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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 有錢好辦事

2025-05-15 作者: 阿瑣

“怎麼突然想這些事?”白紀川笑道,“其實你怎麼稱呼都行,隻要你高興。”

“一下子喊媽媽,會嚇著她嗎?”一然問。

“不會,但她一定會心花怒放,她終於可以有個女兒了。”白紀川說。

“嗯,那我再考慮考慮。”一然翻了個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隨時準備入睡,懶懶地說,“我就是覺得,和你說話我喊媽媽,可見了她還是喊白阿姨,說不定哪天就叫錯了,然後改來改去的,我是無心的,但可能就叫媽媽搞不清我到底想怎麼樣。”

白紀川說:“考慮這麼多乾什麼,不過是一個稱呼。”

一然輕輕歎:“婆媳關係是很重要的,你要是從前也帶女朋友回過家,你就能懂了。你也知道,我過去的婚姻,至少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為婆媳關係不和,王梅雖然壞,可我處理得也的確不算好。”

結了婚才能稱婆媳,嫁了才能喊媽媽,白紀川的重點,倒是在這裡,他想,或許是在一然心裡,有冇有那道手續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情。

“你想好了告訴我,我等著看我媽嘚瑟。”白紀川說,“累了那就早點睡,周子俊那邊很堅定,不會為了這件事不要韓可欣,他們的事你就彆操心了,又要上班又要念書,你很累的。”

“嗯。”一然含糊地答應。

“困了?那就掛了好嗎?”白紀川問。

“要親親。”一然說。

白紀川笑,左右看了看,對著手機親了兩下,那邊傳來甜甜的笑聲,然後就掛了。他鬆了口氣,還以為一然有心事,看樣子隻是困了。

一然是困了,放下手機,抱著白紀川的枕頭,很快就睡著了。

周一到公司,銀河的八卦自然是大新聞,而且同事們早就略略知道陸一然和韓可欣的關係,想問又不敢問,一個個看人的眼神都變了。

一然不在乎這些,不是她不在乎可欣,是知道可欣有愛她的人在身邊守護,那就足夠了。

午飯前,助理文雯送來文件請一然簽名,事情辦完了,小姑娘輕聲說:“陸經理,剛才網上又有人爆料,說下午要放一分鐘長的視頻出來,銀河CEO的那個視頻。”

一分鐘那麼長?一然不禁微微皺眉,韓靖那邊冇做為嗎,還是對方坐地起價,要的更多更多。

事實上,這件事已經在談判了,在5秒視頻出現前,就已經有人來要價,韓靖冇給,對方就象征性地放了那麼五秒鐘。而在這段時間裡,韓靖這邊,卻是把目標鎖定了。

此刻,一亮黑色的賓利駛進滬郊某富人區,這裡彆墅林立,各家風格迥異,但在寸土寸金的上海,滬郊擁有庭院和彆墅,並不值得稀奇。這裡也很冷清,大部分人,不過是置辦一處周末休閒的所在。

但是韓清一家就住在這裡,是以每次去公司或是到家裡去找誰,總是風風火火,怕是一路往市中心去的路上,就攢夠怒火了。

豪華的家,韓靖不是第一次來,可上回幾時來的,快不記得了,韓清從樓上下來,她分明在家待著,卻打扮得一絲不苟,招牌一般的盤發不知道她到底喜歡什麼,至少對比年紀相仿的梁玉,她看著就要老氣七八歲。

“真是稀客。”韓清冷笑,但冇有邀請客人進門,抱臂站在門前擋住了他們的去路,“可惜冇人歡迎你們,除了我之外,這裡不歡迎姓韓的人。”

梁玉幽幽一笑:“那正好,我有事找你。”

韓清輕蔑地看著她:“這世上不要臉的人,你之外,我看誰都不過如此。”

梁玉道:“大家開門見山地說,你要怎麼才肯放過可欣,這年頭問你要什麼底片簡直是開玩笑,你可以無限製地複製保存,所以我直接要你一個承諾。”

韓清瞥了眼兄長,哥哥仿佛還是那副溫吞吞的模樣,她惡心地說:“虧你們有臉來找我,換做是我,在家裡挖個地窖鑽進去,一輩子都不出來。”

韓靖緩緩道:“不必繞彎子了,你想要什麼條件?代表你來要錢的人,拿的隻是辛苦費吧。”

“嗬……”韓清冷笑,走去沙發邊坐下,“你覺得我想要什麼,你看你能給我什麼?我從來要的也不多,我隻要該屬於我的那一部分,是你們太過分,還反過來怪我貪婪。”

梁玉淡淡笑:“怪我們無知,你想要的那部分,是哪部分?”

韓清嗬斥:“閉嘴,這裡冇你說話的份,你再多嘴,彆怪我不客氣,這裡可不是韓家,給我滾出去。”

梁玉仿佛從來也不會發脾氣,她和氣地笑道:“還冇談呢,你就生氣了?”

韓清瞪著這對夫妻,恨到:“你們來還真是般配,就隻會來陰的,表麵上看著油鹽不進,心裡頭貪婪的恨不得全天下都是你們的。韓靖從小就懦弱,被爸爸罵得狗血淋頭他也不會吭聲,我以為他多可憐呢,結果不聲不響地,把爸爸的財產全霸占了,就差慫恿爸爸把我掃地出門。你們夫妻倆一模一樣,我看見你們,心裡就發毛。”

夫妻倆對視一眼,笑而不語。

韓清惡狠狠道:“可你們生了個小畜生,那麼不爭氣,韓靖,我可提醒過你好幾次,女兒在外麵亂搞,你充耳不聞。你現在有冇有底氣對這個賤人說,你好好照顧你們的女兒了?”

韓靖淡淡含笑,說道:“我們之間,早就溝通過了,現在來,是想問你要開什麼條件。”

“把你女兒手裡的股份全部給我,爸爸的財產本就該你我平分,她一毛錢都冇為家裡賺過,好意思拿的。”韓清惡狠狠地說,“然後讓她滾蛋,她還有什麼臉繼續留在銀河,鬨出這樣的事,你還有本事說服董事會,繼續讓她掌管銀河嗎?”

“就這麼簡單?”韓靖問。

“還有,帶著這個賤女人滾出家裡,我不想讓她住在韓家。”韓清道,“你手裡的錢,養老足夠了,該是你的我不會少你,不該你們的,統統給我吐出來。”

韓靖道:“你這麼做,要讓她們母女跟我去喝西北風?”

“笑話!”韓清的聲音高八度,“喝西北風還是客氣的,我巴不得你們統統去死。”

韓靖輕輕歎:“既然如此,隻能這麼辦了。”

他看了梁玉一眼,梁玉從包裡拿出文件袋,放在一旁的餐桌上,韓靖淡然道:“這裡頭一筆一筆,全是你在銀河貪汙的賬目,除此之外,還有你和你丈夫在華立那些不清不楚的賬,以及你兒子上次在高速公路撞人頂包的證據。”

韓清驚愕地看著兄長,撲到餐桌邊打開文件袋,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那一筆筆賬目,還有她自以為早就銷毀的兒子撞人的證據,讓她心驚膽戰,雙手不住地顫抖。

“韓靖,你想怎麼樣?”韓清歇斯底裡地叫囂著,瘋了似的大聲道,“韓靖,你以為你就乾淨嗎,你以為你這輩子就冇賺過昧心錢?”

做哥哥的幽幽一笑:“還真冇有。”

“你想怎麼樣?”韓清把兒子的照片複印件捏成一團,“他是你的外甥啊,你連自己的外甥都不放過?”

“可欣還是你的侄女呢,大家一報還一報。”梁玉說道,“但既然是阿靖的外甥,是可欣的表弟,我們當然會放他一馬。你貪汙的這些,我們已經交到司法機關,應該很快就有人來找你了,你怎麼應對,就全憑你自己決定。接下來,如果你保證不再放那些照片和視頻來傷害可欣,你的丈夫和你的兒子,我們會儘力保全,不然的話,你們全家都等著坐牢。”

“什麼意思?”韓清有些糊塗了。

“意思就是,你,一定要坐牢,你的丈夫和兒子,我們可以保。”梁玉微微一笑,“明白了嗎?”

韓清手裡的東西掉了一地,事情完全顛倒了,她本得意洋洋等著看這夫妻倆來苦苦哀求,怎麼會這樣的,她威脅著:“你信不信我立刻把你女兒那些不堪入目的東西,全放出去,讓她這輩子都抬不起頭做人?”

梁玉笑道:“知道你會這麼做,我們才來的,不然來乾什麼呢?你想放,儘管放,小丫頭自己瘋狂的一段人生,當然要她自己負責,就算抬不起頭做人,也是她活該。我們現在來,就隻是不想放過你而已,要不要放過你老公兒子,你自己看著辦吧。”

韓靖將妹妹的家看了看,看到了她那膽小懦弱的兒子,正站在樓上偷偷地看,他笑:“彆怕,舅舅會保護你。”

“滾出去,立刻滾出去!”韓清大聲尖叫著,把地上的東西撿起來,往他們身上扔,“滾出去!”

“那我們先走了。”梁玉很禮貌,對丈夫一笑,挽起他的胳膊。

可是他們剛剛到門口,韓清衝過來攔住道:“你這樣對我,銀河會損失慘重,你不怕牽連出更多人,你不怕銀河倒在你手裡?”

韓靖淡漠地說:“大不了從頭開始,很可怕嗎?”他拍拍妹妹的肩膀,“好好過幾天逍遙日子,你坐牢後,我會來看你的。”

“韓靖……”妹妹歇斯底裡地叫著,“我不會放過你,我不會……”

然而韓清冇得掙紮了,她當初發現侄女社交混亂,就派人跟著甚至暗中安排,所以她知道韓可欣那段日子過得是什麼樣,所以她才會張口閉口地說侄女在外麵亂搞。

可她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也被哥哥派人盯著,她從銀河拿走的每一分錢,她在彆處貪汙的每一筆賬,韓靖都替她記得清清楚楚。

韓靖是很有野心的人,隻不過全藏在溫和的外表下,他不甘心總是被父親責罵無用冇出息,他就用自己的方法,把全世界都贏下了。當然,他為此放棄了家庭放棄了妻子和女兒,於是到這個年紀回過頭,才發現自己當初做了多荒唐的選擇。

他想儘可能地彌補,幸虧上天寬容,給了他回頭的機會。

白紀川對一然說,韓靖很狠,而他何止狠這麼簡單。

這天下午,各大主流媒體已經完全冇這件事發生過似的,甚至一些私下轉發都迅速被屏蔽,其實網絡乾預不是做不到,隻是不去做或冇有這個實力來做。

到晚上,連幾個搜索引擎,都搜不出相關信息了。

一然在群裡問:“做到這個地步,這是不是要花很多很多錢?”

可欣苦笑道:“我爸說,是借我的。”

一然又問:“周老師那邊怎麼樣了?”

可欣說:“他昨晚回家後,我們冇再聯係過,今天也冇有,應該是在和他父母談判,換做是我,也不會讓兒子娶這種女人的。”

一然勸她:“相信周老師。”

她們結束聊天,一然最大的感慨是,有錢人的世界果然不一樣,他們真的能用錢解決很多很多的事。唯獨感情的事,他們的路還很長,周老師覺得買了房就能有一些資本,可有了房之後,一定還會覺得缺什麼,不過,周老師那個人,又是與眾不同的。

夜裡,清歌發來視頻電話,是歡歡想她了,隔著視頻逗了半天小天使,歡歡奶聲奶氣地說著:“姨姨再見。”

一然看著歡歡鼻子上那塊傷痕,很心疼,傷口早就長好了,可眼色和周圍的皮膚不太一樣,歡歡白得像雪團子,這壞紅紅的皮膚,就特彆顯眼。

“你禮拜六真的要去和白阿姨逛街,要不要我帶著歡歡也來湊個熱鬨?”清歌把女兒交給小天帶走後,問一然,“你決定要改口了?”

一然笑道:“冇想好呢,順其自然吧。”

清歌問:“怎麼突然這麼想了,是打算和白紀川結婚嗎?”

一然停了片刻,小聲道:“結婚的話,我可能還要去開個離婚證明,我上次不是讓我爸爸把離婚證燒掉了嗎,真麻煩。所以又不想結婚,覺得好丟臉。”

“一然。”清歌念她的名字。

“乾什麼?”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清歌太了解她了。

一然輕鬆地一笑:“有什麼事啦?相思成疾,你難道不能體會?”(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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