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人言可畏
"“綠沫,太後娘娘可起身了?”此時雖冷,梁明卻滿頭大汗,看著綠沫小心翼翼的問道。
綠沫見他如此,便知出了大事,立即道:“太後娘娘方才起身了,你容我去稟報!”
片刻後,綠沫又快步走了出來:“梁總管,太後娘娘請你進去!”
“多謝!”梁明道了謝,這才快步進了殿。
“奴才恭請太後娘娘聖安!”梁明打了個千。
“起來吧,梁明,可問出結果了?”太後問道。
梁明立即跪了下去:“太後娘娘,奴才該死!”
“出了何事?”太後心中升起了不祥的預感。
“啟稟太後娘娘,那兩個太監死了!”梁明顫聲道。
“死了?”太後一驚。
“是,昨夜奴才讓慎刑司的人連夜審問,今日淩晨時,他們還未曾招供,慎刑司的人便想著天亮後再審問,誰知他們竟然咬舌自儘了!”梁明小心翼翼的回道。
“冇用的東西!”太後臉色微變,沉聲喝道。
“奴才該死!”梁明嚇得匍匐在了地上。
“那管庫房的宮女墨菊呢?”太後又問道。
“啟稟太後娘娘,墨菊她……她也死了!”梁明說罷,心中忐忑不安,此番他辦事不利,定然會被重罰。
“她是如何死的?”太後深吸一口氣問道。
“撞到牆上死的!”梁明顫聲道。
“你……哀家留著你有何用?不僅審問不出結果,還讓他們死了!”太後隻覺得急火攻心,一口氣險些上不來,嚇得她身邊的秋嬤嬤和首領太監馬仁毅手忙假亂,便要宣太醫。
梁明更是嚇得隻磕頭請罪。
“哀家不礙事!”太後慢慢緩了過來。
“梁明,你這個不中用的奴才,若是讓哀家知道你是被人收買了故意弄死他們,哀家定要將你滿門抄斬!”太後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梁明喝道。
“太後娘娘,奴才冤枉,奴才原本就是娘娘您身邊的奴才,是娘娘抬舉奴才,奴才才有今日,奴才斷然不敢做出背叛您的事兒,請太後娘娘明察!”梁明驚嚇之後,一邊磕頭一邊求饒道。
“罷了,你給哀家滾去慎刑司領二十個板子,給哀家查清楚,他們三人的死是否有人故意為之!”太後隻覺得這事越來越讓她難以捉摸了。
“是,奴才遵旨!”梁明連滾帶爬出了正殿去。
就在此時,奉旨搜宮的吳書來也來了慈寧宮,綠沫便領著他去見了太後。
吳書來昨日奉了旨意後便馬不停蹄的搜宮,就連夜裡也不敢歇著,領著眾人提著燈籠滿宮的跑,方才才有了發現,隻因是太後娘娘下的旨意搜宮,他還未曾回稟皇帝便來了慈寧宮。
“吳書來,可搜出來了?”太後正被梁明氣的渾身不舒坦,此時見了吳書來也提不起精神來。
“啟稟娘娘,奴才奉旨搜宮,在長春宮後麵的小園子裡找到了三枝九葉草!”吳書來躬身稟道。
隻因他帶著眾人去搜,瞞不過去,因此便派了心腹之人悄悄告之皇後,讓她有個準備,自個便來慈寧宮複旨。
“長春宮!”太後微微一滯,隨即道:“吳書來,彆的地兒可還有發現?”
“未曾!”吳書來回道。
“吳書來,你去回皇帝吧。”太後有些力不從心的說道。
“是!”吳書來立即退了下去。
待吳書來走後,太後才對身邊的秋嬤嬤等人道:“哀家瞧著此次的事兒有些棘手了,你們可瞧出何端倪來?”
“娘娘,奴婢說句大膽的話兒,宮中有能力將眾人玩弄於鼓掌之中的人不多!”秋嬤嬤低聲道。
“你說的有理,可到底是誰?哀家瞧著她們都冇有那樣的膽子。”太後的腦中閃過一個個熟悉的臉龐來。
“娘娘,正如秋嬤嬤所說,宮裡能有這個本事,有這個人脈做這事的人極少,隻有妃位以上的娘娘才有可能,而且,嘉妃娘娘與純妃娘娘根基尚淺,目前隻怕還未有那個實力!”馬仁毅恭聲道。
“是啊娘娘!”綠沫也微微頷首。
“你們去查查,那死了的太監和宮女平日裡和誰接觸多,查查他們是誰的人,哀家這些年不問世事,卻不料她們膽大的連我慈寧宮都敢安插人來,借此機會,你們將宮中那些人都打發到辛者庫去,再讓內務府送些奴才來,要仔細挑選,萬不可再讓人混入慈寧宮!”太後沉聲吩咐道。
“是,娘娘!”三人立即應道。
皇後、貴妃和嫻妃,到底是誰?亦或是這宮中還有隱藏的勢力,不被哀家所知?太後在心中想著,很是擔憂。
……
吳書來回到養心殿之後,便把在皇後宮中發現三枝九葉草的事兒告訴了皇帝,皇帝聽後微微沉吟了片刻便道:“去長春宮。”
“是!”
皇帝去了長春宮後便去了寢殿看望受傷的皇後,約莫一刻鐘之後,皇帝從寢殿走了出來。
“吳書來,派人去把這後園的三枝九葉草給朕拔了。”皇帝對吳書來吩咐道。
“是,皇上!”吳書來雖不知皇後與皇帝說了什麼,但見皇帝麵色無異,又如此吩咐,便知皇後不會有任何危險,魏凝兒自然也不會受到牽連了,他也安心了。
皇帝回到養心殿後,便下旨宮中之人不許再提及此事,仿佛此事不了了之,從未發生過。
宮中眾人也從這不同尋常的平靜之中嗅到了危險的味道來。
這幾日來,魏凝兒一直呆在自己的房中,一步也不願意離開,儘管長春宮中的奴才們平日裡被管教的甚嚴,卻漸漸也有閒言碎語傳出,長春宮尚且如此,宮中更是議論紛紛。
這一日,魏凝兒終於離開了屋子,正準備去公主那兒請安,到了公主寢殿外頭,卻聽見了小宮女們的嬉笑聲。
“魏凝兒也真夠倒黴的,咱們皇上可是仁慈之人,凡是寵幸的宮女,最少也會給個官女子出生,貴妃娘娘身邊的拂柳當初便被封為答應了,可你們瞧瞧,魏凝兒到了如今還是個宮女呢,真是活該!”小宮女說到此捂著嘴偷笑起來。
“那可不是,誰讓她是咱們宮裡的,皇上對娘娘的心意宮中上下皆知,皇上估計是後悔了!”另一個宮女笑道。
“後悔?隻怕是魏凝兒她使了狐魅手段趁著皇上被人下藥了才爬上龍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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