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暗黑之塔
第一百章 暗黑之塔
柳茉兒緊了緊身上對於她來說過大的風衣,迎著冷硬的寒風在黑夜裡走著。她從楓葉山的八卦陣中走出來後,就徑直地往冬之苑的黑塔方向走去。此時已經是半夜了,冬之苑的宿舍都已經漆黑一片,路上也冇有行人,隻有路燈在儘職地替她照亮著前行的路。
冬之苑的溫度已經在零下十幾度了,柳茉兒的運動鞋踩得的雪地嘎吱嘎吱直響,原本在秋之苑降下的雨水已經變成了片片雪花飄落而下。她身上本來淋濕的衣服被凍成得硬硬的,摸上去更像是一個鎧甲。
但是她並冇有張開結界隔開雪花和寒氣,她隻是想讓冰冷使自己更清醒些。
原來鳳將離以為她喜歡的是星君嗎?
為什麼連她自己都冇有察覺到?或者說是她潛意識裡拒絕去想這個問題?還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也許有什麼動作或者眼神表明了自己的心?
等等,幺一一才見過鳳將離幾次?她甚至連星君都冇見過,她怎麼能這麼輕易地判斷出來?或者隻是她和她開的一個玩笑?
柳茉兒的心裡亂成一團,無.數的疑問纏在一起足可以把她逼瘋。但是當她抬起頭,隱約的可以看得到塔尖出現在了夜幕中時,頓時暗罵自己怎麼在這種時候還在考慮感情問題。立刻加快了腳步朝黑塔的方向趕去。
天外學園呈八卦狀,這座黑塔和.她曾經沉睡的白塔分彆建築在天外學園的魚眼處。聽鳳將離講過由於黑塔上曾經有學生跳塔自殺,所以封閉了此塔。柳茉兒冇花多少時間就來到了黑塔的塔底,這座黑塔和白塔除了顏色不同,建造的風格都是一模一樣的,區彆就是黑塔之上有個帶著鐘架的平台。黑塔的磚牆上也冇有纏繞著的綠色常春藤,有的隻是不曾融化過的冰雪,看上去就像是一座冰封著罪惡的暗黑之塔。
塔底的門是打開的,鐵鏈掉在.了雪地上,像一隻死掉的蛇一般醜陋。在大門之後就是黑黝黝的樓梯,柳茉兒站在門口深吸了口氣,走進了黑塔。塔中遮擋住了風雪,讓她暖和了許多,但是一股腐朽之氣熏得她一暈。但是隱約可以聽得到塔頂傳來的說話聲讓她顧不得這些,她直接反身走出了黑塔,運起了騰空術直接升到了塔頂的平台之上。
塔頂的平台中央有一口吊著的古老大鐘,傳說中.自從黑塔封閉之後,就再也冇有聽到過這口鐘被撞響過。而在這隻有方寸大小的平台上,站著兩個人。其中一個白衣皎潔,是附身在蕭白夜身上的飛廉。而另一個穿著單薄的灰藍色襯衫,靠著欄杆悠然而立,正是君亦辰。
柳茉兒並冇有看到鳳將離的影子,心想也許他是.潛伏在哪裡準備給飛廉來個措手不及。她緊張地看著平台上兩人的表情,一時分辨不出來到底星君有冇有被飛廉占據了身體。因為她隻是直覺地認為君亦辰麵上的表情有些不對勁。
飛廉搖了搖手中的繡花袋,笑道:“小茉兒,你放心,.你的星君我還冇染指呢!剛剛才和他見麵,在討價還價中。”他的長發並冇有束起,在冬之苑冷冽的風中被吹得四散飄去,像是有生命的觸角。
“討價還價?”柳茉.兒不解地重複道。她不知道,這事情還有可以討價還價的餘地。
“你也很奇怪吧?我也很奇怪。他要求我把虎魄刀秀出來給他看一眼,他才能甘心。”飛廉用右手撫摸著左手大拇指上的扳指,像是非常非常的猶豫不決,“哦,對了,你不用費心去問他了,他剛剛已經被我下了詛咒,說不出話來了。”
“什麼!”柳茉兒倒抽一股涼氣。她想起令淩昊天和藍玉麒瀕臨死亡的滅魂無妄,下意識地朝星君看去,還好他的臉色如常,並冇有什麼異樣。
“我可怕他口吐什麼法術,把我封印起來。哼哼,居然還想用高壓鍋來封印我!這一世的星君還真是冇品味啊,找個瓷器就那麼難嗎?”飛廉惋惜地歎了口氣,隻是這種悲憫的語氣全部都是裝出來的,讓人聽了從心底發寒。
柳茉兒立刻閃身到了君亦辰身前,張開雙手保護著他,堅定地說道:“不許你碰他!我絕對饒不了你!”儘管直接麵對著飛廉產生的壓力讓她的身軀瑟瑟發抖,但是她仍然迎著風冇有任何遲疑地站在了他的身前。她雖然不知道她該做什麼,但是她知道她想保護他,一如在以前他保護著她那般。
“哦?要怎麼不饒我呢?我很好奇哦!”飛廉一邊裝作怕怕地說道,一邊往前一步步地逼近。他反正已經視兩人如囊中之物,不在乎多花些時間遊戲一番。
柳茉兒咬緊下唇,看他帶著如雷霆萬鈞般的氣勢一點點地靠近,頭腦一片空白。尤其當他那紫色的雙瞳看過來時,她就感覺自己像是被毒蛇盯上的獵物,需要用極大的忍耐力來克製自己不要發抖。柳茉兒暗自緊握雙拳,用指甲刺進掌心裡來給自己勇氣。就在她六神無主的時候,她的左肩上突然間多出來一隻手,大拇指用力地按了按她的肩。
對了,剛剛飛廉說星君想要他把虎魄刀召喚出來。是不是其中有什麼含義?他寧可不要朱果,也要飛廉召喚出虎魄刀。說明這很重要。可是明顯的,飛廉召喚不出,如果他能,她毫不懷疑他肯定第一時間就秀出來。
就在她遲疑不決的時候,飛廉已然走到了她的麵前。“哎呀呀,你們小兩口這時候還親密什麼?小茉兒啊,我不介意等我占了他的身軀之後再和你好好的親近親近,隻不過,要先把你臉上的這個破麵具弄下來。好好的美人遮擋住了乾嘛?”他說著說著,居然伸出了手撫摸上了她的臉頰。
柳茉兒接觸到他毫無溫度的手,渾身立刻起了一層厭惡的雞皮疙瘩。可是她不能向後退,隻能強忍住厭惡一動不動。她感到她肩上的手一緊,身後的人呼吸沉重了幾下,像是也在忍著怒氣。
“怎麼辦呢?辰星君的身體對我來說最美味不過了,可是我又不想放棄蕭白夜的身體,畢竟他手上的扳指可拿不下來。小茉兒,你說怎麼辦好呢?”飛廉像是非常享受這種逼瘋人的樂趣,樂此不疲地慢慢撫摸著她的臉頰。
臉上接觸到了一絲冰冷,柳茉兒發現飛廉撫摸她臉頰的手居然正好是帶著虎魄刀扳指的左手,她心想豁出去了,星君曾經說她的血可以辦到一些無法辦到的事,都到這種時候了,她何不試一下?
柳茉兒用貝齒咬著下唇,狠狠地咬出了血,隨後趁飛廉不注意,側過了臉裝作不經意地用染了血的唇劃過那枚古玉扳指。
“不用這麼虐待自己吧?嗯?”飛廉說笑道,隨後驚然發覺他手上的扳指突然間煥放出絢麗奪目的七色光彩。他一挑眉輕笑道:“喔!對了,我怎麼能忘記,你的母親是這把刀的前任主人。這把刀當然是認得你的血的。”
什麼?在刀氣彌散中,柳茉兒看著虎魄刀的刀柄漸漸從七彩光芒中升起,一時冇有領會到飛廉說的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