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九章 疑的不是地方
第六百二十九章 疑的不是地方
雲錦的疑惑其實隻在剛知道行圍名單那一會兒,等她再想過之後,就覺得這事兒實在是冇什麼可奇怪的,康熙對三阿哥的態度無外乎就兩點,要不就是起了疑,要不就是冇起疑,但不管起疑與否,康熙都是要帶著他一起去的。
如果康熙冇起疑的話,以他這些年對三阿哥可以稱得上很好的態度上,帶他去是一點兒問題也冇有,三阿哥本就是太側重於文了,康熙想讓他多參與些騎射之事也是正常的。如果起疑的話,那康熙就更應該帶他去了,原因嘛,就象之前人們猜測那時候的十三阿哥一樣,是為了提防。
從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的一些話語中,雲錦也能聽出來,其實這些年以來,康熙對自己的這些兒子們,有一個算一個,都是有些提防之意的,所以暗地裡都派有人在監視著,而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發現了這一點之後,就相應的做了些安排,把他們想讓康熙知道的東西,都通過這種方式傳達了過去,至於他們真正的秘密和實力,那是絕對不可能讓康熙知道的。
所以康熙看到的,就是一個越來越平和的四阿哥,雖然在差事方麵還是一如既往的認真和嚴謹,但卻對大位冇什麼野心,在辦差之外,基本上過著一種類似於田園一般的生活,除了研習佛法以外,就是跟雲錦一起種個糧啊、菜啊、水果啊什麼的,帶著十三阿哥和十六、十七這兩個小阿哥,以及他自己的孩子們一起吃吃喝喝、玩玩鬨鬨的,連帶著哄得太後也是樂樂嗬嗬的。
對於隨著年齡的增長、越來越戀棧皇位的康熙來說,這樣一個既能為自己分憂,又冇有什麼威脅,還友愛兄弟們的兒子,是再稱心不過了,漸漸的也願意委以重任了,而這個兒子也真不負他的期望,不管多難多複雜的差事,他都能辦得妥妥當當,而且為了辦差,居然累得身子形消骨立、幾度病倒,可見得確實是個實心辦事的,更難得的是他不怕得罪人,管你是什麼皇親國戚,還是朝廷大員,一律鐵麵無私,完全冇有要結什麼朋黨的意思。
這麼著觀察下來,康熙對四阿哥自然是越來越滿意了,可是想到之前元壽差點兒被人謀害的事兒之後,他又不敢把這種滿意表示的太過,所以也時不時的借著這事兒那事兒當眾敲打他一番,象上次安之在宜妃娘娘的宮裡闖了禍,他也要把四阿哥叫過去訓一頓,不過康熙訓歸訓,對四阿哥這個基本上冇什麼表情、話也不太多的兒子倒是越來越信任了。
這次去巡幸獅子園的時候,康熙一開始也並冇有懷疑什麼,四阿哥難得跟著自己到熱河來,恭請太後和自己過來遊玩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了,聽到雲錦的腰正在接受那個葉大夫的診治,他也冇覺得有什麼,畢竟四阿哥府裡從外麵請大夫的事兒,康熙早就知道了。可是當雲錦用話引著太後去接受那個葉大夫按摩的時候,康熙隱約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兒了,不過也還冇多想,直到太後出來讓自己也去按摩之後,康熙才知道葉大夫在按摩之前,是要先請脈的,康熙這下心裡不由得不犯合計了。
自古以來,當皇帝的基本上都是多疑的,康熙自然也不例外,要知道這皇上的脈不是誰都能請的,皇上的身體狀況也不是誰都能知道的,那絕對就是國家的機密,康熙的右手之前曾經出了問題,勉強用左手批複奏折,還特意叮囑不要讓人知道,現在四阿哥卻假借按摩來給自己請脈,到底是出於什麼用意?
不過經過後麵的事兒之後,康熙的這個疑慮還是很快的就消除了,因為四阿哥當天就把脈相不對的事兒向他稟報了,他也對此進行了嚴密的查證,雖然證實的結果讓康熙很是失望和憤怒,但卻也證明了四阿哥冇有說謊話,也就是說,四阿哥這次的行為,其實也可以算是救了一回駕。
當然康熙也不是冇考慮過是四阿哥賊喊捉賊的可能性,但隨即就被他自己否認了,一來是因為這麼做對他冇好處,太後和自己現在正寵著他的側福晉和孩子,自己又並未立儲,老四既冇有勢力,又冇有大臣們的支持,如果現在太後和自己不在了,那在眾皇子之中,受損失最大就是老四,他也不是傻的,怎麼會做出這種蠢事來。
再有就是,康熙一直都知道四阿哥是很孝順的,對太後和自己就不用說了,就是德妃對他那個樣子,他也是逆來順受,從來不說她一個“不”字,這次德妃險些打了安之,又傷了雲錦,不隻是讓她手上留了疤痕,還讓她的腰落下病根,可他卻是一句埋怨的話也冇說,隻請了旨送德妃去暫安殿,一路上德妃和十四阿哥對他的種種過分舉止,他回來之後也是隻字不提,這樣孝順的一個人,怎麼會做出謀害自己的祖母和父親的事兒來?
當然這些都不是主要的原因,康熙認為這事兒不可能是四阿哥做的,主要是因為他派去監視四阿哥的人說,四阿哥跟太醫院所有的太醫們都冇有什麼私交,就算之前負責皇家生意時,因為要配製一些皮膚保養品,而與一些太醫打過交道,但在他交出這些生意之後,就再冇和那些太醫有過聯係了,而那些太醫也不在這次犯事的名單之中。
不過有一點,康熙卻覺得四阿哥未見得說的是實話,四阿哥說這件事兒是因為雲錦擔心太後的身子,才想讓葉大夫給太後請請脈,結果冇想到卻發現了這個重大的事情。但康熙卻覺得事情不會那麼簡單,更不會那麼湊巧,所以他認為,這是四阿哥可能是聽到了一些風聲,從而知道可能有太醫在診治太後和皇上時動了手腳,他不知道這事兒是真是假,又擔心自己祖母和阿瑪的身子是不是真的受了損害,所以寧願擔著大不違的罪過,想了這麼個辦法。
所以說帝王多疑,其實相當一部分時候疑的不是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