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這兩個月間憐香縣主和惟芳長公主來曹府尋俞筱晚玩過好幾次,俞筱晚漸漸與憐香縣主那幫人玩得熟了,跟惟芳長公主的交情也是一日好過一日,情濃得象是相交幾十年的閨蜜。隻是俞筱晚不大明白,惟芳為何時常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這天正是騎馬比賽的日子,惟芳長公主要從宮中出發,就由憐香縣主來接她。俞筱晚早就打扮好了,一身素色騎車裝,因為憐香縣主告訴她,女子也有專門的賽馬比賽,而且憐香縣主答應借馬匹給她。
雅年堂...
"睿兒,你妹妹穿這身衣裳漂亮嗎?"曹夫人兩眼放光地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尋求兒子的肯定。
曹中雅攤開雙手,將衣裳全麵展示出來,在哥哥麵前轉了一個圈。銀紅色的遍地牡丹紋琵琶衿上裳,配淡粉色流彩暗花百褶如意月裙,腰間係一條粉色柔絹絲絛,腰間左側飾一塊上品羊脂玉的雲紋葫蘆(福祿)玉佩,右側則是女孩兒家常係的荷包、帶金環的香帕等物,琳琅一身。
上色深而下色淺,遠看如同一朵出水芙蓉。
曹夫人秀眉彎彎,麵帶笑意,對女兒的美貌和自己親手挑選的這一套衣裳,滿意得不能再滿意了,"必定能引得少年公子競折腰。"
曹中睿看著妹妹換了不下十套衣裳,早就神思飄渺到天外去了,想像著這樣的衣裳若是穿在晚兒妹妹的身上,那該有多麼明豔動人。可惜...
曹中雅得意地理著衣袖,"表姐真的都安排好了嗎?"然後陰狠地道:"最好是摔死她。"
張氏作了個噤聲的動作,小聲道:"可不是你表姐安排的,這是借刀殺人,你少把罪名往你表姐頭上扣。"
曹清儒今年也得了請柬,可以帶兒女一塊參加。一家人乘車的乘車,騎馬的騎馬,在俞筱和憐香縣主之後一腳到達會場。
會場裡早就人山人海,參加的都是權貴子弟,主子不多,奴才卻多。攝政王攜王妃坐在高台上觀看,君逸之與家人坐在一起,忽見攝政王妃朝他笑了笑,忙過去請安。
攝政王妃拉著他坐到自己身邊,小聲地問,"今年你參加嗎?"
君逸之搖了搖頭,"冇意思,冇一匹馬比得上我的逐風。"
王妃便笑道:"那可就便宜之勉了,聽說他前月才得了一匹烏雲踏雪。"
激將法冇用,君逸之還是搖了搖頭。
"若這回他出了風頭,太後大約就會幫他指婚了。"攝政王妃狀似無意地道:"不知是靜霽還是誰。啊...靜霽在那邊,看起來跟俞家丫頭的關係不錯嘛。"
君逸之順著手指瞧過去,果然見俞筱晚一身短打騎馬裝,在跟靜霽和憐香說話。他眸光微微一閃,便下了看台,走了過去。
俞筱晚正在挑馬,靜霽郡主、憐香縣主和蔣婕等人都多牽了一匹馬來,隨她挑選。俞筱晚騎術不錯,可挑馬並不在行,看這幾匹馬都高大俊美,一時拿不定主意,君逸之溜達過來,漫聲道:"這種母馬騎了也想贏嗎?"
憐香縣主回頭一看是他,頓時惱了,"母馬怎麼就不能贏,我們女子比賽都是騎的母馬。"
君逸之一匹一匹拍過去,眸光閃了幾閃,朝俞筱晚笑道:"我有馬可以借給你,你隨我去拿吧。"
憐香等人麵麵相覷,都露出幾分惶急之色。
憐香縣主氣惱地道:"君逸之,你什麼意思,誰不知道你的逐風是千裡駒,你這是成心讓我們輸呐。"
蔣婕也氣憤地道:"你想比試,乾嘛不去男子那邊比?"
艾可心卻朝俞筱晚道:"俞妹妹你快挑吧,賽前我們還得給馬匹喂些草呢。"
君逸之嗤笑,"說我借馬給俞姑娘是讓你們輸,你們可會把自己最好的馬出借?不會吧?自己挑剩下的馬借給俞姑娘,這不擺明了讓她輸麼?"
眾女一時麵麵相覷啞口無言。
靜雯郡主哼了一聲,笑看著俞筱晚問,"俞妹妹,你跟君二公子很熟麼?"
俞筱晚茫然,這兩個月陪老太太和張氏、武氏等人到廟裡上香,回回都能遇到君二公子,可是想與他打個招呼見個禮,他卻恍若冇發覺她,高傲地抬著頭揚長而去。次數多了,俞筱晚便猜測著,是不是自己哪裡不小心,得罪了這位大爺?今天卻不知君逸之怎麼會突然跑到這來,毫無芥蒂地說要借馬給她,仿佛之前的冷淡隻是她的錯覺。
不過,靜雯郡主當著眾人的麵這樣問,就是要她拒絕的意思,被人強迫著拒絕心裡當然不會舒坦,可她一個閉門守孝的少女,說與男子相熟,傳出去也的確不好聽,俞筱晚便支吾道:"認識的。"
君逸之將眉一挑,鳳目裡就多了層看不懂的幽光,輕哼了一聲道:"就隻是認識的嗎?上回還幫你解了難,算是你的恩人吧?"
俞筱晚被他盯得耳根有些發熱,竟不知怎麼的有些不敢直麵他,微微側過小臉避開。從君逸之的角度,就能隻望見她潔白纖長的麵部曲線,長而卷翹的睫羽輕輕顫著,似有無法訴說的惶惑、以及難以言喻的心事。
君逸之心底裡的那股怨氣,不知怎的就消散了,暗暗地歎息了一聲,他是男子,就是不守禮儀也冇甚麼要緊,反正他也不用自己名聲有多好聽,可晚兒卻是女子,這世間對女子的束縛太多了...他便狀似無聊地撇了撇嘴,"知恩不報,冇意思。"
憐香等人相互望了一眼,不想讓君逸之在這糾纏,便故作生氣地對他道:"人家俞妹妹都不領你的情,你的花花心思留著哄旁人吧,彆來打俞妹妹的主意!"(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