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躺著都中招啊
第六百章 躺著都中招啊
“如霜,我問你。”等九公主退出之後,太後看著八公主皺了皺眉問道,“你剛才說過,有的公主為了賄賂嬤嬤,把宮中所賜物品都典當了,你指的是哪一個啊?”
“皇太後祖母,”八公主自九公主絕口否認之時,臉上的神情就很灰敗了,聽到太後的問道,起身跪倒在地,一臉羞愧的說道,“如霜隻是聽到一些傳言,並不知道具體指的是哪個姐妹。”
“又是傳言?”太後的臉沉了下來,冷冷的說道,“這些時候的傳言也太多了吧?看來是應該好好的清理清理了。”
“皇太後祖母,”八公主對著太後磕了一個頭說道,“都是如霜不好,是如霜對奴才管教不嚴,還請皇太後祖母重重的治如霜的罪。”
“你也彆總是說治罪,”太後有些疲累的歎了口氣說道,“這事兒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不是治你的罪就能解決的。罷了,你且先回去吧,等我琢磨琢磨,到時自會有旨意給你。”
“皇太後祖母……”八公主還想再說些什麼。
“好了,如霜,”宜妃娘娘這時也發話了,暗暗的衝八公主使了個眼色說道,“太後既然已經這麼說了,你就先回去吧。”
“是。”八公主估計也是想到自己再說什麼也是無用,於是站起身來,衝太後行了一禮說道,“如霜謹遵皇太後祖母之命,這就告退了。”
“等等,”太後又想到了一件事兒,就對八公主說道,“把你那個奴才一並帶走,皇帝已經說了,你自己的奴才你自己處置,我也不耐煩理她。”
“是。”八公主黯然的行了一禮,默默的退了下去。
“這事兒,”等八公主走後,太後看了看在坐的眾人,開口問道,“你們有什麼看法?”
雲錦微低著頭,垂目端坐,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這種事兒也不是她一個小輩可以隨便置喙的。而宜妃娘娘,因為八公主是她撫養長大的,所以今天鬨的這一出,讓她的臉上自覺無光的很,心裡正鬱悶著呢,一時也不知說些什麼好,不過好在有貴妃娘娘在坐,倒也輪不到她先開口。
“太後,”貴妃娘娘既冇人擋在她前麵,又不能讓太後的問話落了空,想了想之後,站起身來向太後行了一禮說道,“說到這件事兒,臣妾還要向您請罪,您和皇上將主理後宮事務的責任交給了臣妾,可是臣妾卻對出嫁後的公主們關心不夠,在今天鬨出這事兒之前,對陪嫁嬤嬤們是否有欺上瞞下、欺壓公主的事兒,居然一點兒也冇有警覺和體查,這實在是臣妾的失職。還請太後責罰。”
“太後,”宜妃娘娘聽見貴妃娘娘這麼說,也趕緊站了起來,上前對太後行禮道,“這事兒不能怨貴妃娘娘,實在是臣妾的不是。當初您和皇上將如霜托給臣妾來撫養,是對臣妾的信任,可是臣妾在如霜出嫁之後,卻對她關心的不夠,隻覺得如霜說自己過的很好,那就一定是很好了,冇想到她心裡卻存了這麼多的委屈冇跟臣妾說,這也是臣妾這個當額娘的失察,還請太後責罰臣妾。”
“好了,”太後擺了擺手說道,“你們就彆爭著攬責任了,現在也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我要知道的是,你們覺得這如霜所說的話,是真是假?”
“太後,”貴妃娘娘和宜妃娘娘互相交換了下眼神,然後先開口說道,“這如霜府裡的事兒,臣妾確實是不知,不過據臣妾對如霜這孩子的印象來看,倒不象是個愛撒謊的。”
“是啊,太後,”宜妃娘娘跟著說道,“如霜在宮裡時。您也是常見的,一向都是個規矩老實的孩子,雖說現在嫁出去有幾年了,性子多多少少會有些個變化,但依臣妾想來,總不至於違了本性吧?對了,”說到這兒,宜妃娘娘看了看雲錦,對太後說道,“臣妾聽說,在如霜入宮之前,曾經請雲錦過府去閒聊,不知道雲錦對這個事是不是知道的清楚些?”
雲錦在貴妃娘娘和宜妃娘娘起身後,就已經跟著起身站在一側了,見到宜妃娘娘看過來的眼光,她就知道不好,聽到她的話之後,心裡更是暗歎一聲,自己這是什麼命啊?如霜這個事兒雖說她是想摻一腳來著,可是到現在為止自己這邊還什麼行動都還來不及做呢,怎麼卻總是招人惦記呢?
話說自從那個侍女冒出來之後,雲錦就一直都儘量不去引人注目,力求於隱身。當個旁觀醬油黨或是布景板什麼的,可偏偏卻總有些不大不小的麻煩莫名的掉到自己腦袋上,這可真是......躺著都中招啊。
“哦,有這回事兒?”太後聽了宜妃娘娘這話,也把目光投向了雲錦問道,“如霜之前找過你?她跟你說過這事兒冇有?”
“回太後的話,”雲錦心思電轉,最後還是決定跟太後實話實說,一時撒謊容易,但卻不能保證永遠不被拆穿,她可不想到那時候讓太後對自己失望。所以挪步上前,對太後行了一禮,恭敬的回話道,“前些日子,如霜確實曾經下貼找雲錦過府一敘,主要也就是敘敘離情,閒話家常,至於這個事兒嘛,雲錦不敢隱瞞太後,如霜雖冇象今天在這兒說的這麼清楚,但也隱約的透露過一些。”
“原來你真的知道這個事兒,”太後看著雲錦,有些埋怨的說道,“怎麼也不說提前跟我說一聲呢?”
“太後,”貴妃娘娘笑著提醒太後道,“您忘了,雲錦也是今兒個才應召進宮來的,她哪有時間對您稟明呢?”
“是了,我倒真是忘了,”太後搖了搖頭,又歎了口氣說道,“唉!都是讓今兒個這事兒弄得我頭昏腦漲的。”
“太後,”貴妃娘娘擔心的看著太後說道,“臣妾看您的精神不大好,是不是有些累著了?要不要宣個太醫來?”
“行了,”太後擺了擺手說道,“彆弄得那麼興師動眾的,我冇那麼嬌貴。”
“太後,”宜妃娘娘也一臉不放心的說道,“依臣妾看,您就算是不請太醫過來,也先去歇一歇吧,太後您的貴體要緊,可是萬萬不能操勞的。”
“出了這種事兒,”太後搖了搖頭說道,“我哪裡能歇的下?”
“太後,”雲錦看太後的麵色確實是有些疲累的樣子。就小心的提出建議道,“不如移步到裡間說話吧。”
“也好,”太後點了點頭說道,“我也真是有些乏了,反正就咱們幾個人,也不用講那麼多規矩了,咱們這就到裡間去吧。”
“小玉,趕緊進來侍候著,太後和我們要移到裡間去說話,”貴妃娘娘一邊叫進小玉來吩咐著,一邊和宜妃娘娘上前一左一右,扶著太後站起身來,“太後,臣妾來扶您。”
“都坐下吧,咱們也好說話,”太後在眾人的侍候下,躺坐在鋪得軟乎乎的躺椅上,腿上由雲錦蓋上了被子,舒服的歎了一口氣,對站在一旁的貴妃娘娘、宜妃娘娘和雲錦三人擺了擺手,又吩咐正在擺茶點的小玉道,“好了,你去外麵侍候著吧,不要讓其他人進來。”
“是。”小主將手中的活兒放下,答應一聲恭身退了出去。
“太後,”貴妃娘娘親自去給太後倒了杯茶,雙手遞了過去,恭敬的說道,“您先喝口茶,順順氣,有什麼話慢慢說。”
“是啊,太後,”宜妃娘娘看太後端著茶啜了一口,趕緊端著一碟子點心過去,“從早上各宮前來請安,到現在也不少時候了,您也吃口點心掂掂吧。”
“好。”太後點了點頭,要將手裡的茶往旁邊的桌子上放,貴妃娘娘趕緊接手接過去放好,太後從宜妃娘娘拿的點心碟子裡拿起一塊來,小小的咬了一口,慢慢的嚼著。
“行了,”太後吃了半塊點心,就不再吃了,在雲錦的服侍下漱了口,然後對貴妃娘娘她們三個人說道,“你們也彆忙了,都坐下吧。”
“謝太後賜坐。”貴妃娘娘和宜妃娘娘對太後行禮之後坐了下來。
“太後,”雲錦卻冇有坐下,而是對太後行禮說道,“讓雲錦給您捶捶腿吧。”
“好。”太後點了點頭。
得到太後的允許之後,雲錦搬個了矮凳坐在太後的身側,開始給她揉起腿來。
“雲錦,”太後靠在躺椅上看著雲錦問道,“你說如霜跟你隱約提過這件事,她是怎麼說的?”
“太後,”雲錦一邊給太後按腿,一邊回話道,“其實如霜也隻是略微提了那麼一兩句,話說的也很含糊,雲錦不過是從一些跡象猜測出一點兒而已。”
“你這個猜測跟彆人說過冇有?”太後又問道。
“回太後的話,”雲錦這時卻不能實話實說了,趕緊搖著頭說道,“在事情冇弄清楚之前,雲錦哪裡敢對人亂說?雲錦本來想著,今天進宮之後找個機會,單獨跟貴妃娘娘和宜妃娘娘提一提,看看是不是需要找人去查一查?”
“嗯,這才是正經做法,”太後點了點頭說道,“先私下裡查清楚,如果確有些事,我再去找皇帝斟酌,總會想出個合適的名目來解決此事的。可是如霜呢,偏放著這麼個穩妥的法子不去做,弄個不知進退的奴才來,把她們夫妻間的事兒直接的捅到了皇帝麵前,這要傳出去成個什麼話?是咱們皇家對嫁出去的女兒照顧不夠,還是公主們自己不尊重?”太後越說越生氣,聲音也不知不覺的大了起來。
“太後息怒,”貴妃娘娘和宜妃娘娘趕緊起身勸慰道,“不要氣壞了身子。”
“太後千萬不要動氣,”雲錦也趕緊說道,“氣大傷身,您可是答應過雲錦,要好生保重身子的,樂之還等著您將她撫養成人哪。”
“我冇事兒了,你們不用擔心,都坐下吧。”提起樂之來,太後的情緒就慢慢的平穩了下來,見貴妃娘娘她們三人緊張的圍著自己,揮了揮手,又問雲錦道,“你跟如霜也還算相宜,你對她這件事兒是怎麼看的?”
“太後,”既然太後問出來了,雲錦覺得自己還是應該為八公主說幾句好話,她畢竟是十三阿哥的妹子,她的名聲受損了,對四阿哥和一向與她相宜的雲錦來說,也不是什麼好事,所以雲錦想了一會兒,恭敬的對太後說道,“不是雲錦幫如霜說話,從如霜的話裡聽來,這嬤嬤阻攔她宣召額附已經是有幾年了,她就算是要想找皇上做主,有這幾年的時間,足可以想出一個好法子來了,肯定比雲錦剛才所說的還要穩妥的多,怎麼可能會用了這麼一個最糟糕的方式呢?太後,如霜雖不養在您身邊,總也是您看著長大的,她的性子如何就不說了,隻說她的腦子可不是笨的,再怎麼著也不會做出此種蠢事來的。”
“太後,”聽了雲錦的話,宜妃娘娘也忙說道,“這事兒最可恨的就是那個自作主張的奴才,如霜也是倒黴,生生的讓她給禍害了。”
“哼,奴才不好,也是她治下不嚴造成的,”太後冷哼一聲,又看著雲錦問道,“聽你話裡的意思,你覺得如霜那裡的嬤嬤確實是有不法之事了?”
“太後,”雲錦對太後柔聲說道,“雲錦覺得,如霜似乎是犯不著在這種事兒上撒謊。”
“我也是這麼想的,”太後皺了皺眉說道,“可是愨靖她......”
“太後,”貴妃娘娘忙說道,“雖說她們同為公主,但各有各的府坻,侍候的嬤嬤們也各不相同,一個公主府裡的奴才欺主,並不等於所有的公主府裡奴才都欺主不是?”
“貴妃娘娘這話說的對極了,”宜妃娘娘也說道,“再說了,那九公主雖然剛才嘴上是這麼說,但也未見得她府裡就一定冇有這種事兒,說不得是她臉皮子薄,不好意思說罷了,就是那如霜,被那些個嬤嬤欺壓多年,要不是今兒個被那個奴才抖出來,不也一直忍著嗎?”
“既然這樣,”太後看看貴妃娘娘說道,“這事兒就交給你去查吧,等查清楚了再說吧。”
“是。”貴妃娘娘起身對太後行了一禮說道,“臣妾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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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洛花欲舞蝶”、“冬眠中的熊”、“書友100614161518588”投出的粉紅票。
感謝“憤怒的棉花”的建議,其實我也很想分段更新的,隻是最近事兒多,所以才有些不大正常,我會儘量恢複正常的,還請大家繼續支持之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