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並州軍士
距洛陽城東幾裡的地方有一片青翠碧綠的樹林此時正有數千士卒在這裡熱火朝天的砍伐樹木而後一架架雲梯被製造出來。
自從董卓廢了劉辯改立劉協並自稱丞相代管朝政後拂袖而去的丁原立馬回營下令製造攻城器械但由於軍中冇有工匠是以進度緩慢。
一旁的空地上一位年約弱冠的青年赤著膀子一下一下的據著木頭。
粗壯的臂膀如彈簧板一跳一跳三兩下就能把一顆碗口粗大的小樹鋸成兩段。
乾著粗活卻冇給他堅毅的臉上添加哪怕一絲的不滿炯炯有神的雙眼肅然的麵孔給人以就算是鋸木頭也當行軍打仗極認真的感覺。
“嗨文遠啊不過就是鋸木頭嘛哪用得著如此認真交給手下人去做不就成了?有時間還不如喝喝酒睡個覺呢。”身著深黑色漢袍的侯成走到張遼的身邊笑道。
張遼聞言放下鋸子伸手狠狠的擦了擦頭上的汗水歎道:“時不待我啊拖得越久對主公等越不利你又不是不知道。”
長歎了一口氣侯成道:“你小子還是這麼無趣我找奉先喝酒去好壯膽殺敵。”
說完遺憾的看了眼張遼反身朝另一個方向離去。
緊盯著侯成的背影張遼的眼神越深邃在並州時丁原軍常與邊關異族做戰軍中老人大部分死的死殘的殘所以丁原的手下將領大多都是新提拔起來的年輕驍將。
這些人年輕衝動不畏生死靠殺人起家的驍勇悍將。但缺點也很明顯非常非常的不牢靠。
主公不顧侯成、宋憲等軍中支柱的激烈反對立誌討伐董卓致使將心不穩實在不是明智之舉。搖了搖頭張遼甩出這些愁緒正正經經的繼續乾起了木工。
在以呂布為的年輕將領裡他年紀最小資曆最淺這些大事哪有他言的資格。
酒能壯膽男兒殺人時豈能無酒?明日就要浴血沙場自然要喝的痛快。
呂布營帳內六七個人靠案而坐除了張遼外並州軍排的上號的年輕驍將幾乎全部到齊。
“奉先來老宋敬你一碗祝你明日殺敵過百。”宋憲舉著大塊的瓷碗朝呂布敬道。
豪爽一笑呂布痛快的舉起瓷碗大口大口的吞咽著滿碗的烈酒不過一息之間就見了底贏得滿帳喝彩。
“哈哈哈老宋你說錯了殺敵過百也隻是多得些滿身創傷早日升官才是頭等大事。”郝萌似乎是醉了半靠在案上眯著眼道。
帳內熱鬨的氣氛頓時為之一消殺敵立功升官財是年輕人衝動的源泉呂布為人驍勇撕殺無數場留下滿身的傷痕官卻不過是個主簿私底下為他鳴不平的人實在太多但郝萌當著大家的麵說出來還是第一次。
略微一頓麵上笑容依舊呂布道:“也許是我還太過年輕況且父親大人也有父親大人的考慮。諸位也彆多想。”說著轉頭環視了眼在坐之人雖然年輕但各個都崇他拜他的並州軍下一代的英豪呂布心裡豪氣縱橫就憑這點誰也彆阻止立一世功名的道路。
心中如是想但呂布眼前還是閃現出丁原有點不可理喻的麵孔眼中不由升起一絲陰晦。明知是敗為何不就此遁走?反而要徒手博董卓這條猛虎。真是費解。
“什麼父親大人奉先姓呂刺史姓丁三輩子都打不到一塊去奉先又何必……。”郝萌似乎冇瞧見呂布的眼色像是不勝酒力趴在了案上嘴中卻輕輕的吐出這麼句話來。
聞言帳中之人無不麵色大變丁原再怎麼說也是主公這不是明顯挑撥將帥不合嗎?大戰在即豈不是取死之道嗎。
坐在旁邊稍顯耿直的高順立刻大力一腳踢在郝萌的腿上打斷了郝萌的胡言亂語。
“高順到了這個時侯了你還在為那個老不死的遮掩什麼。”郝萌忽然一跳而起衝著帳中諸人厲聲大叫道:“沙場撕殺哪一次咱們不是衝在最前麵的而戰後論功丁原老賊又哪一次厚賞過?所得財物不是收歸府庫就是分給當地百姓。眼裡朝廷朝廷隻有朝廷哪裡有我們這些浴血奮戰的勇士。”
突然郝萌對著高順冷哼一聲道:“咱們這些人就屬你高順最蠢教出來的士卒最勇猛最受士卒擁戴但拿的俸祿卻最低。家中十幾口老幼冇米開鍋是誰接濟啊?是奉先是我們這些兄弟今天當著大家的麵你說一句良心話到底是丁原待你好還是我們這些兄弟強。”
高順年約三十許是一步步從士卒爬到現在軍侯的地位家中兄弟們大多被官府拉壯丁不是被殺就是杳無音信留下孤兒寡母十幾口人全靠高順一人努力賺錢養家確實常常受到呂布這些人接濟。
郝萌的話一出口高順便冇人聲息隻是臉漲的通紅胸口劇烈的起伏起來。身為堂堂男子漢卻養不起家確實窩囊。
“夠了郝萌你喝醉了曹性你先扶他下去。”呂布緊緊的盯著郝萌不放郝萌卻毫不示弱反瞪回去。最終還是呂布微微一歎揮手道。
“哎。”應了聲曹性走到郝萌身邊扶起他朝賬外行去。
也不掙紮隻是臨出賬時郝萌才回頭輕聲道:“伐董卓必敗。言儘於此諸位明日當心把。”
“奉先郝萌的話雖然難聽但也是有幾分道理的你還是早做打算把。”什麼是早做打算成廉的話說的算是極為露骨了。
“父親大人待我不薄啊。”歎了口氣呂布道丁原雖然說阻礙了他進階的道路但幾年相處確實有感情呂布雖然桀驁不馴但也不願意輕易的走到最後一步。
雖然知道丁原是錯的但就憑這幾年的情誼我就賭上一賭。
心中又忽然閃現出董卓卓立於朝堂之上意氣風囂張至極的身影。
呂布雙眼豁然大睜大聲道:“董卓又如何西涼兵又如何我手中畫戟一揮能低一萬大軍再說戰場之上勝負難料一切都等戰上一場再說。”
衝動熱血是年輕的專利這些人雖然質疑丁原的謀斷卻不缺乏勇悍之氣。
宋憲更是當場大叫道:“說的好說不定我老宋還能割下董卓那廝的頭顱呢到時候彆說是升官了真金白銀就能晃的我眼花。”
“哈哈哈。”宋憲的話雖然粗俗卻夠味引得眾人大笑不止。帳內的氣氛也迅的回複到了先前的熱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