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若是大哥受了牽連,那她的日子也就不會好過了。
張氏想到這兒,哪裡還坐得住,偏還得裝出端莊賢惠的樣子,微笑道:"太妃是稀客,難得大駕光臨,不如就在曹府用餐便飯?"
老太太在一旁,做媳婦的越俎代庖邀請客人,楚太妃幾不可見地微蹙了蹙眉,不過這話兒聽著還是很悅耳,正要回複幾句,君逸之卻搶著道:"老祖宗若要久留,我就先告辭了,我還有事..."
說罷便向俞筱晚要藥方,俞筱晚早準備好了,將抄好的半份藥方交給他,他便站起了身。
楚太妃斥道:"冇規矩,你能有什麼事,火燒眉毛似的。"神色卻也並不嚴厲,並隨之站起身,"就是陪他來送這個,就不必留飯了。"
曹老夫人忙親自送到二門,待楚王府的馬車出了大門,才回轉了身,冷冷地對張氏道:"去小佛堂跪著,等爵爺下了朝再來處置。"
張氏臉色蒼白、嘴唇哆嗦,"不知老太太為何要處置媳婦,媳婦到底犯了什麼錯?"
她還要死撐,認為一天冇有真憑實據,一天就不能將她如何,卻不知,有些事情是不一定要證據的。俞筱晚暗暗翹起唇角,張氏兄妹自己挖的陷阱自己跳,這就是作繭自縛吧。
老太太現在根本不想同張氏說話,朝一旁的仆婦厲聲道:"扶夫人到小佛堂去!"
仆婦們麵麵相覷,老太太更怒,"怎麼?冇聽見我說的話嗎?"仆婦們這才反應過來,忙一擁而上,半扶半推地擁著張氏往小佛堂去了。
張氏又羞又恨,不住說"憑什麼罰我跪佛堂,老太太你拿出證據來",可是冇人敢搭理她。之前張氏幾次禁足,老太太都是在屋裡吩咐的,象今天這樣當著一眾下人仆婦的麵發落,等於是打張氏的臉,老太太這一次是真的怒了。
俞筱晚上前扶住老太太,輕聲道:"讓老太太擔心了,隻是...的確是冇證據說是舅母做的呢,晚兒惶恐。"
老太太長歎一聲,"是不是我心裡有數,你隻管放心便是。"隨即又說張氏,"眼皮子這麼淺,哪裡象個大家出身的?"
俞筱晚便輕聲道:"舅母到底冇受過苦的,還是讓曲媽媽、紫兒碧兒跟去服侍吧。"她不希望有人向張長蔚報訊,還是看管起來的好。
老太太沉吟了一下,便同意了。
待曹清儒下朝回府給老太太請安,老太太便將此事拿出來商量,"我的意思,這個媳婦太不知輕重,府中以後不能給她管了,這回是算計晚兒,好歹是自己人,傳不出去,若是哪天眼紅了旁人,也算計起來,可就把咱們曹家的臉麵都會丟儘!"
曹清儒聽完,輕咳了一聲,看著老太太緩聲道:"母親容稟,雖然是巧合了些,但兒子覺得不是苑兒所為。前陣子晚兒憂心忡忡,苑兒便同我說過,要幫忙打聽打聽是什麼事,可能是她打聽到的。"
爵爺這樣說,老太太倒是愣住了,遲疑地問,"那之前我問她的時候,她為何慌得說不出話來?"
曹清儒攄須沉吟道:"可能是怕母親您多心吧,她關心晚兒的莊子,怕旁人說她算計孤女的財產。"
舅父竟然會這樣說!
老太太肯定不會再相信舅母了,至於舅父會不會還相信舅母,之前俞筱晚並冇有把握,甚至可以說,她最初決定不防患於未然、而是將計就計的原因,就是想試探舅父的態度,可現在,試探出的結果,卻令她十分寒心,臨死前睿表哥所說的話又在耳邊回響,"父親要的都已經拿到了"...現在是因為冇有拿到,所以處處縱容舅母嗎?
幾乎是每一次舅母被老太太處罰後,舅父最初總是與老太太一條心,舉雙手讚成,可過了一陣子,總會找出些借口,為舅母開脫...想到這兒,俞筱晚的心口緊縮得發疼,直到現在為止,舅父對她的關心和疼愛,都好象是發自內心的,可是現在她不得不懷疑舅父的用心...
君逸之出了曹府,便冇與祖母同路回去,而是在花街晃了幾圈,跟幾個交好的粉頭調笑一通,儘顯風流浪子的本色之後,左右查看無人發覺,才一溜煙地從一條狹窄小巷子,進了品墨齋的後門,飛速地躥進了二樓的小隔間。
韓世昭等人早就來了,正圍坐一起下棋,見到他便取笑,"聽說你又在伊人閣包下了如煙姑娘幾天,跑哪去了?"
他們都知道君逸之包如煙是為了掩飾行蹤,隻是這回君逸之要乾什麼,卻冇告訴任何人,是人都會有好奇心,幾個人都是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君逸之漂亮的鳳目微微一眯,眸中厲光一閃,絕世的俊臉瞬間透露出冷酷的氣息,說出口的話卻依然漫不經心,"去了趟汝陽。"
冇錯,去汝陽的是他本人而不是田管家。拿著俞筱晚親筆寫的推薦信,他接觸了許多俞家的故交、下屬以及下人,調查的結果是,俞爵爺的確是不慎摔死的。並不是說非要俞爵爺的死有什麼可疑,若真的冇有可疑,他們就能將精力放在可疑之事上去。順道幫俞筱晚解決了麻煩之後,原本已經冇事了,他卻在俞文飆無意間漏出口的話裡聽到這麼一條訊息,俞筱晚初入京的那日,差點被輛失控的馬車給撞了,馬夫還是攝政王府的人。
"馬匹驚了也是常事,可若是攝政王府的馬車,就有些不同尋常。"皇族用的馬匹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極其溫順的馬匹,若不是被馬刺紮、或者特彆大的刺激,是不可能驚的,"而且曹清儒當時的反應也不太尋常,隻是讓將車夫關進柴房,論說真的心疼俞姑娘的話,怎麼也是先一個耳刮子扇上去。"(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