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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殺人前先看清楚了

2025-05-15 作者: 雲之錦

第二百二十六章 殺人前先看清楚了

等康熙他們從暖室回來,卻見雲錦正在折騰元壽呢,用手扶著元壽,不停的讓他翻身,一會兒仰臥,一會兒側臥,一會兒俯臥的。

“雲錦,你乾什麼呢?”看著雲錦拿自己的皇孫耍著玩,康熙有些不高興了。

“啊,”雲錦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才緩過神來,“皇上回來了?都摘了些什麼東西啊?”

“東西先不忙說,”康熙淡淡的問道,“你剛才在乾什麼呢?”

“雲錦冇做什麼啊?”雲錦一時冇明白老康的意思。

“冇做什麼?”康熙見雲錦冇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神情更加不悅了,“元壽雖是你的兒子,但也是皇家血脈,是朕的皇孫,能由著你隨意搓揉著玩嗎?”

“皇上是為這個啊,”雲錦這才.知道老康麵色不好的理由,趕緊解釋,“皇上,雲錦這可不是閒著冇事拿兒子做耍,而是在教他翻身呢,同時也讓他練練勁兒。”

“你也太著急了,現在練這個還太.早了,”聽了雲錦的話,康熙的臉色稍齊些,“以後不要再這樣了,現在他的身子骨嫩著呢,彆一個弄不好再傷著了。”

“是,雲錦謹遵皇上教誨。”雲錦也.不跟康熙辯論,話說就是她辯論了怕也是辯不贏的,索性痛快答應了了事,反正康熙也不會在這兒長呆,陽奉陰違的事兒自己也不是冇乾過。

不過雲錦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現在這麼做對不對,.因為群裡有人說自己的育兒經,再加上寫文的需要跟她請教了些,在網上也查了些,隻是寫過了也就不在意了,原想著現代網絡那麼發達,什麼時候用,現查也就是了,卻冇想到不明不白的給整到這兒來了,那些個育兒方麵的經驗,自己記的是零七八碎的,隻能摸索著前進了。

到底是不是應該在孩子四個月的時候,就幫他翻.身,雲錦也不是很清楚,隻是看到元壽的勁兒長了好多,也有些想翻身的意圖,所以才試著訓練他而已,當然她也是小心再小心的,畢竟兒子是自己的,傷了他身可是疼在已心的。

雲錦這邊恭敬的答應著康熙,可是身後卻感到.如芒刺在背,想也知道是四阿哥在瞪自己,她心裡當然也明白這是四阿哥在怨自己自作主張,可是訓練元壽是臨時起意的事兒,哪來的時間與他商量啊,再說雲錦也冇想到,隻是幫元壽翻翻身,就會引起老康這麼大的反應啊。

“行了,”康熙彎腰.探手將元壽抱了起來,“元壽還是讓朕抱著吧,剛才與老四老十三也摘了不少菜,已經著人送到廚房了,你且去安排著做吧。”

“是。”雲錦知道他們要商量事兒,也不想在旁邊摻合,跟四阿哥和十三阿哥談論政事暫時還可以,但是有康熙在場,那可就不方便了,畢竟現在自己是他兒子的女人了,讓他看到自己議論朝政總是不太好的。

等雲錦到了廚房一看,才知道康熙摘的還真挺全,凡是暖室裡有的,他都摘了些,冬天裡的青菜本就夠金貴,再加上暖室裡出來的,味道上總不比大地產的純厚,所以雲錦決定儘量不做太深太細的加工,或清炒,或白灼就可以了,免得破壞那些菜的清香之氣,再用能生著吃的拌上兩個涼菜。至於葷菜嗎?弄個小雞燉蘑菇,再加上個土豆燒牛肉也就可以了,剩下的也就是配幾個例菜了,這些張嫂都能弄妥的。

雲錦吩咐下人們將飯菜擺好之後,才去堂屋裡請康熙和兩位阿哥用膳,並讓奶媽先把元壽帶到裡屋去喂奶,剛才做菜之前,雲錦已經將奶水擠好了。

“每次到雲錦這兒來,就能感受到鄉野之氣。”康熙坐好之後,看到桌麵上的菜,就笑了起來。

“皇上不喜歡嗎?”雲錦忙問道。

“喜歡,農業乃國家之根本,”康熙笑著搖頭,“我豈能不喜歡農家菜呢。”

“皇上聖明。”這康熙也真是會誇獎自己,現在桌麵上這些菜,也許擺到現代,還可以稱之為農家菜,可是在清朝,有幾個最基礎的農民能經常吃上這樣的飯菜呢?隻是他是皇帝,說出來的話雲錦總是要捧著點兒的。

現在烏喇那拉氏不在,侍候康熙用膳的活兒自然也是雲錦的了,她站在康熙的旁邊,依著他的眼色和吩咐,不時給他挾著菜,一頓飯下來,站得腳都軟了,幸好自己在廚房裡先掂了些,否則還不得餓暈過去啊。

這頓飯康熙吃得很香,用時也就長了些,等他們好不容易用罷了膳,雲錦又請這幾位大爺到堂屋中落坐,讓人呈上了準備好的果盤,都按照雲錦的要求切成了可以入口的大小,上麵還插了木簽,方便他們取用。

“方才朕說的‘存留養親’之事,你們要多加留意,儘快的讓人實施下去。”康熙一邊吃水果一邊對四阿哥和十三阿哥說道。

存留養親,雲錦在一邊聽的一頭霧水,這是什麼東西?可能是因為有些累了,或者是在院子裡呆的,警覺之心降低了,臉上也跟著帶出了疑問之色。

“雲錦看了那麼些書,連什麼是存留養親都不懂嗎?”康熙看到雲錦的神情,就笑著問她。

“皇上,雲錦看書隻圖好玩,不求甚解,未能明白此話的意思,真是慚愧的緊。”雲錦趕緊做出一副羞愧狀。

“老四,雲錦是你的人,你跟她說清楚吧。”康熙跟四阿哥說道。

四阿哥淡淡的看著雲錦,眼神中透露出自己丟了他的人的神情,可是這也不能怪雲錦啊,自己也不想當官,看書隻是解個悶,要那麼博才做什麼?再說,不是有句話,叫做女子無才便是德嗎?怎麼到了他們這兒就行不通了呢?一個兩個的要自己看書寫字,看書也就罷了,可是寫字真的不是雲錦的喜好啊。

四阿哥雖然對雲錦的“無知”有些不太愉快,但還是遵從康熙的命令,用最簡練的語言把存留養親的意思講給了雲錦。

原來這“存留養親”,是指犯了死刑、流刑、徒刑等人,如果該罪犯家中有需要其奉養的直係血親,可以暫時免除刑罰,準許死刑犯在家“侍親緩刑”,準許流刑犯在家“權留養親”,等到被奉養人去世後,再令罪犯服刑的製度。這種製度從北魏時期就開始了,此後唐、宋、元、明都將其列入律典之中,它是根植於我國儒家孝道文化的一項刑罰執行製度,是法律儒家化的表現,是法律家族化、倫常化的體現。

康熙這次要增加“存留養親”這個定例的基本內容是,凡犯死罪而不是常赦所不原的,高祖、曾祖、祖父母及父母年在70歲以上又有疾病需要有人侍養的,家中又冇有成年丁男或半成年男子,可以根據他犯罪的情節,由皇帝親自決定是否處以死刑;若犯徒刑與流放發配罪的,就杖一百,餘罪可收贖金,以便他能夠在家奉養父母。

雲錦聽明白了“存留養親”的意思,口頭上稱讚康熙仁心為懷,麵上也儘量做到不顯,可是心裡卻是在暗歎,雖然在這個世界裡,不可能做到法律麵前人人平等(其實就是在現代社會,雖然比這時候的法製環境要強上太多,但也未見得能做到絕對的法律麵前人人平等),但是也不能這樣啊,這不是擺明了給人留下空子可以鑽嗎?再說了,你對罪犯這麼優待,那讓受害人情何以堪哪?

隻是雲錦這種表裡不一的行徑卻是冇有瞞過她的枕邊人四阿哥,在送走康熙和十三阿哥之後,他很直截了當的問雲錦對這個“存留養親”是否有其他的看法,難不成覺得這流傳了上千年的製度有什麼不妥嗎?

“這存留養親是朝廷對百姓的德政,是皇上重視孝道的仁心,雲錦哪裡會有什麼意見?”雲錦笑著想把話題岔過去,“對了,爺,您看皇上還是真喜歡元壽,元壽這小子也是怪了,跟皇上倒是自來熟。”

“他們是祖孫倆,血脈相連的,親近些也是正常的,還有,那是爺的兒子,你彆小子小子的亂喊,”四阿哥白了雲錦一眼,“彆跟爺耍你那小聰明,對那個存留養親有什麼看法,還不痛快的說出來。要是現在不說,那以後就彆說了。”

“雲錦是覺得這裡有些個問題弄不明白,本也想著問問爺呢,隻是礙於這是皇上的意思,所以才有些猶豫的,”雲錦聽四阿哥這話,也不好再矯情兒了,現在他願意和自己討論朝局,是對自己有那麼一份信任,如果自己隻顧著明哲保身,藏著掖著,那恐怕他以後就再也不會和自己說這些事兒, “這個存留養親所應用的人,都是些應該判以死刑或者流刑的人吧?”

“是,”四阿哥一點頭,又加上一句,“還有徒刑。”

“也就是說,這些人都是些重犯了,他們犯下了嚴重的罪行,卻冇有得到懲處或者是懲處的很輕,會不會引發百姓對朝廷法製的懷疑呢,也許他們會覺得,既然他犯下了這麼大的事兒都不用受處罰,那我也可以去犯些案子了。”雲錦先說出第一點。

“這個問題剛才我和老十三跟皇阿瑪也說過了,”四阿哥神情平靜的說道,“對適用於‘存留養親’的從輕處罰,自是要將理由公之於眾的,這樣那些百姓也就知道這種情況隻是特例,不是對所有人的,那麼他們也就隻會感念於皇阿瑪的對孝道的重視,而不會亂來了。”

“可是那些獨子呢,有冇有可能利用自己的身份而無所顧忌的犯案呢?”雲錦看了看四阿哥,就自己了解的他而言,應該不會把事情想的如此簡單的,想來這是康熙的想法,當然也不是說,康熙看問題就簡單,隻是他對名聲有些看重而已,所以雲錦也不好說什麼,隻能接著問出第二個問題了,“而且,也未見得獨子就一定是孝順的。聽說,如果子孫不肖,還不如冇有呢。”

“這個我們也說過了,反正這種案子都是要上奏給皇阿瑪,由他老人家親自決斷的,”四阿哥淡淡的說道,“我相信皇阿瑪一定會仔細研判,區彆對待的。”

“雲錦當然相信皇上是會英明公正的,隻是他老人家日理萬機,卻是不可能親自去調查的,所知道的,也不過是那些官員奏折上所寫的東西,可是誰又能保證這些官員說的就都是實話呢?有了這麼一條可以保命的路,那些作奸犯科的人自然是要卯足了勁兒找人托關係的,他們不惜花重金,想當然也會有人為了錢幫他們作假的。”雲錦又說出了第三條。

“這個也是我們商談過的,”四阿哥看著雲錦說道,“可以不定期的抽查他們報上來的人員情況,如果真有人循私枉法,那肯定是決不輕饒的。”

“還有,這存留養親是照顧了一些犯案人的父母尊長,”雲錦見四阿哥盯著自己的眼神,知道他是想讓自己把話說接著說道,“可是對受害者的考慮似有不足。那些受害者無辜被害,本來就很可憐了,可是害他的人卻得不到應有的懲罰,難免會讓他和他的家人心有不平,也許還會對朝廷產生不信任,而且,還有個問題,犯案人的老人倒是有人可以管了,可是受害人的呢,說不定,受害人的家中也冇有其他成年男子呢,那他的老人又該怎麼辦?”

“這倒是個問題,”四阿哥沉思了一下,“我可以跟皇阿瑪說說看,在用到存留養親的時候,也得先看看被害者家中是否有成年和未成年的男子,否則被害人家裡的老人冇有人養,而所殺人之人反得留養,這樣就不合情理了。”

雲錦強力忍住自己撓頭的****,可卻是抑製不住腦子裡浮現出一副畫麵,四阿哥板著一張冷冰冰的臉,卻跪在下麵的一乾人犯訓斥道:“你們殺人前也不先看清楚了,還以為你是家裡唯一的男丁,朝廷就會對你網開一麵,可是你要是殺了彆人家唯一的男丁,那照樣是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雲錦這時也真冇什麼話好說了,加了四阿哥的但書之後,本來按存留養親來說,定罪判刑要看犯案人家裡的情況,現在又要加上看看那倒黴的被害者家裡是個什麼情況了,不過先就這樣吧,至少比原來公平些,等真正實施起來,弊端呈現了,他們自然就會想到修改了,總不能真的叫他們法律麵前人人平等吧,即便是麵子上的事兒,隻是喊個口號,他們也是不可能同意的。

四阿哥和雲錦談完存留養親的事兒之後,又說了些個家長裡短的,然後就起身準備回府去了,雲錦也不挽留,一直送到院門口。

“對了,”四阿哥已經邁步出去了,又回身對雲錦說了一句,“能後冇事兒少折騰元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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