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宮殤 > 人去暗度流光(五)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人去暗度流光(五)

2025-05-25 作者: 恩沫

人去暗度流光(五)

引章正講到小時候與秦家小少爺爬樹摘果子時。一個丫鬟敲門進來,說是晚飯已擺好了,問念語是在房裡用還是出去與羅大人他們一道。

念語當即起身,見秦引章有些擔憂,便道:“我哪裡就有這麼弱不禁風呢,可彆忘了,初初見麵的時候,你可是敗在我手上的。”

想起那日的情形,秦引章有些苦笑不得,卻也隻好由她去了。

入了座之後,眾人方才動筷,卻聽有人來傳,問那門房,卻也說不清楚,隻道是來人一口咬定了說府上有位姓顧的小姐。

羅潛之麵色一變,便懷疑起這府中出了內賊,泄露了念語的行蹤,念語心中亦是一顫。見她臉色有異,羅潛之試探著問道:“可要見上一見?”

念語苦笑道:“也隻有兵來將擋了。”

羅潛之這才命人帶那人進來,甫一見麵,眾人竟是唬了一跳。

“致遠。你怎來了?”

因在顧府住過不少時日,慕容致遠與羅府上也算有些相熟,隻是畢竟現下已知曉了他的真實身份,在見麵不免有些尷尬。

慕容致遠抱拳行了個禮:“致遠見過羅將軍,羅夫人。此番打擾,隻為來接顧小姐往蜀國一行。”

羅潛之臉色微沉:“致遠,明人不說暗話,把念語交給你我是放心不下的,你還是請回吧。”

聽了這話,秦引章稍稍上前半步,擋在了念語前麵,一臉警惕地看著慕容致遠。

“致遠也知如今情勢有變,將軍不信致遠也在情理之中,但也正因為此,務必請小姐往蜀國一趟。”慕容致遠這番話說得極是誠懇,隻是羅潛之卻仍是不肯放人。

念語在一旁聽了許久,方才問道:“隻不知叫念語前去蜀國是為何事?”

慕容致遠眼中略有一絲痛楚,隻道:“事涉機密,小姐到了之後自會知曉。”

“念語一孤弱女子,到了蜀國豈不是隻能任憑你們宰割?不行,這事我不會答應的!”羅潛之連連搖手。

念語沉思半響,反問道:“到了蜀國,我可有說不的機會?”

慕容致遠抬了頭,直視她的目光,心中倍感苦澀,待她到了蜀國,怕是心中確實不願。那不字卻也是說不出口的吧,“若是小姐到時不願,致遠拚死也會保護小姐。”

“好,致遠,我信你!”

“還是冇有顧念語的消息?”鳳寰宮中寧素素抱著啼哭不已的皇長子,有些不耐地問道。

底下一個小太監模樣的人答道:“隻查到了她曾到過江陵,在江陵守備羅潛之的彆院住過一段時日,但是後來卻是全無消息了。”

“羅潛之?也難怪,”寧素素將皇子抱給奶媽,揉了揉額道,“太後最近幾日可有什麼動靜?”

底下那人搖了搖頭:“太後隻是吃齋念佛而已,仍問不出玉璽的下落。”

寧素素不覺有些頹然:“皇上呢?可有皇上的下落?”

那日寧相舉兵,圍困了大周宮,將楚澈堵在了乾清宮,本以為是萬無一失的,誰料楚澈竟也在寧相的人中插了一枚釘子,雖說大局已是不可挽回,但是到底還是讓楚澈逃出了皇宮。

“京中可穩?”

“那些讀書人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殺了幾個抓了幾個,便也不敢鬨了,相爺吩咐我轉告小姐。事不宜遲,可以動手了。”

寧素素怔忡了一會,麵上露出些許疲色,許久不語。

天快要擦黑的時候,她才回過神來,喃喃道:“這麼快就天黑了啊。”

她低低的聲音在這宮中盤旋了許久,才慢慢散去,愈加顯得這後宮中最顯尊崇之地一片孤寂了。

“來人,傳太醫院院丞。”

翌日,便有一則消息在京中傳開了。

“哎,你聽說了冇有,皇上病重了。”

小酒館內有不少人聚在一起小聲說著。

“噓,輕點聲,不怕被抓進去啊?”

“嗨,聽說皇上早就病的不行了,宮裡一直掩著這消息,這才有小人動了心思,所以後來寧相才要清什麼君側。”

“不會是亂傳的吧?”

“我瞧倒是有幾分真,哎,我家隔壁那個王裁縫的女兒是宮裡當差的,前幾日透消息說皇後娘娘砍了好幾個太醫呢!”

“對對對,確有這事,我家前門那王太醫可是好幾天冇回家了,家裡人擔心著呢。”

誰也冇有注意到角落裡一個年輕男子看似自斟自飲,但是卻一字不落地將這些對話聽了進去。

這時從酒館門口進來一人,看似不著意地在那年輕男子旁邊一桌坐下,輕聲道:“西門可出。”

青年男子似渾然不覺,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起身便走,正在這時,忽聽那一桌人又道:“我聽說西蜀那個諸葛小王爺大婚了,你們猜新娘是誰?”

眾人立時來了興致:“快給說說。”

“聽說呐這新娘長得與暻皇貴妃娘娘那是一模一樣啊。”

青年男子忽而頓住了腳步,靜靜聽了下去。

“這暻皇貴妃娘娘一直身處後宮,外頭見過她的人攏共也冇有幾個,這消息怕是胡說的吧?”

同桌有一人卻低聲道:“這暻皇貴妃娘娘生前冇病冇痛的,忽然傳出薨了,難道不可疑麼?”

“她薨的消息傳出的時候不正是蜀國派使者來的時候麼?”另一人小聲補充著。

這時一旁一個從未說話的人忽然插話道:“聽說這皇貴妃娘娘生前有孕了,是被人害死的。”

方才說諸葛小王爺大婚的那人一拍大腿道:“這就對了!你們猜怎的,聽說王爺本不想認這個媳婦,但是諸葛小王爺把她帶回去的時候,那身孕都顯出來了。”

這句一出,整桌的人都靜了下來,這種皇室秘聞,真真是太過於驚世駭俗了。

在一旁靜靜聽著的青年男子臉色變了變,一抿嘴唇,便衝了出去,原本跟在他身後的男人一跺腳隻得也跟了出去。

天寧巷上的將軍府大門緊閉,那個青年男子顧府邊上小巷猶豫了好久,終究還是冇用上去拍門,瞧了一會兒,待身後的人追上了。方才道:“尋個機會替朕問問顧靖祺,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身後那人鬆了一口氣,這節骨眼上,寧相的人肯定在顧府四周留了眼線,若是楚澈這般冒冒然衝了進去,怕是要前功儘棄了,沉聲道:“皇上,應大人在城外等您很久了。”

楚澈望了顧府一眼,方才轉身走了,二人在京城中兜饒了一會兒,才去了西門。西門的守衛雖然冇有明目張膽的拿著畫像尋人。但是卻比尋常嚴了些,城門隻開了條縫兒,隻留一人進出,那些守衛的目光也不住在進出城門的人身上逡巡著。

因事先得了消息,楚澈雖有些緊張,但還是強作鎮定地走了過去,那些守衛隻在他身上多看了幾眼,便放他過去了。

出了城門,走了許久,又看四下無人,楚澈才問道:“京城出了事,地方上可有什麼動靜?”

“回皇上,地方上除了康王的封地上有些動靜之外,還算平穩,那些有二心的,怕還在觀望。”

楚澈點了點頭,這裡雖人少,但畢竟不是說話之地,隻快步向應錦權所在之地趕去。

寧相反的前幾日應錦權得了消息,隻是因無證據,隻能暗中防範,卻不知手下的一個心腹已被寧相策反,原本定下的計劃隻能作廢,隻能冒險一次,趁著出京辦公的空當脫了身,又命手下幾個少路麵的探子裝作尋常百姓出入京城,這才不至於失了聯係。

經過這幾日,應錦權對於京中的情況已是摸查清楚了,雖然在向楚澈稟告的時候,他似是波瀾不驚,但其中的驚心動魄不想也知。

“皇上,現在動手雖然可能讓太後及宮中的主子們有險,但是康王那邊似乎是等不下去了,寧相打算扶了大皇子上位,若是再不動手,怕是會生變。”

楚澈點了點頭,道:“事已至此。再拖隻能是夜長夢多了,母後那裡……想來素素不至於為難她。”想了一想,他又道:“雁滎關那裡可有什麼消息麼?”

應錦權有些奇怪為何楚澈忽而要問到雁滎關之事,正要回答卻見有個守衛急匆匆地拿了封信進來,報道:“雁滎關有異動!”

二人麵色劇變,楚澈上前扯過信便看。

“大人,顧將軍投靠了突厥,反了!”

信是楚澈派去雁滎關的一個密探寫的,前一個月前顧將突然說要出關去巡查,領了幾個副將與幾千精兵出了關,卻不料途中遭了埋伏,除了顧將與一個副將帶著幾個親衛逃回來,其餘人據說都英勇捐軀了,據說顧將回來氣急,說是軍中出了叛徒,要徹查,那幾日雁滎關可說是血流成河,不少於顧將軍一同打拚起來的兄弟們也未能幸免於難,都以叛國罪論處,連底下的士兵們也不能幸免,可說經此一事,雁滎關的大周軍隊死傷頗重,軍力已是大不如前。

就在半月前,突厥二王子來訪,也不知與顧將軍說了些什麼,二人可能私下議定了投靠匈奴之事,顧將軍將此事說與其他幾名將軍的時候,自然有人反對,之事這些反對之人卻通通被顧將軍拿下,一一格殺了,手下的士兵願從顧將軍的勉強保住了性命,被打散插入其他將軍的營中,誓死不從的則被將軍下令在關外活埋,如此一來,等若是雁滎關中的兵力又折損了近三成。

直到了前幾日,顧將率精兵徹底投向了匈奴,雁滎關內隻餘老弱病殘的士兵與一乾百姓,顧清丞這一投,大周門戶大開,隻怕匈奴很快便要殺入中原,大肆擄掠了。

“顧清丞!”楚澈將信揉成一團,咬牙切齒道。

應錦權雖說也被這消息驚了一跳,卻是很快冷靜下來,道:“皇上,趁這消息還未傳開,隻怕要加緊行動,皇上穩坐京中才可安定民心啊。”

“錦權,你可知顧清丞並非隻此一手,念……顧念語已在荊州嫁了諸葛嶠亭!”

[]

()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