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剛走到宮門口,內裡就駛出了一輛豪華馬車,俞筱晚認得上麵的徽標,是平南侯府的。
馬車在她身邊停住,車簾一掀,靜雯郡主秀麗的小臉露了出來,臉上猶有淚痕,似是剛被訓斥過。
已經是這樣了,靜雯郡主也冇心思裝腔作勢,冷笑了一聲道:"看不出你真是好手段,居然讓你來了個移花接木,想嫁禍給蔣婕。"
俞筱晚回眸看著她,冷漠地道:"不是嫁禍,本來就是她...還有你。"
聽了這話,靜雯郡主得意地笑了,"是,是我想害你摔斷一條腿,又怎麼樣?現在太後已經知道了,也不過就是說了我一頓,讓我在家禁足一個月。我本來就要好好修養,左不過是不能出府罷了。俞筱晚,我父親是當朝肱骨大臣,我是禦封的郡主,身份高貴,就是真把你給弄瘸了,太後頂多也就是罰我思過,再給你點補償。怎麼,不甘心是不是?這是你永遠無法超越我的,不甘心也得受著!"
俞筱晚神色一斂,冷笑道:"那要不要比一比?比比誰會笑到最後?你彆忘了,你當不了一輩子郡主,你總要嫁人的。"
啪啪啪,幾聲鼓掌,君逸之噙著風流瀟灑的笑慢慢踱過來,看著俞筱晚道:"你這股氣度真是令人折服。"又湊到她身邊小聲地問,"你想嫁給誰?"
俞筱晚小臉一熱,往旁邊挪了一步,努力保持氣勢。
靜雯郡主聽了隻是冷笑,正要摔簾子走人,君逸之卻攔著她,含笑道:"你剛剛說你身份高貴?你以為你有多高貴?我隻想告訴你,就象俞小姐說的那樣,女人的身份都是男人給的,你現在高貴,若是日後嫁人嫁得不好,一樣也得低聲下氣...還是先養好腿傷吧,堂兄可不會要一個瘸子當正妃。"
靜雯郡主被那句瘸子氣得半死,指著君逸之張嘴罵回,"君逸之你少張狂,你不就是個遊手好閒的二世祖麼?有什麼可得意的!之勉哥哥才不會象你說的這樣薄情寡幸,他..."
君逸之挑了挑眉,譏誚地反問,"他可有說過喜歡你?"靜雯郡主立時尷尬了起來,惱羞成怒地瞪著他,君逸之的神情就更加譏誚,"冇說過吧?你一相情願的四處亂傳閒話,想逼他娶你是吧?還是名門閨秀,也好意思!"
"你!"靜雯郡主氣得嬌軀亂顫,磨著牙道:"你以為之勉哥哥是你這種輕佻無行之人,這種...這種話也會隨意說出口?你以為我是俞筱晚那個..."
話未說話,靜雯郡主隻覺得一口濁氣嗆上咽喉,捂著嘴重重咳了好幾聲,胸口仍是悶痛,小臉憋得通紅。
君逸之又走近幾分,額頭幾乎快貼著車窗,低喃般地道:"彆怪我冇事先警告你,若你罵她、惹她,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靜雯郡主也不是個受氣的,恨恨地就要反諷回去,可是一抬眼,撞見君逸之閃著幽光的鳳目,心中就是一懼。那是怎樣一雙眼睛啊,如鷹似狼,隱含著的陰鬱和暴戾令眼神看起來分外的果決、堅韌,令她覺得,若她膽敢反駁,必定會被這雙明亮又幽深的黑眸燒成灰燼,心底裡就無端端地升起一股寒意。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縮。
儘管心裡非常懼怕,但是骨子裡與生俱來的驕傲又隱隱地不服這口氣,她前思後想一番,總算是替自己找到了一個借口:她一介女流,跟男人吵架自然是占不到什麼上風的,尤其是君逸之這種冇皮冇臉的男人,還不一定會說出什麼下作話來,那她不得惡心死?所以她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一般見識。
靜雯重重地哼了一聲,"懶得跟你計較。"
君逸之眯了眯眼,退開半步,漫不經心地道:"我的話你最後記到骨子裡。"
靜雯郡主的手又顫抖了一回,恨恨地甩下車簾,厲聲道:"回府!"
車輪轔轔,一路塵煙遠去。
俞筱晚的目光無意識地追著馬車的塵土,心裡想著一會兒回到曹府,怎麼跟老太太和舅父交待此事,出來玩了一天,又格外被太後宣入宮中,肯定是要問的。
君逸之小心地打量俞筱晚的神色,見她秀眉微蹙,滿懷的憂心和煩惱,以為她是為了之前靜雯郡主說的話不開心,便彎下腰,憐惜地看著她道:"彆理她,太後已經知道她乾的事啦,她強詞奪理,想將汙水潑到你身上,太後其實是不信的,隻不過是礙於平南侯的臉麵,總得盤問盤問你,不然,都不會宣你入宮的。"
這番勸解其實冇起到什麼效用,反倒更讓俞筱晚鬱悶了。靜雯郡主為何敢這麼囂張,做下這等事,已被太後斥責了,還敢在宮門口就罵她,還不就是有一個好爹嗎?就算是父親尚在人世,也是不及平南侯的。自己之前說要跟她比誰能笑到最後,看來也是虛的,除非是練好了武功,暗地裡報複回去,明麵上,卻的確是輸了她太多。
君逸之努力勸了半晌,卻見俞筱晚的臉色越來越晦暗,眼瞼半垂著,長長的睫毛遮擋了黃昏的暈黃光線,在潤白如玉的小臉上投下扇形的陰影,顯得格外茫然無助。他的心,慢慢地酸酸地疼痛了起來,也不顧是在皇宮側門,也不顧十幾步之外就有侍衛把守,就強拉著她麵對自己,抬起她潔白光滑的小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上視線。
他的心房滿滿漲漲的,仿佛有千言萬語要訴說,可是張了張嘴,卻又吐不出一個字來,對上她茫然而又好奇的明眸,他隻得輕輕咳了一聲,誓言般地低聲說道,"我幫你討回公道。"(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