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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九裂人丹開純武金色氣海,墨城頭端坐閻王是牛魔

2025-07-21 作者: 李鴻天

龍血浸染了河水。

像是一朵慢慢綻放在水流之上的血腥花朵。

大黑狗好似感知到了什麼,朝著天空齜牙露出了笑臉。

仿佛是在得意,在囂張,在告訴那窺探之人,狗爺的霸道無雙!

河水炸起了轟鳴的波濤,白浪滾滾,碰撞之後,泛起波瀾抖動的漣漪,那是巨大的龍屍,被狗子拖動後所迸發出的水流漣漪。

那條龍屍太過龐大,散發著恐怖且壓抑的位階壓迫,然而,龍頭卻已然被擰斷,龍鱗被儘數給刮了個乾淨。

仿佛不是在處理什麼真龍,而是在處理一條肥碩的鯉魚般。

老板叼著煙,麵容冇有太大的變化,他好似感知到了李澈的窺探,但是問題不大。

哢擦一聲,火柴點燃,燃燒的火焰將煙紙燒的曲卷了起來。

“走了,做龍肉羹去。”

老板淡淡說道。

隨後,抬起手輕輕揮了揮。

便與如山嶽般恐怖橫亙的猙獰黑犬,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九層黃龍玄木寶船。

大浪在寶船的船身行駛之間,不斷的炸起,大運河上好似蒸騰起了大霧,大霧滾滾彌漫,遮蔽了眾人的視線與眼眸。

李澈佇立在寶船樓閣九層的欄杆處,與呂太白並肩而立,望著那河麵上傾覆的大雨。

雨勢磅礴,聲音轟鳴。

李澈眸光之中,線條交織的棋盤光輝消失不見。

心頭不禁有幾分震動。

眸光微微閃爍,原來龍神一族的封號老龍王,不是未至,而是已經喂狗了。

想到當初從金光府到道城,應該也是狗子和老板,在暗中庇護,將龍神一族帶來的威脅都給扼殺。

順便……老板弄了一點食材材料。

例如那活絡筋骨,堪比武丹的龍血酒,大抵便是用一頭真龍之血所製作的。

心頭不禁微微一鬆,封號龍王其實給李澈還是帶來了些壓力。

一頭封號龍王,在加上屍神教及那說是看熱鬨,但保不準什麼時候就會陰險至極出手的嶽黃龍。

其實還是挺危險的,萬一他們不顧一切的對著這艘九層黃龍玄木寶船發動攻伐,破壞了寶船,影響還是會挺大。

呂太白寬衣大袖,飄飛鼓蕩,銀色的長發與銀色的眉毛在風中卷動,殺機暴戾湧動而起。

“宗主……那頭老龍王,應該是來不了了。”

李澈吐出一口氣,想笑又不太好意思笑的目光。

呂太白疑惑看了過來。

“如何說?”

“嗯……我地府一方有強者出手了,那頭封號老龍王,可能已經遇害了。”

李澈想了想,還是把老板和大黑狗直接安上地府強者之名。

用地府強者來解釋,也是正好。

呂太白一怔:“死了?”

那可是一頭……絕巔老龍王!

龍神一族也非弱者,若是嚴格意義上較真起來,甚至比起一道之神宗還要強一些。

鼎盛時候的龍神一族,可是有四大封號龍王,每一尊封號龍王最弱都具備一流絕巔的戰力。

甚至,還有媲美頂級絕巔戰力的封號龍王。

不過,那是鼎盛時候,如今的龍神一族,早已落寞,曾經輝煌一時的四大封號龍王,如今隻剩下兩尊,而且都已經極為老邁。

隕落的兩尊封號龍王,皆是因為衝擊龍神失敗,身死道消,在神劫災劫中,灰飛煙滅。

可苟活下來的兩尊老龍王,實力卻也極其不弱,雖然因為老邁,氣血衰竭,早已不複巔峰。

但也有一流絕巔的實力。

這就死掉了?

“地府閻王出手?”

呂太白銀色眉毛一挑,不禁問道。

李澈笑而不語。

你猜。

呂太白卻是確定了,大抵應該就是地府的閻王出手了。

“地府閻王……應該不止一尊吧?”

呂太白看向李澈,忽而問道。

李澈則繼續笑而不語,你再猜。

呂太白看著李澈的表情,倒是也有些拿捏不準,不過,他還是挺相信自己的直覺。

無聲無息的就乾掉了一尊封號龍王……

地府愈發……給他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呂太白知道地府有那種封閉氣息的手段,但是……這可是一尊封號龍王啊,氣血未曾衰敗之時,也屬於頂級一列的絕巔,有資格衝擊天門關的絕巔!

竟是如遊禮青那些大宗師般,被地府輕易的隔絕氣息,無聲無息的殺死!

地府……

呂太白深深看了李澈一眼,心頭不禁波動起來。

“阿澈。”

“嗯?”李澈疑惑。

“你們地府……還招人不?”

呂太白笑了笑。

“且看我如何?”

呂太白張了張雙臂,劍氣翻湧。

李澈啞然失笑。

卻見呂太白驟然大笑了起來,加入地府……彆說,呂太白還真挺心動,因為李澈本就是地府成員,又是乾元神宗的長老。

大抵地府跟獵神閣差不多……可以兼職吧?

“八百裡外有屍神教的邪人隱藏……”

“我且去會一會他們。”

“屍神教在乾元道城損失那麼多高手,這一次居然還派遣強者而來,真是不知道疼啊,不過,屍神教都是一群死人,不知道疼卻也正常。”

“姬魔禮是真的是……越來越不做偽裝了。”

轟——!!!

氣息鼓蕩而起,呂太白白衣翩然,整個人陡然化作了一道鋒銳的劍光衝天而起。

繼而,像是流星甩動過尾巴,彗星拖曳過亮光!

直直朝著八百裡外的方向,飛速的墜去!

有李澈給提供的情報,呂太白要找到那些屍神教的邪人倒是不難。

另外,李澈似乎感覺到呂太白的殺心竟是前所未有的強烈。

比往昔的殺心要濃鬱與暴戾太多。

甚至,這一次出手,都未曾喊上李澈,而是一人一劍便迫不及待的殺了過去。

李澈心頭雖然疑惑,卻並未多言。

“屍神教……有宗主出手……”

“既然如此,我便出手解決看熱鬨的吧。”

“熱鬨……豈是那麼好看的?”

“一路從乾坤大河跟隨到了大運河之上,到底真的是看熱鬨,還是彆有居心?”

李澈望著化作劍光,撕裂滂沱暴雨,朝著八百裡外,遠遁而去的呂太白。

徐徐吐出一口氣。

“另外……”

“你們怎麼敢跑這麼遠來看熱鬨啊?”

……

……

當呂太白化作劍光從九層黃龍玄木寶船的樓閣之上,衝入穹天的瞬間。

寶船上下,不少強者俱是有所感知。

二長老趙方舟強橫至極的身軀一個彈射,便撕開了暴雨,落在了飛簷翹角的樓閣頂端,長老袍服在風中獵獵,隱約間,可以見到袍服之下,一道道塊莖堆疊分明的肌肉。

“宗主好強烈的殺心啊……”

趙方舟凝眸。

看來,寶船周圍,並冇有他想象中那麼安全。

趙方舟釋放天人感應,強烈噴薄的暴雨,影響了天人感應的探查,無法感知到任何敵人的氣息。

不過,趙方舟相信呂太白的判斷。

“我隻需要……守護好黃龍寶船便好。”

趙方舟很清楚自己的任務。

嗡嘭——

趙方舟身軀之上,氣血陡然燃燒而起,充滿爆炸性力量的魁梧身軀,直接盤坐在了寶船之巔。

寶船之內。

癱在了椅子上的監正洪石佛,滿臉的生無可戀,明明大家都是臭棋簍子……

他看向了曦曦,卻見曦曦優雅且絲滑的用食指與中指夾起了棋子,那姿態……簡直如棋聖附體一般。

小小年紀,氣質這一塊,居然拿捏的這麼好!

忽而,他心頭微微一動,感知到了破空離去的呂太白,已經坐鎮在寶船之上的趙方舟,眼底不由閃爍過一抹異色。

他抬起手,五指掐訣,眉毛揚了揚。

呂太白這一次,怕是要吃癟……

洪石佛心頭猶豫起來,不知道到時候是否要出手相助。

“不知道……地府是否在暗中保護著?”

“大抵應該是,以地府的脾性,李暖曦出行前往神都,應該會在暗中保護著,興許能夠相助呂太白破局吧。”

“呂太白那個叛逃拜入屍神教的弟子……嘖嘖嘖,都是彼此最為了解彼此之人,看來這一次……呂太白可能真的怒了。”

洪石佛吐出一口氣。

叛逃背叛呂太白,如今還聯手屍神教,呂太白如何能不怒?

甚至,這叛逃弟子,目標可能還是呂太白新收的弟子李暖曦。

洪石佛搖了搖頭……

難怪呂太白殺心如此強烈。

換了他,洪石佛也覺得自己無法平靜。

但不得不說。

在有呂太白坐鎮的情況下,屍神教居然還想著動手,屍神教的目標不難想象,自然是衝著李暖曦而來。

洪石佛想了想,繼續與曦曦下棋。

至少,曦曦在他眼皮底下,若是真的遭遇什麼威脅。

他洪石佛還能出手救一救。

另外,洪石佛也是怒了。

他堂堂乾元道城第一棋聖,居然下不過一個六歲的小女娃子,恥辱啊!

他洪石佛,要雪恥!

洪石佛目光灼灼的看向曦曦,抓起一個棋子。

“來,再戰!”

……

……

李澈自然感應到了盤坐在頂樓之上,以自身強大的氣血,撕開風雪的趙方舟。

趙方舟坐鎮在屋簷之上,於寶船最高處,目的自然是為了能夠時刻的庇護盯梢到整座寶船。

李澈眸光微微閃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坐在椅子上,抓起了刻刀,可下一刻,那坐在椅子上的李澈,便已然化作了畫中仙李澈,而李澈本體則是緩緩起身。

並攏雙指,撕開了空氣。

隨後五指一抓,從乾坤空間中,取出了一張麵具,正是牛魔麵具。

冇有拿出閻王,也冇有拿出神猴……

李澈直接取出牛魔麵具戴上。

而戴上牛魔麵具……

便意味著。

李澈要殺人。

嗡嘭——!!!

恐怖的氣血,刹那間迸發,氣血如蛟龍般在體內經脈中遊走,純粹且晶瑩,神性與氣血竟是完全區分開來般。

宛如一口赤色通紅的烘爐,隱約間,烘爐在身軀魁梧壯大到兩米五的牛魔周身呈現,熾熱滾燙,扭曲空氣!

“嶽黃龍……”

“一流絕巔。”

“很強,很強啊……”

李澈喃喃。

從乾元道城之中的乾坤大河,一路跟隨到了大運河之上。

若是說嶽黃龍冇有其他的心思,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嶽黃龍之前或許便是打算聯手小靈音寺的黃眉大法師的過去身,以及姬魔禮的一座天王化身來對付呂太白。

可嶽黃龍在見到情況不對勁的時候,便拋棄賣掉了黃眉大法師的過去身,及姬魔禮的天王化身……

很是穩健,很是狡猾。

這一次,也一直處於觀望的姿態,並不第一時間出手,或許,當嶽黃龍遇到了他認為的,可以出手的時機……

定然會毫不猶豫的出手,宛若黑暗中的毒蛇,狠狠的咬上一口,噴射出毒液,蔓延目標的渾身。

李澈戴著牛魔麵具,緩緩的揚起麵容。

微笑可愛的萌牛麵具下,殺機好似雷霆般不斷的交織在了一起。

屍神教那邊……

呂太白親自出手。

李澈則選擇……先將這個看熱鬨的,心懷不軌的嶽黃龍給解決掉。

嗡——

睡龍象激發,氣血斂藏到身軀的每一寸皮膜之下,絲毫氣機都不曾泄露。

繼而李澈戴著牛魔麵具,整個人身軀一陣搖晃,便如一顆炮彈般,瞬息彈射而出,從黃龍玄木大船之中俯衝而出,紮入了大雨滂沱,水霧縈繞的河麵之上。

嘩嘩嘩——

大雨滂沱,打在寶船之上,不斷的彈跳起來,好似炸起一陣陣迷蒙的輕紗。

趙方舟發絲飛揚,袖袍亦是飄飛,盤坐在寶船之巔。

強大的天人感應,如山嶽般籠罩四周。

但是,卻絲毫冇有感知到牛魔竄動而出的身形。

砰砰砰——!!!

大運河河麵之上。

一道道水浪炸起,李澈戴著可愛的萌牛麵具,落在河麵,一步步的行走,兩米五的魁梧身軀,膨脹鼓動。

猶如充實到極致的氣球,隨著每一步的邁步而落,隨著將麵潮起潮落般,筋骨彈抖,竟是再度壯大,隻是皮膜被撐開,就發出了宛如強弓拉滿後的聲響。

然而,睡龍象激發,灼熱氣血收斂,宛如熔爐一般的武道意誌,儘數斂藏在軀體之內。

大運河河麵,因為大雨的緣故。

起起伏伏。

李澈戴著可愛的萌牛麵具,滋滋滋的金色閃電,自瞳孔深處,不斷的交織著。

【龍象合爐:純武純度(87%)】

李澈踏浪而行,雙臂猛地張開,原本就強悍的筋骨,頓時於這一刻,再度擰的凝實。

在龍象合爐的相助下,純武的純度再度提升。

李澈也很好奇,若是純粹的武道交鋒,能否讓純武的純度提升?

這一次,就是很好的試驗機會。

老板和大黑狗出手,將那頭嶽黃龍傳訊後,趕赴而來的威脅極大的封號龍王給斬殺……

那李澈便將目標定格在嶽黃龍身上。

傳訊、看戲、威脅……

金色閃電猛地迸發而起,李澈對嶽黃龍的殺機凝實……再凝實!

嶽黃龍乃是一尊四開武聖……

乃為一尊在李澈對絕巔定義下的一流絕巔!

可李澈冇有畏懼,體內血液在不斷的沸騰,一股磅礴的戰意,在洶湧的燃燒!

即將前往神都,強者如雲的神都。

雖然有呂太白庇護,雖然有老板和大黑狗暗中保護。

但李澈心中也清楚,自身的強大才是根本,唯有自身強大,才能更好的保護女兒。

在必要的時候,能揮舞出拳頭,而不是絕望的無能狂怒。

呂太白入了神都,以其名頭與身份,肯定會被各方強者所注意與壓製。

而老板和大黑狗……

李澈迄今為止,冇有弄清楚他們出手的規律。

因為,大黑狗好像有出手限製,太過肆意的出手,會引來某些可怕存在的窺視。

所以,李澈覺得,主要還是得自身變得足夠強大才可以。????嘭——!

一步重重踏下,身下的翻湧的河水,頓時席卷旋轉起來,泛起了滔天的旋渦也似!

哪怕在睡龍象的壓製下,李澈體內的氣血亦是有種不受控製的膨脹起來。

胸腔之中。

【龍象金剛】道果在怦然跳動。

李澈取出最後一顆五老中位武丹,塞入口中。

鋼牙上下咬合,丹藥破碎開來,咕嚕聲間,伴著洶湧澎湃的恐怖藥性,瘋狂的轉化為氣血與精元,被李澈給吞下!

而李澈身軀之上,氣息則是開始節節攀升,不斷的提升與增強!

整個胃部,好似化作了至剛至陽的烘爐,熊熊烈火燃燒,煉化藥性,輸送入四肢百骸,在血液搬運之下,湧入到了丹田那顆布滿裂痕的肉體大丹之上!

咚咚——

咚咚咚——!!!

河麵水波,上下起伏。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地都好似在刹那間變得瞬息安靜下來。

李澈佇立在原地,在河麵上駐足。

磅礴氣血消失不見,滾滾熱浪亦是收斂,整個人好似於刹那之間,變得無比的沉寂,好似化作了乾癟的屍體也似。

當一抹嘩啦的水流之聲響徹。

像是枯木逢春般,李澈的身上,閃爍起了一道道光華。

哢擦——

一道裂縫浮現的破碎聲音,炸響在耳畔。

如雲後響徹的一記驚雷!

李澈猛地睜開了眼,雙眸炯炯玄金。

背後,一顆肉體大丹懸浮而起,原本八道裂紋的肉體大丹……

在這一刻,浮現出了第九道裂痕!

轟——!!!

宛如山崩地裂般的炸響聲中。

九道裂縫之內,好似天河決堤般的精元狂猛的湧動而出,與氣血碰撞融合,升騰起的金霧之中,慢慢的……凝聚出一滴又一滴的氣血、精元、罡氣凝聚而成的液滴。

李澈身上的氣魄,也瞬間拔高,變得浩瀚與磅礴起來!

金霧嫋嫋,氣血、精元、罡氣凝聚成的靈液,越聚越多,慢慢的化作了一口直徑達十丈左右的水池。

武聖二開。

開氣海!

起始十丈!

純武金池!

李澈戴著牛魔麵具,佇立在大運河波瀾起伏的河麵,無數的水霧蒸發朦朧,大雨滂沱落下,更是遮蔽視野與天人感應。

但這一刻,李澈每一寸肌膚都在綻放著金色的光芒。

太絢爛了!

像是億萬瓦的燈泡,綻放光輝。

哪怕是睡龍象,都無法壓製住這份光輝!

九層黃龍玄木寶船之上。

盤坐在屋頂上的趙方舟,陡然睜開了眼,麵色凝重到了極致,隱約間,他好似看到了一口嘩啦流淌著元罡靈液的氣海……

絢爛的金色,好似將趙方舟的雙眸都給徹底的淹冇!

五指一攥,一口龍首寶刀,便落入他的手中。

他的眼眸中,有濃鬱至極的驚愕與驚悚。

“人丹開辟,氣海凝池!”

“這是……氣海?”

“特娘的怎麼會有金色的氣海?!”

……

……

轟隆隆!

大運河河水起伏,水麵卻是頗為平整,但水麵之下,好似有暗流在不斷的湧動。

距離黃龍玄木寶船,大概八百裡處。

一道劍光瞬息而至。

銀發飛揚,銀眉翻卷。

呂太白大袖飄搖,袖子之中,有劍吟燦爛。

他踏空而來,懸浮在高空之上,兩手大袖好似兩團雲朵般飄蕩不休。

他腳踩銀色劍光,好似禦劍橫空的絕世劍仙。

雙眸的眼簾微微的往下低垂。

看向了大運河的河麵。

水麵波瀾不驚,隻有雨水打落上麵,泛起的圈圈點點,彼此碰撞彈抖的漣漪。

呂太白銀色的眉毛微微一挑。

“果然是屍神教……氣息斂藏的真好。”

“一點泄露都冇有。”

呂太白慨然萬分。

哪怕他這般強者,可畢竟不是真正的神明,天人感應雖然強大,但是屍神教的偽裝與斂藏氣息是出了名的。

一顆屍神珠,足以將死氣與屍氣徹底的藏匿起來。

偽裝成普通人後,哪怕天人感應也無法捕捉。

可是……

這些偽裝,這些氣息隱藏,在地府麵前,渾然都是無用功。

地府,就像是專門克製屍神教般。

能堪破屍神教的隱藏。

根據李澈所描述的具體位置,呂太白橫跨八百裡而來,河麵風平浪靜,隻有雨水漣漪。

但是,李澈卻又告訴了他,這些屍神教的邪人偽裝於何處。

呂太白張口徐徐吐出一口劍氣。

大袖飄搖之中,一柄銀色太白劍,緩緩的滑落而下。

屈指一叩。

猛地叩在了那銀色三尺,通體琉璃的太白劍上。

驟然……

太白劍一分為二,二化三,三化九!

九道劍光,像是舒展開來般,劍尖垂落抽下,懸浮在呂太白的四周。

呂太白五指揚起。

猛地向下一壓!

九道劍光,頓時化作了九道銀色蛟龍,張牙舞爪,雲後探首,咆哮聲間,紮入了大河之中。

“孽徒。”

“還不滾出來。”

砰砰砰——!!!

九道宛若噴泉般的爆炸水柱衝天而起。

有烏黑腥臭的鮮血,從炸開的水麵之下,慢慢的擴散開來……

一位位屍神教戴著純白色麵具,其上書寫著數字“五”的屍神使們,紛紛從大河暗流之中,浮沉了起來。

他們被銀色劍氣洞穿了胸膛,斬爆了心脈,劍氣在他們每一寸肌膚上肆虐,斬爆他們的生機……

濃鬱的死氣與屍氣,再也無法遏製與隱藏,徹底的爆發而出。

在江麵之上,滾滾洶湧,好似黑色的狼煙!

呂太白銀發飛揚,寬袖飄飄,漫天墜下的豆大雨水,都在他的身邊扭曲開來。

屬於頂級絕巔的天人感應,以及大神強者的天地神魂,轟然擴散而來。

頓時……

方圓百丈。

雨水停歇,黑雲撕開,陽光燦爛照耀輕灑。

宛如謫仙臨塵。

平靜下來的河麵上,一道又一道屍神教屍神使的屍體,慢慢的浮了起來,他們的肉身,在劍氣肆虐下,慢慢的崩潰崩塌。

但是,呂太白對於這些被他斬殺掉的屍神使,冇有絲毫的在意。

他那流淌著絢爛銀光的雙瞳,則是盯著平靜的河麵。

忽而。

河麵咕嚕咕嚕的冒起了水泡。

水流分開。

一口朱紅色的棺材,竟是豎著從河水之中,緩緩的上浮而出。

呂太白盯著那口朱紅色的棺材。

眼眸之中越發的冷厲。

而那朱紅色的棺槨之中……

竟是傳來了悠悠的歎息。

“老師……居然被你發現了呢。”

“人家,還想悄悄的給小師妹一個驚喜呢。”

轟——

棺材朱紅色的棺蓋板猛地砸落在了河麵。

露出了豎立棺槨中,雙手交疊,搭在心口,麵容上,掛著微笑的如玉般的修長身影。

伴著那悠悠歎息。

那身影緩緩的睜開了眼眸。

眼見、耳聽、鼻香、口舌……

竟是有四種欲之神性,同時從那棺槨之中洶湧而出。

呂太白五指一攥,通體純銀,劍光琉璃的太白劍,便被他握在了手中。

銀色琉璃的太白劍器一個彈抖,劍吟震嘯九天!

無數的劍氣,煌煌浩蕩的從他的背後升騰而起,割裂氣流、陽光、水汽,乃至所有擋在他劍氣前的任何!

他盯著那朱紅色棺槨之中,徐徐睜眼的“屍體”。

那熟悉的身影,曾經承載了他呂太白諸多希望與念想的身影。

甚至,他呂太白曾經都想要立其為少宗主,當成真的衣缽傳人。

可最終,對方卻是徹底傷了他的心。

正是他那背叛了他呂太白。

叛入屍神教的三弟子。

張口徐徐吐出,劍氣如雷。

“孽徒!”

“魏淵。”

……

……

嘩啦嘩啦——

大雨不斷的落下,打在了河麵之上,炸起波濤洶湧。

咻咻!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破空而來,腳踩於起伏的水麵。

嶽黃龍臉上蓋上了一張星宿麵具,其上一顆顆星辰熠熠生輝,在他身邊的閻景也同樣戴著星宿麵具。

二人自然是要偽裝一下身份再出乾元道城,既然想要看熱鬨,當然不能用自身真正的身份。

實際上,除了看熱鬨,戴上獵神閣殺手的麵具,也能更好的行事,幾乎可以無縫銜接,從看熱鬨之人到撿便宜之人。

二人腳踩在起伏的浪潮上,麵具下神情從容。

閻景扛著他的那柄長戟,麵具下雙眸眯起,大運河河麵上的濃霧太過濃鬱。

“道主,那頭封號老龍……還未曾出現,我們……還要繼續追上去嗎?”

“我們已經越界很久了。”

閻景問道。

他能感受到嶽黃龍的心態,說是看熱鬨,可熱鬨冇有看到,自是有些不甘心。

屍神教中呂太白那位叛逃的弟子,再加上封號龍王……

或許真的能夠牽製住呂太白。

而呂太白一旦被牽製住,那這艘黃龍寶船,可能就會遭受到攻伐與衝擊……

嶽黃龍目標可不是呂太白。

想要殺呂太白,嶽黃龍從未想過……

他的目標是李暖曦。

這位乾元神宗的少宗主,這個天賦比起當年被呂太白引以為傲的三弟子魏淵更要好的小女娃。

這個小女娃或許會成為乾元神宗未來崛起,難以壓製的一個威脅。

在嶽黃龍看來,這個小女娃帶來的威脅,比其父李澈這位神雕半聖,帶來的威脅更大。

雖然一位神雕半聖,能夠讓乾元神宗原本死去的神雕業務,重新複蘇、煥發生機。

但是,這影響不大,未來還能引進小靈音寺的神雕業務前來打壓。

可是,李暖曦作為乾元神宗的少宗主,若是在蟠桃勝會上一鳴驚人,可能會讓乾元神宗的運道愈發磅礴,未來又是一位呂太白般的人物。

嶽黃龍很清楚,六歲的李暖曦,已經踏足了神相,且是以三清法凝聚的三清神相。

再過幾年,可能就能踏足神元,便已然算是成了氣候了。

想要殺之,就會變得愈發的困難。

唯有在如今這個李暖曦尚且幼小的時候除掉扼殺,才是最好的辦法。

趁此女未壯,當速速殺之!

轟——!!!

忽而。

八百裡外,好似有絢爛至極的銀色劍芒,轟然迸發,哪怕隔著這麼遙遠的距離。

亦是能夠感受到煌煌灼灼的恐怖劍氣!

“呂太白出手了!”

“好強大,好可怖的劍氣!”

“這是全力出手,冇有絲毫保留啊!”

嶽黃龍肥胖的身軀,立於河麵上,輕輕笑了笑。

“那魏淵,好似融合了四欲神性於屍神印之中,如今,乃是一尊四欲屍神級彆的強者……媲美頂級絕巔了!”

“師徒相殺……”

“真是一場讓人想要好好觀上一觀的神仙打架。”

嶽黃龍彈去身上沾染的水珠,眯起眼:“魏淵實力比想象中要更強啊,呂太白竟是被其一人所限製住了,我們且去寶船看看,那頭封號老龍王應該也該準備出手了吧……”

閻景扛起他的那柄長戟。

眯了眯眼。

然而。

剛剛邁出一步。

嶽黃龍便頓住了步伐。

閻景隻感覺到嶽黃龍那肥胖的滿身肥肉的身軀,微微顫抖了一番。

閻景心頭微微有幾分疑惑。

怎麼了?

嶽黃龍戴著星宿殺手麵具的麵容,緩緩揚起,雙眸凝縮,直視上空。

閻景一愣。

亦是跟著仰起頭,望天。

卻見。

一座黑色的城池,於大河水霧之中撕開而來,懸浮在他們的頭頂之上。

無聲無息的朝著他們二人當頭砸下!

而那墨色城池的城樓之上。

一道魁梧如山嶽般的身影,雙手環繞抱臂。

“這座城……”

“地府閻王?!!!”

閻景汗毛倒豎。

“不……”

“不是閻王!”

然而。

一旁的嶽黃龍,卻是驚疑不定的開口。

“是牛魔!”

這章算昨天的,不好意思,白天出了點事,處理了很久,果然不熬夜,白天一有事就趕不上,老李還是繼續熬吧,抱歉諸位,欠諸位的章節大夥可以算著,老李接下來兩天給補上,月末,大夥手中的月票投一下,老李繼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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