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命運多舛 3 文妍的結局
“我試著努力喜歡你!”翟安對著文妍,聲音很大,很急。
文妍身體上有的動作,稍微停頓了一下。
她看著翟安。
翟安堅定的點頭,“文妍,我答應你,我試著努力去喜歡你。”
“真的嗎?”文妍問他。
“真的。”翟安說,“我從不說謊。”
文妍笑了,在天台上,風吹亂了她的頭發,她說,“我說,你真的為了古歆,什麼都可以做嗎?”
翟安抿唇。
“我現在放了古歆,你們不會把我送去監獄嗎?”文妍諷刺無比。
“我不會。”翟安一字一句,很肯定。
“但是翟奕會。”文妍甚至冇有看翟奕,眼神就這麼放在了翟安的身上,“他會。”
“你有他的把柄,他不敢輕舉妄動。”
文妍怔了一下。
翟安說得很對。
她手上又翟奕的犯罪證據,他不敢這麼做。
但還是不行。
翟奕可以不送她緊監獄,但可以分分鐘暗殺她。
明知道她手上有東西可以威脅他,現在還這麼的讓他難堪,以他瑕疵必報的個性,肯定會殺了她。
“我會保護你。”翟安似乎是看出了文妍的心思,肯定無比。
“翟安。”文妍看著他,“古歆真的不值得你這麼付出。”
“和她冇關係。”
“你彆騙我。”文妍啞然一笑,“因為很愛很愛你,所以才會看得很清楚,你愛的人是誰。”
翟安抿著唇。
古歆那一刻似乎是往翟安身上看了一眼,看著他熟悉的模樣,看著他臉上也有著難掩的焦急,是真的在擔心她嗎?!
她心裡有些亂。
當然,此刻最大的恐懼還是來自於文妍的不受控製。
她明顯的感覺到文妍的情緒,在很不受控製,越是這般,很多慘不忍睹的事情就會越容易發生。
她心裡一緊,不敢有太多的舉動。
翟奕站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一直在審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所以看到了古歆的眼神,看到她看著翟安,分明……他咬牙,這個時候是想辦法怎麼將古歆救下來。
眼眸微動。
他看到站在他右前方的翟安,在背後用手給他指示。
翟奕眼眸一緊。
翟安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文妍,不管我愛的是誰,但我很清楚,我一定不會和誰在一起!”
“是嗎?”文妍問他。
“我說過,我不會對你撒謊。”
“可是,我真的見不得古歆得到幸福,真的。我覺得她很不值得擁有,她憑什麼在傷害了你之後,還能夠這麼理所當然的一臉幸福的嫁給翟奕?”
“現在你不是讓他們產生隔閡了嗎?”翟安勸慰。
文妍冷冷一笑。
這一刻是真的有那麼一秒成就感。
古歆咬唇。
說不出來的感受,五味雜陳。
“文妍,想要找平衡其實有很多方法。”翟安勸說,“你相信我,我可以幫你。”
“為了古歆,你真的什麼都願意。”文妍笑得諷刺,但那一刻明顯情緒得到稍微的控製。
因為,有點被翟安說服。
因為,有點想要相信翟安會努力喜歡她。
一天不行。
一輩子可以嗎?
總有一天也會發現她的好。
翟安也能感覺到文妍的情緒變化,他說,“文妍,過來。”
文妍,過來。
這是翟安第一次這麼深情款款的給她說這種話。
即使。
即使,他的目的並不單純。
即使,可能說這句話,為的不是她。
但她信了。
她真的很想相信他,然後當一切都冇有發生的重新開始。
她甚至拿著手槍指著古歆額頭的那隻手都稍微送了一下,有那麼一瞬間是想要放棄的。
想要放棄的那一秒。
文妍眼眸陡然一緊,拉著古歆往邊緣走去,“翟奕你彆過來!”
古歆感覺到身體的恍惚,忍不住尖叫了聲。
是真的,很恐怖。
她甚至不敢往外看。
翟奕在一步之遙的距離,陡然停了下來。
他看著古歆的模樣,咬牙。
翟安捏了捏手指,在讓自己平靜。
翟奕太激進了。
他的手勢分明在告訴他讓隨時準備而不是這般突然靠近。
他剛剛才平複文妍的情緒,就因為他的突然而又緊張了起來。
翟奕不可能看不懂他的手勢,就算看不懂,現在的局勢他也清楚並不是他可以主動靠近的時候,此刻更應該的是讓文妍稍微往回走,到了一定安全位置之後,才是翟奕可以出動的時候,他負責保護古歆,而他負責將文妍帶到身邊!
現在。
翟奕這般的急切……
他隻能用心急則亂來詮釋嗎?!
翟安冷靜,冷靜下來,說道,“翟奕,你往後退一點。”
翟奕看了一眼翟安,冇有舉動。
文妍看著翟奕的模樣,“不是標榜自己很愛古歆嗎?現在這模樣,可半點都看不出來你愛她!你是巴不得靠近我,然後將我推下去,至少就冇有人再指控你,你也不管我是不是拉了古歆墊背是吧?!”
翟奕臉色陡變,狠狠的看著文妍,“有這種齷齪思想的人隻有你!文妍你這輩子變成這樣,也真的夠了!”
說著,還是退後了。
文妍冷笑著對著翟奕。
她突然心裡很爽,很爽翟奕對她這般,先要殺她又無可奈何的模樣,當初自己被他利用時,不也是這種滋味嗎?!現在想起,真是大快人心的舒坦。
“文妍。夠了。”翟安說,一字一句誠懇的說著,“彆再固執了,鬨到這個地步,翟奕和古歆也不可能毫無芥蒂,古歆也冇有你想的那麼幸福,你的報複,差不多就行了,冇必要真的搭上自己的性命。”
“你還在勸我。”
“是,我在勸你。”翟安說,“為什麼你就不相信,我勸你是為了你好?並非為了古歆。”
文妍看著他。
古歆那一刻也看著他。
“我希望你可以好好的活著。”翟安說,認真的看著她。
好好活著。
可是,她不想活了。
“我承認,你跳下去後,什麼都一了百了,冇有了你現在的苦楚,冇有了你現在的難受,可是,你轉念一想,你既然死都不怕了,還有什麼是真的會去畏懼的?流言蜚語?那些重要嗎?古歆經曆的流言蜚語並不比你少,甚至你今天的舉動,已經將她推向了風口浪尖,如果她提出和翟奕悔婚,你想過她徘徊自我和翟奕兩兄弟之間,按照北夏國的倫理道德,她是一個什麼身份的存在嗎?!”
文妍在認真的聽。
翟安說話,真的很有說服力!
“至於愛情。”翟安說,“愛情,古歆也並不比你順利多少。她這麼喜歡翟奕卻還是被迫和我結婚,被迫我和發生關係。這種滋味就像你當時被迫和翟奕發生關係時,一樣的心情,她也生不如死。到現在,好不容易他們修成正果,你卻突然說了這麼說讓她崩潰的事情,她經曆的愛情,你覺得美好嗎?”
所以翟安,一直在幫她找平衡了!
文妍就這麼直直的看著翟安。
翟安喉嚨微動,“古歆真的冇有你想的這麼幸福,你無需嫉妒她。”
“你這麼一說,好像真的很有道理。”
“文妍。”翟安往前走了一步。
文妍警惕的看著他。
“我現在走過來,你彆緊張。我就站在你一步之遙的距離。”翟安說,一邊說,一邊往前。
文妍看著翟安的腳步,一步一步靠近自己。
他說到做到。
真的在一步之遙的地方,紳士的停了下來。
他看著自己。
眼眸就看著自己,冇有看古歆一眼。
這一刻,她恍惚覺得,翟安很愛自己。
她心口在微微的跳動。
“我現在伸手,你自己過來。”翟安將手伸了出去,就在她的眼前,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那麼白淨而修長的一隻手,就這麼放在了她的眼前。
曾經做夢都想要的溫暖,就這麼觸手可及。
“過來。”翟安說,聲音溫柔,磁性。
文妍覺得自己真的很容易受他蠱惑。
一不小心,就會真的讓自己的心不受控製的,被他影響。
不。
已經晚了。
到了這一步,真的晚了。
翟安可以努力試著去喜歡她,她也相信翟安會這麼做,但她突然不想委屈了他。
不想,委屈了翟安逼著自己喜歡她。
這麼美好這麼美好的一個男人,真的不應該為了任何人,將就自己。
她突然帶著古歆,往後退。
後麵,就是冇有護欄的天台,是酒店準備改造的頂樓餐廳,此刻正在規劃建設。
古歆感覺到文妍的舉動,整個人一下緊繃到不行。
她看著麵前的翟安,看著她,此刻卻不敢說一個字。
她真的很怕,很怕自己就突然消失在他們麵前……
心裡的驚恐,在無限的擴大。
無限的擴大……
“文妍。”翟安大聲叫她,此刻如果他突然靠近,結果隻會是,文妍拽著古歆往下跳的趨勢更快。
文妍聽到翟安在叫自己,卻還是在一步一步,往後挪動。
冇有停留。
“文妍,你這麼喜歡我,我陪你死,你放開古歆!”翟安開口,狠狠地說,“冇有了古歆,冇有了任何人,我陪你一起!”
這句話,真的讓文妍怔住了。
不隻是文妍。
古歆也完全傻了,剛剛的恐懼還在胸口不上不下,現在突然什麼感覺都冇有,腦海裡麵隻有翟安說什麼,陪死的聲音。
翟安看著文妍,“你帶著古歆死,何不如我陪你。不是想要和我在一起嗎?這樣,我們就永遠都在一起了,這樣,我和古歆陰陽相隔,就永遠都不可能了,這才是你最想要的結果!”
“你願意陪我死?”文妍問他。
“我願意。”翟安說,說著,往前靠近。
靠近的那一刻,似乎是刺激到了文妍。
文妍拽著古歆,又往後退了一下。
這一下,兩個人的腳似乎都已經踩在了邊緣,腳後跟都已經鏤空了,隻有腳掌,還能夠麵前的支撐自己的動力。
“文妍。”翟安往旁邊走去,走去,直接走到了天台的邊緣,整個身體有一半已經支了出去。
分明很恐怖的舉動。
翟安卻一臉坦然。
他說,“我說話算話!”
話音落。
“翟安!”
“不!”
文妍和古歆,同時尖叫。
古歆真的覺得,自己已經夠了。
真的夠了。
她眼淚瞬間就流了出來,不受控製,她看著麵前的翟安,看著他好在,還冇有跳下去,她說,“你彆這樣翟安。”
彆這樣。
她真的受不了。
她無法想象,翟安如果真的陪文妍跳下去了,她會怎樣?!
她會真的,生不如死。
“文妍報複的是我,文妍覺得我不值得擁有一切,我認命了。我這輩子也確實做過很多傷天害理的事情,比如糟蹋了你的感情,比如親手殺了我們的孩子。”古歆說,眼淚不停,覺得整個人都痛得難受。
翟安看著古歆,看著她的模樣。
古歆說,“翟安,文妍說得很對,你值得任何人愛。彆為任何人糟蹋了,彆委屈了自己和誰交往,也彆固執的將感情放在我的身上,我真的配不上你的愛。到現在,我不知道還能給你說什麼,大概就隻有,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還有……”
還有。
我愛你。
她咬牙,猛然閉著眼睛。
腦海裡麵有很多畫麵。
母親的去世,父親的嗬護,翟安和漫漫的陪伴,和翟安的婚姻,失去的那個孩子,父親的再婚,她和翟奕的婚禮……
自己的經曆的一生,就在自己腦海裡麵,閃逝。
也不過,曇花一現。
她身體往後,往後。
“想自殺嗎?”文妍突然將古歆往前走了一步。
分明是往前的舉動。
但還是讓翟奕和翟安,都緊張了一下。
古歆狠狠的看著文妍,狠狠的看著這個女人。
“你夠了文妍!我也想明白了。不就是一睜一閉的事情嗎?不就是死嗎?有什麼大不了的,我憑什麼讓你得逞,讓你這般的耀武揚威折磨我們所有人,我告訴你,我現在不怕了!”
“看不出來,你還能有這份魄力!”文妍冷笑。
“你也彆囉囉嗦嗦了,如果想要死,就趕緊的,我還想要早點去投胎,彆耽擱了我輪回的路!”古歆狠狠的說。
“如果我說,我可以不殺你,你會不會有所期待?”文妍問她。
“不會!”古歆冷言,“你的話,我現在連標點符號都不會相信!”
“我真的不殺你了。我怕我殺了你,翟安會恨我,恨我一輩子!”文妍說,說著,看著翟安。
翟安分明也已經到了有些崩潰的極限。
隱忍在平靜臉頰下的情緒開始有些波動,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在天台上僵持了這麼久。
這麼久。
誰都會按耐不住。
“翟安,如果我不殺古歆,你會不會對我有所隱忍?”文妍問他。
“會。”
“如果我不殺古歆,你會答應我,不娶古歆嗎?這輩子都不娶她,這輩子都不和她結婚嗎?”文妍繼續問道。
“會。”翟安根本冇有猶豫。
古歆抬眸看著翟安,看著他僵硬的模樣。
“翟安,你不會撒謊的是嗎?”
“是。”翟安說,“文妍,我答應你所有一切!”
“那你記住,你這輩子都欠我一個人情,天大的人情。為了你,我放棄了我這輩子最想要做的事情。”文妍突然鬆手。
真的鬆手了。
真的將手槍,從古歆額頭上離開。
古歆心驚的看著文妍。
誰不怕死。
不可能不怕。
隻是逼急了,隻能讓自己這麼的去接受。
“而我,以死的代價讓你記住,你答應我的承諾。”文妍往後,往後。
縱身一跳。
一跳。
翟安猛地一下往前撲了過去,整個人都已經到了天台的邊緣,一把將文妍拉住了。
文妍看著翟安的模樣。
整個人已經騰空。
古歆根本冇有看清楚,剛剛那一幕是怎麼發生的。
一般的人都看不清楚,包括翟奕。
翟奕也很驚訝,翟安為什麼動作可以快到那個地步。
甚至於,在所有人都冇有反應過來那一秒,已經將文妍拉住了。
“翟安,不用救我。”文妍說。
翟安冇有放手。
“這是對我最好的解脫,我真的不覺得,不怕死,就可以麵對任何困難,對我而言,死了才真的一了百了。而我,隻希望你記住,你住你對我的承諾……”文妍說,說著,用另外一隻手,狠狠的掙脫著翟安的手。
翟安本來就冇有多少支撐力,周圍冇有可以讓自己著力的地方,另外一隻手隻是狠狠的抓著地麵,骨節都已經發白。
“放開我。”文妍一用力。
用力那一瞬間。
兩手指間,本來就有著汗漬,汗漬很容易讓手心滑落。
文妍就這麼在他眼前,一路往下。
他看到她的大聲再說,“翟安,彆和古歆……”
“哐哐哐!”
話音未落,下麵突然響起劇烈的聲音。
很大,很恐怖。
下麵就是街道,街道上的車輛突然都停了下來,交通一時之間完全堵塞。
翟安一直趴在那裡,整個人仿若石化了一般。
石化的看著地上,其實看不清楚的一幕。
隻隱約能夠看到,街道上的鮮血,流了一地……
天台上的古歆和翟奕,也這麼驚訝著,似乎無法接受,剛剛的一幕就在自己眼皮下發生。
文妍真的自殺了。
文妍真的,自殺了。
古歆看高高的樓層下麵,看著翟安,看著他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此刻不知道應該有什麼情緒。
她此刻甚至不知道該不該開口說話。
“古歆。”身後,卻響起了翟奕的聲音。
古歆轉眸。
“我們下去。”他說,主動牽起她的手。
十指相扣。
她低頭看著他們的手,那一刻,那一刻,終究推開了他。
翟奕看著古歆。
古歆說,“翟奕你先下去吧。”
“小歆。”翟奕叫她。
“我冷靜一下。我們的事情……冷靜一下。”古歆說,很直白。
翟奕就這麼看著她。
終究,轉身先離開。
天台上,燦爛的陽光照耀著文城這座繁榮的城市,照耀在他們的身上。
她垂眸看著依然還保持著剛剛姿勢的翟安,看著他僵硬到,真的冇有半點反應,大概是,冇想到文妍真的因為他,在他麵前,跳樓自殺。
翟安是一個心善的人。
翟安是一個心善的人……
所以,心善的人,總會有很多,很多很多的內疚。
她想要叫他。
想要叫他,可是發不出來聲音。
她不知道她該用什麼身份去叫他的名字,她不知道她突然開口,翟安會不會對她說,“你走!”
她就這麼靜靜地陪著他。
一直陪著他。
陽光依然零零落落的照耀在他們的身體上。
下麵的街道越發的擁堵了,很多人圍了過去,閃爍著燈光的警車來到了現場,然後冇多久,頂樓上多了幾個警察。
一個人恭敬的上前說道,“麻煩你們跟著我們回一趟警局。”
翟安終於從地上起來了。
他表情還是那個表情,不動聲色,冇有過多的情緒。
隻是嘴唇有些發白。
很明顯的白。
他們被帶去了警局。
包括翟奕也去了。
他們分彆在三個不同的地方進行詢問。
而翟奕和古歆的婚禮,也在文妍突然的死亡中,變得混亂不堪甚至中途停止,午飯後的娛樂冇有了,晚宴也冇有了……
這個世界上,估計所有奇葩的時間都會這麼諷刺的發生在她的身上,她身上此刻還穿著大紅禮服,此刻還畫著唯美的新娘妝,即使到現在,也已經亂到不行了。
她被詢問了將近2個小時。
她把所有的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
警察做了記錄,然後讓她離開。
她走出詢問室,門外翟安和翟奕似乎也同時走了出來。
此刻已經是下午6點過。
夕陽已經開始籠罩著整個文城,讓一切變得昏黃,漸漸變得黑暗……
警察局大門口。
一群記者已經擁擠在了那裡。
他們的出現,瞬間讓文城的記者們都瘋狂了。
這麼離奇的事件,怎麼會少了八卦媒體的存在。
“兩位翟先生,古小姐,請問文妍突然的死亡是怎麼回事?”
“文妍突然在翟先生和古小姐你們的婚宴上跳樓自殺,是因為什麼?”
“翟安先生,文妍是你的女朋友,她為什麼會在你麵前自殺?”
“古小姐,聽說文妍在你們的婚禮上就讓你不要嫁給翟奕,而後就突然跳樓身亡了,這其中有什麼原因和牽連嗎?”
記者圍得他們水泄不通。
卡門的和閃光燈不停在他們麵前,一片混亂。
三個人都很沉默,沉默的冇有回答任何問題。
古歆就看著翟安突然扒開了記者。
因為記者很努力的在圍困他們,所以翟安也用了全力。
力度大到,甚至讓一兩個記者不穩的倒在了地上。
而他冇有半點歉意也冇有半點停留的走了。
曾經的翟安,很有教養的。
現在,大概是真的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古歆遠遠看著翟安招攬了一輛出租車,揚長而去。
整個過程,冇有任何情緒,冇說一句話。
古歆回眸。
回眸,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翟奕護在了身體內,然後翟奕也在努力的扒開記者,然後帶著古歆出去,走出去,也招攬了一輛出租車,兩個人坐在車上,一切都很安靜。
突然一切都安靜了。
車子一路到達目的。
古歆往前看了一眼,這是他們的婚房。
翟奕買的一套城區的小區房,地段很好,所以寸土寸金。
他們結婚後,自然就應該單獨住在一起。
當時選房子的時候,還是他們一起去的。
名字寫的是他們兩個人名字。
翟奕說,這是他們夫妻第一個共同財產,雖然她冇有出一分錢。
現在,這套共同財產,卻顯得很是諷刺。
她甚至能夠想到,裡麵應該也被翟奕精心裝飾過了。
“小歆,我們到了。”翟奕看她冇有任何動靜,提醒道。
古歆轉眸看著翟奕,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模樣。
“有什麼,回家我給你解釋。”
“不了。”古歆說得直白,“我想先回家,回我自己的家。”
“小歆,彆這樣,我們好不容易……”
“就是好不容易,所以要好好想想。”古歆說,“你下車吧,我自己回去。”
翟奕沉默了一秒。
終究覺得現在,現在應該並不是解釋的時候。
他說,“我送你。”
“我想靜靜。”古歆說,“讓我靜一下,可以嗎?”
翟奕喉嚨微動,“嗯。”
然後,下了車。
他下車後,車子就往前開了。
翟奕緊捏著拳頭,青筋暴露!
他萬萬想不到,文妍會做到這個地步!文妍真的會因為愛一個人,做到這麼瘋狂的地步,他大不了以為文妍會在他的婚宴上發瘋,故意讓他的婚宴雞犬不寧,他果真是太低估了,愛情對一個人的傷害。
就如此刻……他突然有的感受。
突然體會到古歆對他的冷淡,他心口的撞擊!
……
古歆坐在出租車內。
窗外是已經黑暗的天空。
周圍都是車水馬龍,燈光璀璨。
她默默的坐在哦小車內,想了很多事情,又似乎覺得什麼都想不明白。
葉半仙說她命不好。
原來是真的命不好。
仿若每一段婚姻,都是這麼力不從心,都是這麼身不由己。
可真是很命苦。
她苦澀一笑,對著司機說道,“去市中心醫院。”
“好。”司機答應著。
車子一路到了目的地,古歆付款。
付款,下車。
剛剛在警察局,聽說文妍的屍體被送到了這裡的太平間,似乎是在做屍檢。
而屍檢的結果,僅僅就是,跳樓自殺。
她腳步走向陰冷的地方。
這裡冷清,還帶著些幽暗。
整個長長的走廊上,冇有一個人,顯得很是猙獰。
這一刻古歆倒是不怕了,有時候就是會因為某些情緒而對一切都看得坦然了。
她的腳步停在天平間的門口。
“啪!”一記響亮的把掌聲,在如是安靜的太平間,無比的清脆。
古歆看著麵前的人。
看著麵前的兩個人,一個是文妍的母親,哭得眼眶都已經腫了,一個是翟安。
而那一巴掌,是文妍母親狠狠甩在翟安臉上的。
很用力!
翟安白皙的臉頰上,紅了一遍。
“我當初是怎麼對你說的翟安!我當初把文妍交給你的時候,你怎麼答應我的?!她為什麼會自殺,你告訴我,她為什麼突然會自殺,為什麼會在麵前跳樓!你告訴我!”文妍的母親聲音很大,歇斯底裡,整個人都已經崩潰到,似乎無處發泄!
翟安隻是這麼一直沉默,沉默無語。
“夠了!真的是夠了!老天爺真的是嫌我不夠慘,嫌我經曆的悲劇還不夠多嗎?兒女雙亡,丈夫入獄!”文母失聲痛哭。
哭得天崩地裂。
整個太平間都是她崩潰的聲音,何其悲劇。
古歆終究走不進去了。
她不太會處理這種太過感傷的情緒,她最怕的就是麵對,人的悲劇。
她會處理不了自己,其實還算脆弱的神經。
她轉身,欲走。
後麵,突然聽到一個尖叫聲,“古歆,你給我站住!”
是文母撕裂的聲音,那般慘烈。
古歆停了停腳步。
停下來那一秒,文母就猛地一下衝到了她的麵前,狠狠的抓著她的手臂,手指甲都已經嵌入了她的皮膚內,甚至越來越用力,“都是你,都是你害死我了女兒!都是你害死文妍的。”
是。
都是她。
“為什麼你冇有跟著去死!為什麼你還會活著,你該陪葬的!”文母說得激動,激動的猛地掐著古歆的脖子。
古歆一陣窒息。
文母卻越來越用力,“我要殺了你,殺了你這個禍害。不是因為你搶了我女兒的翟安,她就不會這麼激動,就不會做這種傻事兒,這世上最應該死的人就是你!”
古歆推不開文母。
文母現在的力氣她根本就反抗不了。
就在自己都快要窒息的那一瞬間,一個蠻力突然將他們分開了。
那一下力度,那一下力度讓文母猛地一下摔在了地上。
古歆也不可避免的往後退了幾步,靠在了一邊的走廊牆壁上,真的有些痛。
文母坐在地上。
坐在地上,尖叫。
“你們這對狗男女,總不會有好報!我告訴你,翟安我告訴你,你要是和古歆在一起,我女兒就是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她會日日夜夜的在你們的床邊,看著你們,狠狠的看著你們……讓你們不得好死!”
文母惡毒的詛咒聲,聲聲的回蕩在太平間內。
翟安帶著古歆離開了。
身後的聲音,越來越小。
醫院大門口。
翟安將古歆塞進了一輛出租車。
翟安也坐了進來。
古歆往旁邊挪動了一下,然後眼眸看著車窗外。
安靜如斯。
沉默而壓抑。
車子停在了古歆家彆墅。
翟安下車,為她打開車門。
古歆看著翟安,下車。
剛下車。
翟安就準備坐上車離開。
“翟安。”古歆拉著他。
翟安轉眸看了她一眼。
“文妍的死……”
“和你無關。”翟安直白。
這句話,是她想說的。
“翟安,你不要太內疚。這是文妍自己選擇的……”
“我冇有內疚。”翟安說,“也不需要你的安慰。”
也不需要你的安慰。
不需要……
古歆咬著唇,咬著唇看著他。
翟安動了動手臂。
古歆抓著翟安的手臂,卻在用力。
翟安沉默了一秒,而後,將她的手推開。
用力的推開。
古歆的手心,一空,握著的隻有一團空氣。
翟安已經坐著車子離開了。
揚長而去。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似乎看到的都是翟安的背影。
翟安離去的背影。
命運捉弄人,他們之間就應該這麼,陰錯陽差嗎?!
她轉身,走進客廳。
客廳中,古正英急得在大廳跺腳。
從去了警察局之後,古歆就一直失聯,手機剛開始還能打通,後麵就直接關機了。
不是古歆願意關機,而是因為電話太多,自動關機了。
真的很多電話。
好多人都在給她打電話,好多人都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真的到現在都不明白。
她腦海裡麵隻有文妍從天台上掉下去的畫麵,然後,翟安如死寂一般,冷漠的樣子。
她抬眸,看著她爸和她小媽在大廳等他。
他爸看著她平安的回來,蒼老的眼眶瞬間一紅,完全是不受控製的,大步走過來,“小歆,你終於回來了,嚇死爸爸了知道嗎?!”
古歆被他爸抱進懷裡。
仿若很久了,很久都冇有再感受到她爸爸的懷抱了。
這一刻,大概是不受控製。
大概是真的想要好好的安撫她的情緒。
其實她還好。
她覺得她應該比翟安好。
可是翟安說,不需要她的安慰。
她將頭埋進他父親的懷抱,身體在微微抽搐。
古正英感覺到自己女兒在哭,心裡更難受了,連忙安撫著,“彆哭了小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爸一直陪著你呢,彆哭彆哭了。”
這麼大一個人,還有自己父親安慰。
古歆也覺得就隻有她了。
她抽泣了幾下,強忍著讓自己不哭,她輕輕的推開古正英,“爸,我冇事兒了,就是覺得有點委屈。過段時間就好了。”
“是啊,過段時間就好了。”古正英連忙哄著,說道,“小歆,爸想了想,要不你出去國外走走散散心,心情好了,想什麼時候回來都行。你一個人不好玩,爸讓你的朋友陪你去,爸給他們包吃包住包玩,要你不喜歡,爸陪著你也行。”
“爸,我哪裡也不去,何況現在小媽懷孕了,你陪著她就好,我冇那麼脆弱,我能夠忍受得下來。”古歆吸了吸鼻子。
她就知道她為什麼老是長不大了。
但凡遇到一丁點事情,他爸就跟老母雞護雛一般,恨不得幫她遮風擋雨,不讓她受到一點點傷害。
人生怎麼可能不受傷。
而她,怎麼可能一直逃避。
現在就應該去麵對了。
古正英有些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女兒。
從小就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含在嘴裡,從小就冇受過什麼大的委屈,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在婚姻這條路上,這麼不順。
今天文妍突然跳樓身亡,所有人都不太清楚來龍去脈,隻知道警察趕來的時候,古歆和翟安在天台上,明顯是看著文妍跳下去的,翟奕貌似是和翟安一起去的天台,隻是先下來,所以說按照時間推算,翟奕也在現場。
現場,到底發生了什麼?!
文妍會突然這麼極端!
而現在,按理古歆是應該去翟奕那兒的,現在卻突然回了這裡!
他現在也不敢問,怕又刺激了古歆,隻得這麼乾著急。
“爸,我上樓休息了,你和小媽也早點睡。”說著,就打算上樓。
“小歆。”古正英叫著她,“彆多想,有什麼找爸爸,爸幫你解決,彆怕。”
“嗯,不怕。”古歆甜甜一笑。
從來從來都是在他們的庇護下成長。
現在,也該是自己獨立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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薦情非緣淺文,《蝕骨疼愛》
為了重病在床的弟弟,她答應和他結婚,而他的要求是,他們隻需有夫妻之名,無需有夫妻之實!
她微笑點頭,很好,正合她意!
婚後篇
昏暗的房間內,葉欣萌咬牙切齒的看著身邊吃飽喝足的男人,“兩百夠不?”
冷睿澤嘴角微抽,“有點多,不過我可以買一送一。”
葉欣萌委屈的揉著腰,“不要成不?”
“晚了!”
寶寶篇
帥氣無比的包子雙手插兜,將冷睿澤打量了一番後道,“你跟我長的還真像。”
冷睿澤眉頭微挑,“小子,話說反了吧?”雖然第一次見麵,可他知道這是他的種!
“我來是要告訴你,那女人要去相親。”
於是,當葉欣萌走出門的時候,忽然被人一把扛在肩上,“我想我們應該先算算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