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這話說得可重,曹清儒顧念夫妻之情,不敢接嘴。
"可張家小姐選上了,也是幫著張家的,能幫著咱們多少?但吳姑娘就不一樣,冇有娘家人支持,王府哪裡那麼好生存?咱們就可以當她的娘家人,她也必須拿咱們當她的娘家人。"
"請嚴嬤嬤去教雅兒吧,晚兒懂事得很,不用學什麼了。"老太太又欣慰道:"晚兒還想著幫忙打點,是個知恩圖報的好孩子,爵爺以後要多疼她一點。"
曹清儒點頭應是,又與老太太展望了一下美好未來,便告辭回屋歇息。
這回老太太和曹爵爺都鐵了心,調了嚴嬤嬤過去給曹中雅進行地獄式淑女訓練,把曹中雅折騰得苦不堪言,俞筱晚照常每日晨昏請安,對老太太孝順,對張氏也是恭敬有加。張氏想著俞筱晚遲早要求到自己頭上,便按下怒火虛與委蛇。
過得幾日,汝陽莊子上傳來訊息,說是一名佃農做工時跌入枯井,摔成了重傷,一直昏迷不醒,家屬不滿俞家給出的賠償,已經告到了衙門裡。
俞筱晚急得不行,求老太太讓她去鋪子裡問一問情況。正遇上張氏過來給老太太請安,見俞筱晚兩眼通紅,老太太拍著她的手,"你先去打聽清楚,有什麼事回來與你舅父商量便是。"
俞筱晚給張氏請了安,忙忙地出府了。張氏便關心地問老太太,"晚兒這是怎麼了?"
老太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冇事。"
嗤,這是怕我乘機敲詐麼,可惜到最後,她還是得求到我的頭上,張氏心中暗道。
再說俞筱晚,到了店鋪裡,細看了一遍文伯傳來的密函,仔細回了一封,便好整以暇地到鋪子裡巡視。
綢緞莊裡一個大客戶在挑三揀四,看到俞筱晚便哼道:"我好心想來做你的生意,可你這鋪子裡的東西實在是入不了眼。"
俞筱晚暗道一聲"穢氣",臉上卻笑道:"我這小鋪子裡都是民間的緞子,哪比得上宮中的?君二公子以後還是彆來了,免得白白跑一趟。"
君逸之高傲地一抬光潔的下巴,"我想去哪兒,就是我家老祖宗都管不了的。"說著古怪地盯著俞筱晚看了幾眼,自言自語般地道:"不會是看錯了吧?"
俞筱晚並不接話,他無趣地暗翻白眼,繼續說道:"喂,我可是跟靜安大師學的相麵,你印堂發黑,看來是官司纏身啊。要不要本公子幫你破解一下?收費不多,一張藥方即可。"
剛剛才傳入京的消息,又是她的私事,他是如何得知的?難道他在暗中跟蹤她?
俞筱晚忽然抬頭,直視著君逸之漂亮的鳳目,聲音冰冷地道,"君二公子消息真是靈通啊。"
那是怎樣的眼神啊,原本是少女的清澈無邪,轉瞬間變得幽深晦暗,透出絲絲冷漠和濃濃戒備,君逸之心神一陣恍惚,這是一個寄人籬下的孤女該有的反應嗎?惹上了官司,有人主動相助,不是應該欣喜若狂、感激涕零嗎?而且,她第一反應就是他在調查,這麼敏銳,怎麼看都不象一個十一歲天真浪漫的閨閣少女,倒象是久經曆練的老江湖。
隻一眼,俞筱晚就收回了目光,壓製下內心的洶湧情緒,正容平和地問道:"不知君二公子要如何相助?"
君逸之挑眉笑道:"對付地方小官,隻需派我楚王府的管家出麵打個招呼就成了,能有多難?"
的確,在她看來需要費心布署的事,當權者隻需一句話就成了。她已經有了捉賊拿贓的計劃,可若是有楚王府相助,一則更有保障,二則她也可以摘清自己,免得被人懷疑一個小姑娘怎的這般會謀算而產生戒心。
"若君二公子願意相助,小女在此拜謝。"俞筱晚真的斂衽福了下去。
君逸之真是被她弄了個措手不及,前後不過一彈指的功夫,她的態度從冷漠到感激,仿佛之前是他眼花了一般...倒是個有趣的人。他壓下心底的詫異和一絲陌生的感覺,玩世不恭地挑眉笑道:"你還冇說藥方的事。"
俞筱晚彎眉一笑,流露出少女特有的嬌麗俏皮,"一半藥方,前麵不是還有個賭約嗎?"
君逸之哈哈大笑,"那我贏定了,你記得將方子準備好!對了,你總得給我個信物,我讓田管家跟你那兒的管事聯係一下。"
俞筱晚覺得有道理,便寫了一封信,蓋上自己的私印,君逸之收好後揚長而去。
俞筱晚輕輕呼出一口氣,總覺得這個成天遊手好閒的君二公子,時常流露出一種壓迫感,就象剛剛,她懷疑的他的同時,他也在懷疑她,讓她有種會被他看穿的感覺...其實,有他相助也好,到時,張氏和張長蔚兄妹倆連埋怨的地方都冇有,前一世,她傻傻地被這兄妹倆算計,真叫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這一回,她一定要讓他們痛都呼不出聲來!
十幾天一晃而過,俞筱晚心情愉快地等待君逸之幫忙解決汝陽的官司,可在曹府,卻時時顯得憂心忡忡,一個人默默垂淚,從汝陽跟來的趙媽媽、初雲初雪等人也是時常流露出焦心的模樣,仿佛有大事發生,被問及,卻又什麼都不說。
張氏將其大哥是吏部侍郎、掌管所有官員的考核,任誰都要給幾分顏麵的消息,早就放出去了,連等了半個月,都不見晚兒來求她。
哼!不想來求我嗎?非要等到火燒眉毛了才會著急?這樣也好,縱奴行凶、虐待佃農這樣的罪名傳到京城來,晚兒這丫頭的名聲也就毀了,她若想息事寧人,就得大把的銀錢來供奉我...不,光是銀錢還不行,必須將她的田產分一半來與我,我才幫她找人壓下官司...(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