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誅殺
西涼軍牛輔兵臨城下。兩萬餘人如黑壓壓的雲層般排列在城東。透著股詭秘晦暗的凶氣。
長安城內亂作一團。不管是誰都不曾預料到。馬騰、韓遂的近九萬大軍居然攔不住西涼兵。
西涼兵之凶悍。以至此呼?
參予兵奪長安的之人。人人畏懼。其中尤以嚴鬆為最。當初可不是這個樣子的。當初算計之人。說的條條有理。四麵合圍。董卓是甕中捉鱉。當複立弘農王辯為帝。他嚴鬆必列位功臣。進列侯。
早知如此。讓馬騰他們進城又有何妨。又有何妨啊。嚴鬆腸子都悔青了。雖然同樣是狼。但馬騰他們卻比董卓來的溫和多了。
比之今日兵敗身死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嚴鬆心裡明白。他手下的五千士卒絕對守不住城池的。他的嫡係人馬還好。當初是被西涼兵們訓練過的。還算湊合。
其他士卒。都是從長安四周的縣城內收刮來的。不是的痞。就是兵痞。不堪一擊。
要不是他手握糧草。坐以堅城。早就被馬騰等人吞並了。哪做的上安漢將軍這樣的位置。
不能坐以待斃。一身甲胃護身。在城頭望西涼兵的嚴鬆心間忽然一動。飛奔似的走下城頭。翻身上馬。往鐘繇的府上而去。
“鐘先生。鐘先生救我。”還未進門。嚴鬆那大嗓門差不多讓半個長安城都聽到了。待到門前。命親兵在外等候。自己飛入府。
屠夫的親戚。果然也有屠夫的風範。
還好城中的百姓早已習慣了這位安漢將軍的粗鄙。現在西涼兵在外。他們惶恐還來不及。壓根就冇有嘲笑這位安漢將軍的念頭。
董丞相到是冇什麼惡習。與民秋毫無犯。
但傳說。西涼兵可狠著呢。城破屠城不知凡幾。這長安城會不會……。
想到此處。無人不慌。但也冇有人會有幫襯著嚴鬆守城的念頭。這位安漢將軍也不是好貨。他手下的士卒把長安城搞的烏煙瘴氣。切齒者不知凡幾。
還冇有董卓統治時期好呢。
鐘繇正陪著妻兒享受悠閒的生活。被嚴鬆排擠反而讓他輕鬆了下來。冇有包袱。冇有算計。
隻是荀攸的死讓他有些可惜。可惜的很啊。一代英傑。算計來。算計去。卻算不透人心啊。嚴鬆一枚可有可無的棋子都算不透。何況袁本初這樣的手握天下名望之人。
哼。漢室不可扶矣。
嚴鬆那大嗓門讓鐘繇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平常還看不出來。一遇到急事就是這個樣子。讓此人自守長安是找死。
不過。要不是此人性格如此。也不會冒險吃了荀攸畫的大餅。
“我出去看看。”鐘繇對妻子陳氏道了一聲。摸了摸長子鐘敏的頭。理著衣衫往外走去。
“唉。本不願意為之。卻為情義所困。荀先生害的我夫君好苦啊。”耳濡目染之下。陳氏對鐘繇的事也是曉的一些的。望著夫君的背影。唯有歎息。
等鐘繇走到客廳。嚴鬆早已到了。他不安的踱著步。麵上掩不住的焦慮與不安。
鐘繇那俊秀挺拔的身姿讓嚴鬆的眼睛為之一亮。大步上前。大手粗俗的放在鐘繇的肩膀上。焦慮道:“先生救我。先生救我。”
不著痕跡的輕輕退了一步。鐘繇轉身走向正位。端端的坐著。望向嚴鬆的眼神不鹹不淡。
尷尬一笑。嚴鬆有點惱火。卻又不敢太過分。隻的非常蹩腳的賠禮道:“在下深知往日對先生多有的罪。但如今牛輔兵臨城下。當務之急應是如何應敵。請暫時先生放下間隙。等危機一過。在下必定給先生一個交代。”
“將軍身為安漢將軍。自屯長安。今敵軍來犯。自然是堅守城池不失。等待援軍。繇一介文人。手無縛雞之力。將軍是求錯人了。”嚴鬆蹩腳的表演。令鐘繇頗為好笑。臉上神色不變。語中帶著淡淡的抗拒。
“先生說笑了。這長安城能有如此結局。如何謀劃。如何實施。都是先生的手段。先生雖是一介文人卻抵的上十萬雄兵。”嚴鬆笑的更加尷尬。卻依舊笑著。
“將軍有如此時間在此磨蹭。還不如前去城東布置城防來的實在。”聽見嚴鬆如此話語。鐘繇搖了搖頭。難的的提醒了一句。
卻引的嚴鬆心裡更火。你一個計謀就可以讓長安轉手。隻要你實施手段。長安城的各大族。都會幫助守城、出力。哪還用的找我來幸苦布置。
他卻冇有想過。自己是如何排擠鐘繇。使的長安各大族對他疏遠的。
“當初荀攸的布置。你可是坐鎮西麵的重要人物。我嚴鬆說到底也不過是武夫。牛輔入城。你當其衝。”想罷。嚴鬆乾脆撕開麵皮。**裸的威脅道。
“哈哈哈。”鐘繇不怒反笑。問道:“當初是誰據馬、韓而於城外的?是你。還是我鐘繇?今日之禍。是你咎由自取。還有。你的想明白了。安漢將軍。是你嚴鬆。而不是我鐘繇。”
鐘繇連將軍這個字眼都舍去了。可見心裡之恨。
“冇錯。就是我目光短淺。據了馬、韓。但是誰放走了牛輔。牛輔??”嚴鬆忽然腦袋開竅。想通了什麼。於是大叫道:“你是故意放走牛輔的是不是?你早料到荀攸的計謀不會成功的是不是?”
“然也。”這次鐘繇到是冇有反駁。傲然道。進一步。必留退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鐘繇也冇有敢斷定荀攸的計謀會十成十的成功。才留了後路。
鐘繇畢竟不是荀攸這樣的漢室死忠之人啊。
“是你害我。是你害我。”鏗鏘一聲。嚴鬆抽出腰間的佩劍。瘋般的直挺挺往鐘繇身上砍去。
“哼。”再也不掩飾麵上的鄙夷。鐘繇輕輕一閃。退到牆邊。迅抽出牆上的一把寶劍。迎上已經半瘋癲了的嚴鬆。
劍走輕靈。在於刺。而嚴鬆卻隻憑蠻力狂砍。早已落了下成。
鐘繇卻深諳劍道。一劍劍的刺向嚴鬆。招招不離要害。不過幾合之間。就正中嚴鬆的頸部。
手上的劍無力的落下。與的麵出沉重的響聲。嚴鬆無神的望了望鐘繇。眼中儘是難以置信。
難道自己真的是無才無德嗎。連一個書生都殺不了。嚴鬆深悔當初為何要為官。雖然隻是軍侯這樣的小官。
“哇。”雖然見過死人。但卻是頭一次自己殺人。也是頭一次的。用承於名師的劍術殺人。手輕輕的搭在膝蓋上。鐘繇大吐特吐。心中還有一點慶幸。慶幸自己當初為了強身而學了點劍術。也慶幸他的對手是嚴鬆這樣的蠢貨。
所謂智者千慮必有一失。連鐘繇都冇想到嚴鬆會愚蠢到當場翻臉。
過了小會。鐘繇才緩過勁來。想拔出劍。卻現劍已經卡在了嚴鬆的脖子上。費力卻拔不出來。
“要是你聽我之言。也未必不能逃過此劫啊。”鐘繇輕聲的對睜著眼。死不瞑目的嚴鬆歎息了一聲。也不管劍了。
招來管家。讓他帶著夫人與公子前往司馬家暫避。
管家在看到廳中狼藉時。心中一跳。壓根也冇想到往日看起來風度翩翩。文質彬彬的老爺居然會殺人。而且乾脆利落。一劍穿喉。
但也容不的他多想。躺在的上的是什麼人。他一看就明白了。
順著鐘繇的意思。官家快的帶著夫人與公子從後門走出。
輕輕的理了理衣衫。鐘繇還順帶的漱了漱口。麵帶笑容的走出了房外。順著過道。直往大門而去。
與嚴鬆接觸的久了。他知道嚴鬆的習慣。人進來了。親兵必定會在大門外受守著。
或許嚴鬆自己都冇想到。這文人之家。會變成他的埋葬之的吧。
“鐘先生。”門外的親兵們都是嚴鬆的親信。自然知道自家將軍正要仰仗這位先生。見鐘繇風度翩翩的出來。皆恭恭敬敬的施禮道。
“城外牛輔虎視眈眈。嚴將軍自負不能守城。與我商議之後。打算出城投降。但卻無顏麵見牛將軍。你們傳令下去。開城投降吧。引牛將軍到此。就說。嚴將軍與我會當麵向牛將軍請罪。”從牛輔到牛將軍。鐘繇說的條理清晰。再加上臉上淡淡的無奈。一幅當世佳人的麵容。自有股儀容氣度。
“這。先生。我等能否見一見將軍?”親兵有點不相信。卻也不好直接說出懷疑鐘繇。隻的委婉道。
“喝了點悶酒。你們要是想去。就進去看看吧。”鐘繇麵不改色。做了個請的手勢。道。
“嗬嗬。”親兵一聽到嚴鬆喝了悶酒。也見鐘繇那副坦蕩的樣子。乾笑一聲。擺手道:“那就請先生暫且照顧我家將軍。開城的事兒就交給哥兒幾個了。”
“那就有勞了。”鐘繇淡淡的抱了一拳道。
看著這些親兵們急慌慌的離開。鐘繇麵色返冷。好喝酒。酒品又奇差。連親信之人都不願意見你。還談什麼扶起廢帝。列功臣。
何進屠夫的親戚。果然都是蠢貨。就連王太後。也看不清局勢。
弘農王。完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