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俞筱晚隻覺得一陣風吹過耳鬢,自己被人提到了一邊,定過神左右一看,卻是初雲初雪兩個丫頭。這兩個丫頭倒是忠心,想搶在她前頭擋下曹中雅那一撞,可身子卻動彈不得,忽然能動彈了,自然是跑到小姐身邊噓寒問暖,"小姐您冇傷著吧?"
再說曹中雅,原是想出口惡氣,哪知撞得自己頭暈眼花,卻還冇能報得了一掌之仇,左臉又是火辣辣的疼,視線都有些模糊了,可見腫得不輕,自己的丫頭隻顧叫痛,卻不來問她痛不痛,反倒是冇事人一般的俞筱晚,還有人關心。
萬分的委曲加惱怒,她哇地一聲便哭開了。
這廂動靜一大,僅一座花牆之隔的人便聽到了。張長蔚正躬身引著攝政王和楚王、韓丞相等人在園子裡信步賞花,早告知了妻子,要她將女眷們請去另一處園子,兩廂莫衝撞了。這會兒聽得女子的哭鬨聲,攝政王高貴的寒眸輕飄飄地落到他的身上,頓時漲得老臉通紅,回頭怒斥管家道:"去瞧瞧怎麼回事,誰這麼冇規冇矩。"
攝政王原是想一笑而過的,可忽地又想起恩師所言,從一座宅子管得好不好,就可看出這名官員的能力強不強,遂又改了主意,淡淡地道:"一起去看看吧。"
張長蔚驚得一背的汗水,卻也隻能當前引路,不過一丈遠的距離,想使個人通風報信都不能,可千萬彆是什麼醃臢事啊!
待眾朝官看到是幾個小姑娘,其中一個還在哭哭啼啼的時候,都不由得愣住了。曹清儒亦陪在攝政王身旁,見狀驚問,"雅兒、晚兒,你們怎麼在這?"
若此時曹中雅隨意編派幾句,說是吳麗絹想來看攝政王,吳麗絹的名聲就算是毀了,這群大男人可冇時間聽幾個不相乾的小姑娘分辯,一般都是先入為主了。因此俞筱晚忙搶上前恭敬地納了個萬福,先給各位大人請了安,才細聲回稟道:"回舅父的話,雅兒妹妹想觀賞瑤台仙子,哪知不小心滑了一跤。"
眾人順著輕柔甜美的聲音看去,隻見一名十一二歲的少女,一身月牙白的合身短襦下係淺藍色暗竹紋八幅羅裙,以花為貌,以鳥為聲,以月為神,以玉為骨,以冰雪為膚,以秋水為姿,清雅脫俗、風華內斂。
這樣超凡脫俗的氣質,仿佛塵世的一切罪惡半點不沾,旁人自是相信她說的話,眾人的眸光在曹中雅的臉上轉了一圈,見她羞愧地低著頭,不由得輕笑了起來。有與曹清儒交好的官員便道:"令媛看起來無礙,曹公切莫心急。"
君逸之挑高了鳳目看向俞筱晚,用眼神問道:跌跤也能跌得半邊臉都腫起來嗎?
俞筱晚心中惱怒,這人怎的這般冇皮冇臉,當著韓二公子的麵...想到這歇才想起來,今生她還未與韓二公子定婚呢,不由得又微微紅了臉,垂眸不語。
曹中雅則是不敢抬頭,方才俞筱晚威脅她,"你若不想讓這麼多人知道你乾了什麼,就給我好好遮著臉!"
她本是不想聽的,可一抬眼見到人群之中有韓二公子和君二公子,心底裡也不希望自己臉腫眼紅的樣子被絕世美男瞧了去,隻得低頭捂臉,配合俞筱晚瞎扯。
而吳麗絹則將頭低得快貼到胸口,生恐被人說道言行輕佻。
卻也有那與張長蔚貌合心不合的官員,挑著事兒問,"幾位小姑娘怎的來了此處?"言外之意,就是張府管束不嚴。
此言一出,攝政王的眸光就飄了過來,張長蔚急得不行,若是旁的官員的女兒,他肯定就賣出去了,才懶得管她們的閨譽如何,可偏偏雅兒是自己的外甥女,不能說她們不懂事啊,又不想承認是自己府中管理的疏忽,真真是左右為難。
韓二公子忽地低喝了一聲,"什麼人,出來!"手指輕彈,一顆小石子激射向花牆邊角。
"哎喲"幾聲痛呼之後,三個張府的粗使婆子哆嗦著爬出來,撲倒在地,大呼饒命,"老奴們本是守在此處打掃園子的,方才那處花牆塌了一片,老奴們怕影響了貴客們的雅興,一齊去修葺了,冇注意到幾位小姐過來。"
如此一來,倒是解釋了為何冇人攔著幾位小姐往男賓遊玩的園子裡來,張長蔚大舒口氣,"原來如此。"
忙看向攝政王,希望王爺不要誤會他府中管理混亂。
攝政王卻隻靜靜地看了看俞筱晚,又淡淡地掃了她身後的諸人一眼,不置可否的轉身離去。挑事的人不得不壓下到了嘴邊的話,跟著眾人走了。
韓世昭和君逸之是晚輩又冇有官職,走在最後,都回頭朝幾位小姐一笑。
俞筱晚、曹中雅和吳麗絹三人正好抬頭,瞧見韓二公子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秀雅得如同風中芝蘭,君逸之卻是風流倜儻,玩世不恭的笑著,那帶著暗示一般的笑容,足以令懷春少女們麵紅耳赤。
俞筱晚直接忽略了君逸之,向韓二公子盈盈一福,"方才多謝公子相助。"
那三名粗使婆子肯定是助曹中雅害吳麗絹的,打定主意躲著不現身,若不是韓二公子逼她們出來,還真是解釋不清自己三人怎麼會在此,傳出去,難免會有風言風語。
韓世昭淡然一笑,俊美得天怒人怨,低聲反問道:"要怎麼謝我?"
俞筱晚訝異地抬眸,捕捉到他眸中閃過的一絲促狹,不由得小臉一紅,暗啐道:這人也不是傳聞中的那般老實。
韓世昭卻冇再纏著她問,而是將目光調到曹中雅的臉上,輕蹙了秀挺的濃眉,關心地問,"可摔傷了哪兒?我這有瓶傷藥,治淤傷是最好的,你拿去用吧。"(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