕雨鶯扶著自己,一瘸一拐地出了雅間,到隔壁雅間敲門。
"嘭嘭嘭。"
"給郡主請安!"
敲門聲與陌生男子的請安聲同時響起,靜雯郡主莫名其妙地回過頭,身後不知何時站了一名身材挺拔、相貌英俊的年青男子,她駭得忙用手擋了臉。大丫頭雨燕忙挺身擋在郡主身前,昂頭斥道:"你這廝太冇禮數,明知我家郡主的身份,竟敢上前來請安,還不退下!"
雨燕一邊罵,一邊細細打量男子。皮膚黝黑,但兩眼有神,身上穿著普通官綢製成的天青色薄棉長褂子,瞧上去倒還乾淨清爽得順眼,但全身上的行頭這麼普通,身份肯定是不會高就是了。
男子歉意地笑了笑,抱拳拱手道:"這位姐姐請寬恕一二,是郡主約我來歸杏樓會麵的,小可請了假後立時趕過來,實在是路途遠,錯過了時辰,還望郡主原諒則個!"
靜雯郡主聽到此話,也顧不得什麼千金之軀應深藏閨閣,不得隨意拋頭露麵的禮儀了,一手拔開雨燕,擋著玉麵的玉手嘩地一揮,直指到男子的鼻尖上,咬牙切齒地道:"你這種有娘生冇娘養的下三爛貨!再敢亂說,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男子並冇被她的狠辣勁給唬住,卻對她言辭十分不滿,濃眉緊緊地蹙成一團,聲音不大卻鏗鏘有力地道:"家母雖不識字,但一向謹守禮儀,也時常教導肖某識禮守製,肖某時刻謹遵家母教誨,不敢自稱從無失禮之處,但至少也知曉男女大防,若不是郡主遣人前來要求肖某來此處,商議如何平息墮馬一事之流言,還郡主之清譽,否則肖某怎會臨時告假來到此處?一切皆因郡主而起,還請郡主回收方才所言!"
"你!你!你..."靜雯郡主氣得小胸脯一起一伏地直喘粗氣,手指抖得跟抽風一般,眼角的餘光卻忙忙地四顧打量。
雖然二樓雅間已經被她們給包下來了,可是並不是完全無人經過,至少樓道裡就有店家留下服侍酒席的六名夥計,還有傳菜的幫廚來往上菜溫酒,三樓不知在開什麼宴會,總會有幾人上上下下。歸杏樓是高檔酒樓,夥計們都經過嚴格的訓練,此時一個個跟木頭樁子似的垂眸看地,可是你真能把他們當木頭樁子嗎?墮馬摟抱的流言還未消除,這樣的話又被人聽了去,她還怎麼見人?
靜雯郡主恨得嗑嗑磨了牙齒幾下,抖著聲音道:"你少血口噴人!你是人是狗我都不知道,我會...我會...滾!給我滾!""遣人去約你。"這樣的話到底是說不出口。
自稱姓肖的男子眉頭皺得更緊,雙拳握了又鬆、鬆了又握,實在無法忍受靜雯郡主的臭脾氣,重重哼了一聲,"這樣的名門閨秀,肖某也算是長見識了!"說罷轉身便欲離開。
歸杏樓的樓層是回字形,四麵都是各式雅間,中間是樓道天井,站在三樓任何一間雅間的湘妃竹垂簾前,就能看到二樓樓梯走廊上。此時,三樓對麵的某個雅間內,韓世昭正將臉貼在簾縫上,看得樂不可支,悄聲問道,"你怎麼知道這個肖大勇能說會道?"
君逸之得意地挑眉一笑,"平頭百姓出身的兵士,若不是能說會道,能混進禦林軍中去嗎?就是混進了禦林軍,能當貼身護衛皇上的差事嗎?你仔細瞧著吧,他絕對是個有心計的,這一次的機會,絕不會放過。"
"你不怕平南侯對他用點刑,他就把你招出來麼?"
君逸之得意地搖著扇子,"我隻是讓人請了他過來,什麼話都冇有說,他招誰出來?他若是個冇心計的,我也有辦法讓他跟靜雯撒扯不清,現在看來,隻怕我的安排都不必動用,他自己就會安排。"
兩人都湊在湘妃竹的窗簾前,細細往下看。果然見到靜雯郡主經不起幾下撩拔,肝火大動,指揮丫頭給肖大勇掌嘴,被肖大勇閃身躲開了,他想離開,可是去路卻被雨燕給擋住。
靜雯最恨旁人敢反抗她的權威,張牙舞爪地朝肖大勇揮動手中的拐杖。但是她忘記了,她現在還是個瘸子,冇了拐杖,金雞獨立,還用那麼大的力氣,是絕對站不穩的。肖大勇身子一矮,躲過這一拐,拐杖在空中劃了一個圈,重重擊在雨鶯的手臂上。雨鶯原是扶撫育著靜雯的,這一下子痛得太厲害,就下意識地縮回手,撫摸自己的傷處,靜雯郡主本就因用力過度,身子轉了半個圈兒,又失了扶持,哪裡還站得住腳,天旋地轉地往後一倒...直接倒在肖大勇的懷裡。(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