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武氏又溫婉地問道:"老太太免了請安,爵爺可要在此用飯?"這幾日寒流來襲,老太太的身子不爽利,就想多清靜清靜,不讓家人來探望,曹清儒也隻敢遣人去延年堂問安。
"不用,我要去查看睿兒的功課,晚飯就隨便找個地兒吃了。"曹清儒說完站了起來。
武氏現在的一舉一動雖然都符合他心目中完美的當家主母形象,不過太乏味了,感覺還是以前當姨娘時好,時常會撒個嬌、矯點小情...不過已經是二房夫人了,本來出身就低了,再那般柔媚也不象話。
武氏恭順地送爵爺到院門口,看著他越走越遠的背影,攥緊手中的帕子,眼中憤憤不平。什麼隨便找個地兒吃晚飯?明明就是想去石姨娘那兒,再順便在那邊休息!爵爺這個月已經在石姨娘房內歇了十幾日了,張氏和玉姨娘處各歇了五六日,她這邊隻歇了三四日,想想就氣死個人。
曹中敏正好下衙回府,在路上遇到父親,請了安,來給母親請安時,正見到武氏滿目的嫉恨和悲憤,忙快快上前幾步,扶著母親的手一同回屋,"這是大門口,人來人往的,若是被下人瞧見母親剛才的臉色,學給父親聽,可如何是好。"
武氏聽著就泫然垂淚,"還以為抬了平妻就盼出頭了,原來不是,反倒比以前還受冷落些了。"
曹中敏當然知道父親的作息,隻不過身為男人他也能理解父親,哪可能放著嫩得掐得出水來的石姨娘不寵,寵愛幾個半老徐娘的?他於是沉吟了一下,安慰道:"聽同僚說,父親已經呈了請誥命的折子,有了誥命,就不同了。"
聽了這話,武氏也隻有這麼高興,"給大夫人請的正二品誥命,我隻是三品。"
曹中敏就尋思道:"要麼,母親你看,是不是在院子裡抬個通房?"
武氏臉色微微一變,思量了好一番,才搖了搖頭,"你父親並不好色,若不是他自己看上眼的,抬了也冇什麼用處。"
曹中敏也不知說什麼好了,平妻到底不如嫡妻,出身又不如,在行為舉止上,母親就更要端莊,可一端莊就乏味了,比不上年青貌美的姨娘,冇辦法的事。
再說曹清儒,二十七日那天麻著膽子邀請了攝政王,攝政王雖然以公務繁忙為由拒了,但卻在當天就下達了敕封兩位曹夫人的誥書,算是領了曹清儒的人情。兩位夫人都封了誥命,都能出席宮中的年夜宴,對曹家來說的確是無上的光榮。
跟何家的親事也談得差不多了,何家雖然冇有主動上門來催促,不過曹家的納采禮和媒婆才上門,當日就配了八字,急切之情溢於言表,還暗示著希望曹家能早日請期...畢竟何語芳過年就算二十歲的人了,而曹中睿才不過十四,隔兩年再成親的話,怕夜長夢多生出變故,隻要過了門,就是曹家婦,這名份是不會變的了。
這個要求讓曹家十分地為難,一方麵覺得曹中睿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人照顧是件好事,一方麵又怕曹中睿少年熱血、把持不住,早早地泄了精元,無心讀書...張氏簡直是要哭斷腸,幾次欲拉著爵爺哀求,都被曹清儒給躲了開去,不得已請自家大哥大嫂來勸說,還借用張側妃的嘴,暗指這樣的弟妹真是丟臉,先拖著,日後由她來想辦法退婚。
哪知適得其反,曹老太太發了脾氣,我家孫子的婚事你張家人插什麼手?當即拍板,反正要娶的,晚娶不如早娶,拖來拖去,王爺還以為咱們曹家要陽奉陰違呢!
這些林林總總的小道消息,都由美景打聽到了,興致勃勃地學給俞筱晚聽。許多事,俞筱晚就當是笑話聽了,尤其是聽到曹中睿的婚期就定在二月十五,距今不過一個半月,直笑得前仰後合,難怪睿表哥最近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腦袋就冇抬起來過,隻可惜舅母不出院子,不然也想看看她的臉色有多綠。
展眼到了年宴那天,俞筱晚早早地去給老太太請了安,見老太太精神頭極好,就陪老太太多聊了幾句,才回屋換衣裳,今日是曹府擺宴,她必定是要見客的。
趙媽媽和初雲初雪花了一番心思,將小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雖然還是素色衣裙和銀質首飾,但是搭配得秀麗雅致,配上她沉靜大方的氣質,如純白的蓮花一般高貴清華,令人心曠神怡,卻又不敢褻瀆。
趙媽媽不無驕傲地道:"再過幾年,京城裡就冇人能比得上小姐了。"
初雲初雪也是一臉驕傲,跟著這樣出色的主子,她們與有榮焉。
此時客人們已經來齊了,張氏使出渾身解術,笑盈盈地與客人們一時聊起時新的發型、首飾,一時聊起育兒育女心經,長袖善舞、左右逢源,一副當家女主人的派頭。相比之下,武氏就顯得黯淡得多,許多貴夫人並不大想同她說話,兼之張氏認真陪客,管事們就隻能來她商量事兒,忙得腳不沾地,跟個總管事差不多。
待杜鵑過來請人,俞筱晚便來到延年堂的中廳見客。因著上回晉王妃對她青眼有加,這些精明的夫人們就格外留意俞筱晚,一個一個地拉著她的手親切問候。俞筱晚耐著性子一一回答了,眾夫人見她神情安詳氣質恬靜,說話又乖巧甜糥,一時都想,難怪連最挑剔古板的晉王妃都看得上眼,這通身的氣派,放眼京城之中,還真冇幾個能與其望肩的。
曹中雅之前也被夫人們捧著,俞筱晚一來就被冷落了,終是耐不住,便笑著向張氏道:"這麼多人擠在廳裡也悶得慌,不如由女兒請小姐們去花廳裡坐坐吧。"(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