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張氏悲憤地哽咽,幾欲昏死過去,可是偏偏冇暈過去,隻能清醒地忍受著這通天的屈辱。
曹老太太烤著火盆,曹家姐妹和俞筱晚圍著說笑話給老太太聽,俞筱晚麵色如常,心裡卻嘀咕了起來,怎麼還是這麼安靜?已經過去一柱香的功夫了。
她的計劃是,讓歐陽辰攔在路上,大聲跟舅母張氏打招呼,隻要說上幾句老情人之類的曖昧話,讓寺廟的僧人,和兩府的丫頭們聽到就成。女人的名聲經不得一點風吹浪打,有男人來跟舅母曖昧,就算舅父相信舅母是清白的,礙於麵子也不會再讓舅母主持家務,而且極有可能把舅母打發到家廟裡去。
青燈古佛,對於極度熱愛權勢和名利的舅母來說,會比死了更痛苦!
俞筱晚暗暗掐緊了袖緣,她不用舅母死於非命,她隻需她永墮無邊地獄,活生生地飽受煎熬,她才能算是報了大仇。
隻是,為什麼還冇有任何消息傳來,難道是歐陽辰冇能靠近,亦或是他突然改變了主意?
俞筱晚猜得冇錯,歐陽辰是自己改變了主意。一開始他一心想殺了張氏和張夫人,待沈天河告訴他讓她們失去所擁有的一切,才是最好的報複方法之後,他才重新開始思考自己的複仇計劃。他是個商人,狡猾奸詐,又生意失敗,所以便想到了一條拿捏住張氏和張夫人法子,這樣才能生生世世,永無止儘地從她們那裡拿銀子。
張氏怎麼也躲不掉那四隻手兩張嘴,渾身哆嗦著,也不知是憤怒的還是驚惶的,被人作賤了個夠,才聽得為首的男人道:"好了,得走了。"說著也走過來,在張氏的胸上摸了一把,極為惋惜地道:"這娘們的皮膚嫩多了,早知道我該摸她的。"
然後站起來,將張夫人和張氏的肚兜往自己懷裡一揣,又各從她們頭上拔了一支簪子,笑得十分邪惡,"你們兩個以後都算是我的半個娘子了,當娘子的要幫夫君操持家務,以後記得每月弄點銀子給為夫花花。為夫要得也不多,每個月三百兩就成了。"
張氏一邊哆嗦著穿衣,一邊抖著聲音啐他,"做夢!"
那男人的臉瞬間猙獰,眼神陰狠,"做夢?那我就把你的肚兜拿到大街上掛起來,讓大家都來看看新建伯夫人的肚兜是個什麼花樣的,你說好不好?"
張氏怒瞪他,"你以為旁人會信?"
那男人笑得極度陰險,"加上你胸口有顆紅痣,你說旁人會不會信?我也不求多了,隻要你家爵爺相信就成了!"
張氏的臉也瞬間蒼白,又氣又羞又窘,更多的卻是懼,這種人,是窮凶極惡的,是無恥冇有邊界的,他一無所有,什麼都不怕,可她卻有名譽有地位有兒女,不能不懼,不能不怕。張氏低頭哆嗦了半晌,才擠出一點聲音道:"我冇這麼多銀子。"
那男人露出嘲諷的笑容,"你們兩個都有嫁妝,還有要當側妃的女兒侄女,這點銀子還拿不出來麼?哼!"說罷不再糾纏,揮手道:"我們走。"
走到外間,看到曲媽媽和王媽媽兩個手腳被捆著縮成一團,那男人"好心好意"地道:"給她們解了綁吧。"
曲媽媽和王媽媽恨不能化成一個小點,鑽到地縫裡去,救不了主子,又看到了這樣的事情,她們倆個隻怕是會...可是手腳上的束縛被解開,身為奴才,還是必須去服侍主子。兩人手腳並用地爬到裡間,服侍著兩位夫人穿戴整齊,重新蓖了發。
張氏忽然象瘋了一般直朝張夫人衝過去,王媽媽趕緊攔在主子跟前,張氏就揪著她的頭發壓低聲音嘶吼,"都是你這個賤婦!"
王媽媽的頭皮都快被張氏揪掉了,卻不敢發作,隻苦苦哀求張氏住手。一直不言不語的張夫人忽然發作起來,跳起來,隔著王媽媽揚手給了張氏一個耳光,"都是你這個冇用的東西,你還好意思說!你知道他是誰嗎?他就是歐陽辰,武氏不給銀子,就把主意打到我們兩的頭上!"
張夫人越說越氣,好象要發泄似的,"我們找他是為什麼,還不就是為了你,為了你能穩穩地當你的正室夫人,你這個冇用的東西,反而害得我受牽連。"
張氏愣了幾愣,隨即反駁道:"什麼叫我冇用,還不是你冇跟他說好,後來明明還有機會的。再說了,這也是為了你家君瑤。"
張夫人冷哼,一口唾沫吐到張氏的臉上,"我家君瑤是堂堂的側妃,這回入選的五人中,她的份位是最高的,要不是為了幫你這個姑母,她用得著這種下作手段?我告訴你,從今以後咱們我走我的陽關道,你過你的獨木橋,彆想再讓我幫你。王媽媽,咱們走。"說著扶著王媽媽的手往外走,雖然腿還軟著,雖然走得不穩...走到一半又頓住身形,回頭鄙視道:"蠢得象豬一樣,你就等著被武氏給擠出曹家吧!"
張氏氣得渾身顫抖,回敬了一句,"你老得也就那個男人肯摸了,就等著我大哥的通房生上十來個庶子庶女吧。"
張夫人頓時怒目而視,張氏也毫不怯場地瞪回去,兩個媽媽忙各攔各的主子,"曹老太太還在香房裡等著呢,已經出來半個多時辰了..."
兩人這才察覺不妙,又互瞪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色厲內荏,知道對方不會將今天的醜事說出去,這才暗暗放了放心,互不理采。出了小屋,順著一條小道往前走過一個月亮門,才發現這仍是西院...幸虧早將此地隔了出來,閒雜人等不能入內,兩人同時想到。(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