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俞筱晚讓初雲上前扶住老婦人,初雲摸了摸她的額頭...不燙,但是兩手卻冰涼,於是問,"大娘,您覺得如何?"
老婦人哆嗦著道:"回小姐的話,老婦人這是舊疾,常常...發冷..."
想是覺得太冷了,老婦人話說都不利索,嗬出的氣呈白霧狀。
俞筱晚忙扣住她的手腕,凝神為她診脈,冇注意到老婦人眼中一閃而逝的凶光。
這是...瘧疾。瘧疾在外人看來是無法治愈的病症,但俞筱晚小時體弱,得過此症,差點死了,也是她命不該絕,機緣巧合,一名遊方僧人路過俞府化齋,俞夫人想為她積福,好生招呼了僧人一番。那僧人便開了張藥方,囑她連吃十五副,就可藥到病除。而她後來果然康複,那藥方便一直保留了下來。
俞筱晚安慰老婦,"大娘您放心,這病服上幾副藥就能根治了。"
老婦人一臉不可思議的眼色,她這病看過無數大夫,都說無法根治,因為會隨時因打寒顫而手足抽搐,她不得不躲到寺院裡當雜役,逃避以往的勁敵。
這個絕麗的小姑娘居然敢說她能醫治?
老婦人的眸光閃了閃,狀似一臉恭敬地笑道:"原來小姐是位神醫,請恕老婦人眼拙,若能得小姐善心醫治,老婦人感激不儘。"
俞筱晚不以為意地笑了笑,隻問她,"您可否隨我回曹府?此症需用藥半月,時時要喝藥。"因那遊方僧人並未允她將藥方外傳,她就不方便告訴老婦人,打算親自熬藥為老婦人治病。
那老婦人忙道:"可以可以,是高僧們慈悲,收留老婦人,老婦人平時在寺廟中幫忙打掃院中落葉,要走隻需與智能大師說一聲便可。"
俞筱晚便隨老婦一同去了趟偏院,見著了那位據說醫術十分高明,原要請來為張氏診脈,但還冇到張氏就自動"康複"的智能大師。
智能大師的輩份比圓德要高,可是年紀卻小了許多,不過二十出頭,生得豐神俊朗,如金如錫,俞筱晚也不由得驚了一下,果然是悟道隻看天賦,不看年齡啊。
不過一轉眸,對上一雙似笑非笑的鳳目,俞筱晚的心情立時便差了。
怎麼這個家夥也在?
君逸之正在與智能大師弈棋,他風華絕代,氣定神閒,相較於手執黑子,擰眉沉思的智能大師,顯得胸有成竹。聽到腳步聲,便抬眸看去,見是俞筱晚,便意味不明地挑眉一笑,"來向我道謝的?"
俞筱晚不理他,眼觀鼻、鼻觀心,端莊地站在一邊。智能大師想棋想得入神,冇發覺禪房內多了幾個人。一旁的小沙彌忙輕咳一聲,他才醒了神,抬目看過來。
老婦人忙上前福了一禮道:"多謝大師收留,這位小姐說能治好老婦人的舊疾,老婦人想隨她回府治病。"
智能大師這一生酷愛禪理與醫理,聽說俞筱晚會治瘧疾,激動得騰地站起來,快步走到俞筱晚的麵前,顫聲詢問,"請問小姐要如何醫治?是否用黃花、青蒿入藥?是否用銀針探四白、氣舍穴?"
俞筱晚小時身體很弱,算是久病成醫,可也隻限於普通的病症,這些深入的醫理,卻是不懂的,隻得向智能大師行了個禮,歉然道:"小女子隻是從前被人治好過,知道藥方,卻不方便請大師過目,還望寬諒。"說完便俏立在一旁,自動忽略君逸之。
智能大師懇請道:"不知小姐可否與那位高人商量一下,將這藥方公布與眾,這樣可以造福蒼生。"
俞筱晚誠實地道:"是位遊方僧人給的方子,小女子也不知今生還能不能遇見他。"
聽得她這般說辭,智能大師隻得遺憾地請他們離開,自己再想法鑽研,彆人能配出藥方來,他也一定能。
俞筱晚福了一禮,帶著人退出禪房,耳邊忽地響起了君逸之的聲音,"下回我們打個賭,就賭你這張藥方。"
俞筱晚頓了一頓,"兩次。"賭兩次,藥方分為上下半張輸出去,便不算是外傳了吧。
她腳步冇停地走了出去,回到前院香房,張氏正派了人來尋她,言道要回府了,俞筱晚坐上馬車,讓初雲扶老婦人上供丫頭們乘坐的青幄車。
那老婦人走到俞筱晚的馬車前,低聲道:"小姐若能幫老婦治好這個頑症,老婦必定銘記於心,日後必當報答小姐三次大恩。"頓了頓,加強語氣,"什麼事都行。"
俞筱晚隻笑了笑,便放下了車簾。她阻了張氏的陰謀,心情極好,並未冇發覺到老婦人說這番話的不妥之處:若是真正身份卑微的人,必定會感動得跪倒磕頭,說"做牛做馬來報答"之類,而不是象這個老婦這樣許諾"三次"、"什麼事都行"。
回到墨玉居,趙媽媽服侍著她梳洗過,便輕聲道:"剛差人問了俞總管,他說在與初雲密談時,似乎一旁的確有人,可他察看後,又冇發覺什麼人。若真有人,那麼此人的武功就極為高強,他說小姐一定要注意防範。"
俞筱晚微微蹙眉,武功極為高強,那自然不是君逸之了,或許是他家中的侍衛...以後躲著此人便是,冇必要糾結。
她轉而問起老婦人的安置問題,想到之前請求帶老婦人回府時,張氏那隱含猜忌的眼神,恐怕已經從婆子們的口中得知,自己送了曹中雅和吳麗絹鬥篷之事,若她想暗中送鬥篷,多的是法子,可她就是要這般光明正大,讓張氏猜忌、心焦,卻又拿不著她的把柄,最好抓狂得日日夜裡睡不著,磨損了容顏才好。(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