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後悔了
"“我這便去,你好好照顧好小主!”小易子說罷,帶著身邊的小太監便往外跑。
“昨夜小主還是好端端的,怎麼這會子便病了?”青顏微微蹙眉,擔憂不已。
“興許是昨夜小主和皇上出去賞月吹了冷風吧!”冰若歎息一聲,隨即道:“待會太醫要來,咱們快進去伺候小主更衣!”
“嗯!”青顏應了一聲,隨冰若進去了。
“小主,您醒醒,奴婢伺候您更衣!”冰若一邊說著,一邊慢慢掀開了被子。
“這……。”冰若的手猛地僵住了,整個人也是一愣。
興許是被子被掀開了,魏凝兒身無寸縷,頓覺有些冷,醒了過來。
“小主,您!”冰若看著她,語中有些發顫。
“你們出去!”魏凝兒猛的將被子扯了過來,將自己牢牢的裹住了。
“小主!”冰若又急又擔心。
“出去,我冇事,不許向任何人提起!”魏凝兒語中帶著一絲哭腔,悶悶的說道。
“是!”冰若應了一聲,拉著還在發呆的青顏走了出去。
到了殿外,青顏才回過神來,顫聲道:“皇上不是向來對咱們小主溫柔體貼嗎?怎麼會……。”青顏話還未曾說完,便被冰若給捂住了嘴。
“這事不許再提,那是皇上和小主的事兒!”冰若沉聲道。
“是!”青顏微微頷首,也不敢多言了。
殿內,魏凝兒將自個蒙在被子裡,好半響才慢慢穿上了寢衣,下了床來。
她每走一步便覺得身上火辣辣的疼,坐在銅鏡前看著自個脖子上和手臂上的淤青與紅痕時,淚水也忍不住的往下落。
昨夜,皇帝再也不似往常那般溫柔,身上的痛楚也提醒她,皇帝真的生氣了。
可她更覺得委屈,也不敢反抗,她怕……怕皇帝再提起傅恒的事兒,怕皇帝再去深究,怕害了傅恒,害了身邊的人。
“小主!”過了不久,小易子便請了太醫回來,冰若與青顏先進了寢殿,便見魏凝兒暈倒在了地上。
兩人大驚失色,立即將她扶到床上躺下。
“太醫,我們小主怎麼樣了?”半響,冰若才顫聲問道。
“令嬪娘娘染上了風寒,高熱不退,待老夫開一副方子,立即煎藥喂娘娘喝下!”太醫滿臉凝重道。
“是,謝謝太醫,小易子,快,筆墨伺候!”冰若強迫自個鎮定下來,深吸一口氣說道。
一時間,整個延禧宮變的喧鬨無比,就連住在偏殿的陸雲惜得知魏凝兒病了後,也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
而皇帝,此時還在乾清宮上朝,今日的他有些心不在焉的,連帶著下麵的大臣們奏的事兒也聽得不甚清楚,索性今日並未有大事。
下了朝後,吳書來便在皇帝身邊低聲道:“皇上,要去慈寧宮嗎?”
“嗯!”皇帝微微頷首。
前日是十五,皇後帶著後宮眾人去給太後請安,太後卻以禮佛為由並未見她們,就連皇帝也三日不曾見到太後了,每每去請安,太後身邊的奴才便說,太後有旨意,要潛心念佛三日,皇帝也不敢去打攪了。
到了慈寧宮,皇帝給太後請安後便上前去坐在了太後身邊。
“皇上萬福金安!”皇後立即起身帶著眾嬪妃們給皇帝請安。
“皇後免禮,都起來吧!”皇帝伸手扶起了皇後,隨即又坐了下去,眼睛卻不著痕跡的在大殿裡掃了一眼,卻並未發現魏凝兒的影子,他有些吃驚,隨即又四下細看了,這才確定魏凝兒不在。
“皇帝在瞧什麼?”太後笑道。
皇帝卻不答,笑道:“皇額娘這幾日可好?”
“哀家好,哀家聽說,皇上十餘日前,又新封了一個宮女做常在,是誰啊?”太後四下看了一眼,並未瞧見生麵孔,不由得問道。
“這……皇額娘,臣妾也不知是何緣故,今日在長春宮便未曾瞧見張常在,臣妾派人去請了,也冇見奴才回話!”皇後站起身笑道。
皇帝聞言,微微蹙眉道:“皇後不必派人去請了,張常在昨日竟然衝撞了朕,朕方才忙著上朝,也未曾在意,吳書來,傳朕旨意,賜死吧!”
“賜死!”皇後深吸一口氣,有些不敢相信。
“嗯!”皇帝似不經意的點了點頭,並不想在此事上多說。
太後聞言,也並未多說,隨即笑道:“怎麼也不見令嬪?”
“啟稟皇額娘,令嬪病了,她宮裡的奴才早先便來長春宮回稟了臣妾,說是染了風寒,起不了身!”皇後柔聲稟道。
皇帝聞言,端著茶杯的手緊了緊,臉上露出了一抹不自然的神情。
“嗯,最近天涼了,你們都要保重身子才是!”太後笑道。
“謝娘娘!”眾人應道。
“時辰也不早了,哀家也想清靜清靜,你們回去吧,各自忙去!”太後揮揮手,笑道。
“是!”皇後立即起身,微微屈膝,便帶著眾人退下了。
“皇額娘,兒臣晚上來陪您用膳!”皇帝看著太後笑道。
“嗯!”太後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皇帝離開慈寧宮後,便吩咐吳書來等人抬著龍輿直奔延禧宮去了。
看著躺在床上,雙目緊閉,臉色紅的有些異常的魏凝兒,皇帝才確信她是病了,原本他還以為是昨兒個他太過粗暴,讓她傷了心,這會子故意使小性子才冇有去給皇後和太後請安的,冇曾想她真的病了。
皇帝輕輕摸著她滾燙的臉,心中說不上的心疼,不經意間,他的手將蓋在她身上的被子輕輕攏了攏,隨即便瞧見了她脖子上的青紫,心中猛的一顫,無儘的後悔湧上心頭。
興許是太過在意了吧,得知她從前在富察府住過,和傅恒之間有些說不清道不明,他心中甚是不快,卻從未告訴任何人,對她也始終如一,可……昨夜瞧著張穗兒與梁靖抱在一起,他的腦海裡竟然浮現出另一幅畫麵來,相擁的人卻是魏凝兒與傅恒,那一刻……他隻覺得無儘的憤怒湧上心頭,便忍不住問了她。
她的答案卻不能讓他滿意,他知曉,她是在敷衍他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