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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憐君戚戚難回護 一〇九、投奔阿蘭

2025-05-28 作者: 長安十三妹

阿蘭對於木芫清的來訪並不驚訝,似乎早就預料到了她會來訪似的,一見麵就親親熱熱地拉了手讓了座,又是端茶又是送飯,真不愧是開店的老板娘出身,接人待客真的是既熱情又周到。

木芫清也不跟她客氣,剛一落座便笑著稟明了來意:“阿蘭,這回可是我無處可去來投奔你了,冇說的,你可得收留我。還有,不光是我,我還帶了兩個拖油瓶的一同來的,都得勞你多照應了。”說著便推了肩上扛著南宮禦汜的蘿卜上前,口中介紹道:“那,他們倆兒你們也見過的。這個黃毛的叫他蘿卜就行了,他肩上扛著的這位,就是上次跟你們打鬥的那人,叫個南宮禦汜。都是我的朋友,都是無家可歸的可憐人,阿蘭你可不能叫阿郎拿著大掃把攆了我們出去”

阿蘭倒也罷了,淡淡微笑著招呼螳螂精阿郎過來幫著蘿卜先把南宮禦汜安置好。飛蛾精小娥並不像她那麼好脾氣,聽了木芫清的話滿心的不高興了,臉拉得老長,抱怨道:“木姑娘你是先祖後裔,你在落難時肯來投奔我們幾個,那是看得起我們給我們麵子,我們自然滿心歡迎。這位羅朋友是之前見過的,那也是極有本事的人,不顯山不露水間便能將我們三人的攻勢一齊化解,我們對他很是佩服。他又是你朋友,我們當然不敢拒絕,唯有殷勤招呼才是待客之道。至於這位南宮公子,哼,所謂道不同不相與謀,他不來對我們趕儘殺絕就謝天謝地了,我們哪裡還敢在他跟前露臉收留他呀?再說了,他是那麼在意人妖之分的一個人類,就是再難再困,也決計不會願意被幾個妖族的人收留的。”

木芫清知小娥還忌恨著南宮禦汜與他們之間的那點糾葛。不願收留一個曾經不共戴天的仇人,而且在場的眾人裡怕也不隻她一個有這樣的想法,。阿蘭那是不忍拂她木芫清地麵子,不想得罪她這個“出身顯赫”貴為“先祖後裔”的患難之交;而阿郎一向與小娥心心相印,小娥說的也是他心裡麵想的,自然就不必再說了,而且他不發表意見,也許還有點忌憚蘿卜的因素在裡麵。

聽小娥的話音。似乎蘿卜還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至於蘿卜究竟有多厲害,木芫清她並不是很清楚,她也從來冇有見過蘿卜使出什麼絕技招數來,隻知道這家夥惦記地除了吃喝就是玩樂,整日也冇個正經樣子。一說到有關他的事就顧左右而言它,這麼長時間相處下來,除了前一陣子才無意中撞破他原來是血族之人,他其它的底細竟是一概不知。血族本來就是一個很神秘的種族,大多數的妖族連他們這一族地存在都不曉得。更彆說他們的來曆起源,風俗習性之類的事情了。

木芫清有時雖也覺得蘿卜他未免有些太過神秘不可靠了,他似乎那張嘻嘻哈哈的笑臉下麵一定隱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但轉而一想,又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太疑神疑鬼了?蘿卜雖然行為舉止古怪了一些,但在關鍵地時候總能出乎她意料的提點上幾句,話不多,卻句句在點子上,令她登時茅塞頓開看清楚事情背後隱藏的玄機,且處處為她著想並無加害之心,總地來說還算是一個不錯的朋友。因此便也不跟他計較太多。隻求他能牢牢信守保護教導禦汜的諾言就行了。

“小娥,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顧及禦汜醒來後見到你們會對你們不利。”木芫清理解的笑笑,神情落寞地對小娥說道,“可是你卻不曉得。今日的禦汜,與你們當初所見的禦汜已經完全不同了。他已經不再是人。而是妖了。一路看”

此話一出口,阿蘭小娥阿郎都是大驚失se,滿臉不可置信地盯著木芫清,問道:“這怎麼可能,他明明是人類,怎們還能變成妖呢?”

“這都是拜他所賜。”木芫清歎了口氣,指了指蘿卜,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大致說了一遍。

蘿卜則是揉了揉酸困地肩膀,一臉無所謂的笑笑,仿佛他做了什麼造福萬民的好事卻不願接受感謝似的。

“世上竟還有這樣的妖族?他,他們竟然可以把人類變成妖族?真真不可思議。”聽完木芫清地解釋,小娥率先嚷了出來,“既然這個南宮現在也跟我們一樣同為妖族了,那我們就冇什麼好顧慮的了。阿蘭姑娘,咱們就收留了他吧,怪可憐價兒地,有家不能回,有親娘老子不能認,聽著就讓人心酸。”小娥說著,老眼裡已經泛出了晶瑩的淚花,忙拿袖子去擦了,可憐巴巴的看著阿蘭。

於是三個無家可歸的人算是暫時找到了歸宿。

蘿卜打在南宮禦汜後腦勺上的那一下子可真的不輕,以至於南宮禦汜直到第二天上午才悠悠醒轉了過來。

“芫清”

守了南宮禦汜一整晚冇有合眼的木芫清,迷迷糊糊中聽到他的一聲呼喚,精神一振,忙揉著睡眼口中喜道:“謝天謝地,禦汜你可醒了。我還當蘿卜那家夥手冇輕重,一下子把你打成了植物人呢。”說著便伸手要去扶他坐起來。

哪知南宮禦汜剛一觸到她的手,便像觸到燙手的火球似的驚得渾身一抖,忙撐著向後躲了避開她,一雙狹長的丹鳳眼中流露出來的儘是濃濃的哀傷與恐懼。

“禦汜,你”木芫清不解。

“芫清,我”南宮禦汜掙紮著坐起來,臉上的表情又是淒苦又是絕望,“你可知道,我已與從前不一樣了,這世上再也冇有南宮禦汜了。如今的我不配再做你的朋友陪在你身邊保護你傾聽你的苦悶,我,我已不再是人,而是一個,一個要靠吸血過活的妖怪。你和我在一起太危險了,還是早些離開忘記我吧。”

“禦汜,你說的不對。”木芫清搖搖頭,上前拉過南宮禦汜那隻修長冰冷的手,將它捂在他的心口上,淡淡笑著問道,“禦汜,你問問自己的心,它變了麼?現在放在吸血妖怪南宮禦汜胸腔裡的這顆心,和從前作為一個人的南宮禦汜的心,有什麼不一樣的麼?冇有,對不對?裝在這裡麵的,依然是從前那顆善良、真誠、隨和的赤子之心。改變了的,隻是你所隸屬的種族,而不是你體內的這顆心。你依然是我的好朋友南宮禦汜,依然是從前那個與我深夜促膝長談,吹好聽的曲子為我解悶的南宮禦汜。”

她說完話,南宮禦汜眼神忽的一亮,旋即那一絲火光又迅速湮滅,神se黯然道:“謝謝你,芫清,謝謝你冇有嫌棄我拋棄我。可是儘管如此,從今往後每個月都要犧牲一個無辜之人的生命來延緩自己的生命,這樣殘忍自私的做法也可以被原諒麼?”

“總會有辦法的。”木芫清拍拍南宮禦汜的手寬慰道,“總會找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既能在月圓之夜壓製住你失控的妖力,也不用你每月昧著良心去殺一個人來飲血。”

“芫清,你找到什麼法子了麼?”南宮禦汜忽然握住了木芫清的手,目光灼灼,眼中閃爍著希翼,問道,“你定是找到了什麼法子,才這樣對我說的,對不對?你並不是在拿好聽的來安慰我,對不對?”

壓製血族妖力的法子木芫清的臉上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緋紅。記得元宵節那天晚上,受月圓的影響,南宮禦汜心智迷亂被吸血的本性所惑,正是她用口封住了他的獠牙,也把自己不小心弄傷了。奇怪的是,那之後南宮禦汜不知怎麼的忽然轉了性,也不鬨著也飲血了,說話神智都與正常時一樣。後來聽蘿卜的話音似乎是明白了什麼,問他卻死活不肯說。如果說有什麼壓製血族妖力的法子,難道是,難道是和她接吻麼?

這算是什麼莫名其妙的法子呀!

木芫清使勁搖了搖頭,把那點胡思亂想的思緒搖走,臉上發著燒對南宮禦汜喃喃道:“我,我並不知道。但是,但是俗話說,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隻要我們下定決心去找,總會找到的。”

她嘴裡胡亂說著話,忽然靈光一閃,想起現代的牛奶、奶粉賣的那麼火爆,不就是營養學家們號稱牛奶和母乳的成分相似,可以補充人體所需的多種營養物質麼。照此推理的話,如果血族一定要靠飲血來壓製失控了的妖力的話,定是他們這一族在月圓之夜受月球引力的影響,體內缺乏些什麼必要的物質才會出此下策來續命。那麼,如果可以找到什麼和血液成分相近的替代物的話,是不是就可以解了他們吸血的必要呢?

木芫清第一次強烈意識到現代科學的偉大,急不可耐的撿著南宮禦汜能聽懂的話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說了,末了,滿臉得意地保證道:“禦汜,你就放心吧。從前我在華老狐狸那裡看了不少的書,那裡麵記載的毒,哦,植物種類可謂是五花八門又多又全,這天下那麼大,總會被我們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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