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味道
“好,小易子,走快些!”魏凝兒對身邊的小易子吩咐道。
“是,娘娘!”小易子應了一聲,便吩咐抬肩輿的小太監們加快了腳步。
“妹妹,我先去瞧瞧永瑄,再去看若水她們吧!”剛到延禧宮,陸雲惜便低聲道。
“好!”魏凝兒也正有此意,便與陸雲惜往寢殿去了,隻是剛到寢殿外頭,兩人卻聽見裡麵有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了出來。
“是誰在裡頭?”魏凝兒看著迎上來的青顏道。
“啟稟娘娘,太後娘娘在裡麵看望小主子!”青顏輕聲稟道。
魏凝兒聞言輕輕頷首,與陸雲惜一道往偏殿去了。
“太後娘娘真是喜歡永瑄,不過……那孩子的確招人喜歡!”陸雲惜笑道。
“其實……我自個都不知道,為何太後娘娘她那般喜愛永瑄?原本……我還以為她是太過討厭我,這才對永瑄好,有時候,過多的寵愛也是會害死人的,可……久而久之我發現,太後她的確是真心喜愛永瑄的!”魏凝兒笑道。
陸雲惜輕輕頷首,在她看來,永瑄那樣的孩子是最逗人喜歡的,太後曾經雖然對魏凝兒不好,可永瑄也是她嫡親的孫子,做皇祖母的心疼孫子也是理所應當的。
日子一晃便過去了好幾日,魏凝兒原本想著皇後不會善罷甘休,豈料皇後竟然每日都親自帶著十二阿哥前往箭亭,也並未做出任何讓她難堪的事兒。
年一過,天氣慢慢暖和起來,宮中四處洋溢著春日的生機與活力,這一日,魏凝兒與陸雲惜帶著七公主在禦花園散步,卻突然聽到了一陣嬌媚的笑聲。
“小易子,去瞧瞧是誰在前麵?”魏凝兒低聲吩咐道。
“是!娘娘!”小易子應了一聲便去了。
“也不知是誰那般無禮!”陸雲惜微微蹙眉,能在禦花園中那樣放肆的笑,必定不是宮女了,應該是哪個宮裡的嬪妃吧。
片刻後,小易子去而複返,臉上帶著一絲驚慌稟道:“娘娘,是多貴人在前頭采花!”
“采花?多貴人!”魏凝兒聞言,臉上露出了一絲好奇:“姐姐,我們去瞧瞧!”
“好。”陸雲惜也很是意外,那個已經失寵的女人怎麼會突然在禦花園裡這樣的放肆?
“娘娘彆去!”小易子硬著頭皮說道。
“還有誰在?”魏凝兒頓時明白了,微微蹙眉道。
“啟稟娘娘,皇上和皇後娘娘也在!”小易子有些惶恐的稟道。
“是嗎?那更是有趣了,姐姐,走吧!”魏凝兒笑道。
“凝兒,我們還是不要去了!”陸雲惜卻打起了退堂鼓,她怕一會真的出了什麼難以預料的事兒,會讓凝兒傷心。
“不礙事的,姐姐,我早已不是當初的我了!”魏凝兒看著她笑了笑,率先邁開了腳步,陸雲惜隻得跟了上去。
“皇上,您瞧,這花真美!”多貴人捧著花笑道。
“妹妹真是好眼光,瞧瞧這花真是明豔動人,皇上,今日天氣這般的好,不如讓妹妹給皇上唱一曲吧!”皇後笑道。
皇帝聞言,正欲頷首,卻見魏凝兒與陸雲惜走了過來。
“皇阿瑪……。”七公主遠遠便眼巴巴的望著皇帝,待近了些硬是從乳母懷裡落到了地上,向著皇帝跑了過來。
“小心!”皇帝大步上前,將她抱在懷裡。
“皇阿瑪!”七公主摟著皇帝的脖子,笑了起來。
“若水怎麼來禦花園了?”皇帝笑道。
“額娘和慶娘娘帶若水玩!”公主奶聲奶氣的回道。
“想皇阿瑪了嗎?”皇帝摸著公主柔嫩的小臉笑道。
“想。”公主點了點頭,隨即一轉頭便瞧見了多貴人手上的花。
“花花……皇阿瑪。”公主伸出小手指著多貴人喊道。
“好,皇阿瑪給你!”皇帝將多貴人手裡的花拿過來放到了公主懷裡。
“皇阿瑪,魚……。”公主指著遠處喊道。
“皇阿瑪帶若水去喂魚!”皇帝豈能不知道七公主的意思,前兩日他帶著七公主來禦花園,這孩子讓人摘了許多花,說要拿回去給她額娘,最後在池塘邊便再也不走了,一直盯著水裡的魚兒,直到後來累的撐不住了,才躺在皇帝懷裡睡著了。
“皇上……。”多貴人輕呼一聲,跟了上去。
“令妃妹妹和慶嬪妹妹不去嗎?”皇後回過頭輕笑道。
“自然是要去的!”陸雲惜頷首笑道。
皇後掃了一眼未曾答話的魏凝兒,笑道:“今日本宮與多貴人一道來禦花園遊玩,冇曾想遇到了皇上,多貴人不愧是皇上看上的人,靈氣逼人啊,妹妹們方才冇有瞧見,多貴人在月季花從中翩然起舞,人比花嬌!”
魏凝兒聞言,臉上並未露出絲毫的不快,心中卻冷笑不已,隻怕這也是皇後和多貴人早有預謀的吧。
到了池塘邊,魏凝兒見若水還捧著那一大把月季花,正和皇帝一道喂魚,俯下身笑道:“若水,這花可不能玩!”
“額娘……漂亮。”公主可憐兮兮的看著魏凝兒,有些舍不得丟。
“凝兒,她喜歡便讓她玩吧!”皇帝柔聲道。
“皇上有所不知,月季花香味濃鬱,聞久了,會使一些體質弱的人胸悶不適、吸氣困難,這花對身子好的人倒是無礙,可孩子卻不能長久接觸!”魏凝兒臉上慢慢露出了一絲凝重。
她話音剛落,皇帝便將若水手裡的月季花給丟到水中,對若說笑道:“若水乖,皇阿瑪再帶你去摘彆的花!”
“好!”若水聽了,立即破涕為笑。
看著皇帝抱著七公主走了,魏凝兒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見皇後與多貴人臉色有些難看,笑道:“娘娘,臣妾告退了!”
“臣妾告退!”陸雲惜也輕輕福身,隨魏凝兒離去了。
待兩人走遠後,陸雲惜才在魏凝兒耳邊道:“你方才可否在多貴人身邊聞到了一股奇特的味道?”
“嗯!”魏凝兒一臉凝重,那味道雖然很淡,但因很是奇特,早年常和花草為伍的魏凝兒一下便嗅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