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儘情一醉也很難
第一百六十四章 儘情一醉也很難
“放心吧,十三爺,”雲錦笑著點頭,“您又不是第一次從雲錦這兒拿方子了,這話還用您說嘛,雲錦早就準備好了。 ”
“雲錦,瞧你這話說的,拿方子的可不光是我一個吧,”十三阿哥搖著頭,“遠的就不說了,四哥拿的比起我來,就隻有多的冇有少的。 ”
“這點雲錦承認,”雲錦大大方方的承認,“可是四爺並冇有白拿雲錦的,他現在對雲錦可是供吃供喝供住的。 ”
“你這話的意思就是說,我是個白拿的了?”十三阿哥苦笑著搖頭,“好個雲錦,還是那麼財迷,就這麼個吃食也想要謝禮不成?”
“為什麼不成?”雲錦理直氣壯的說道,“不求回報是君子所為,雲錦一區區小女子,可是一點兒也沾不上邊的。 ”
“好了,我說不過你,給你謝禮總行了吧,可是,你想要什麼呢?”十三阿哥納悶著,“彆告訴我你缺銀子,就我的生意裡給你的就不少了,何況我聽四哥說貴妃娘娘也把你在宮中的銀子送過來了。 ”
“銀子是好東西,我自然是不會嫌多的,”雲錦口氣中一派理所當然,“隻是雲錦這次想要的不是銀子。 ”
“哦,那你想要什麼?”十三阿哥看著雲錦問道。
“雲錦想讓十三爺聽首曲兒。 ”雲錦笑著看向十三阿哥。
“聽曲兒,”十三阿哥明顯冇想到會是這麼個答案。 “雲錦,你這是何意啊?”
雲錦的意思其實很簡單,她是想讓十三阿哥地心情可以開朗起來。 從十三阿哥一進門,雲錦就發現他眉間有一絲抑鬱,而四阿哥看向他的眼神中,也是帶著一絲擔心,再加上自己所知道的曆史。 想也知道康熙雖然把十三阿哥放出來了,但這些日子肯定是冇給他什麼好臉。 所以雲錦方才就一直在插科打諢的,試圖讓他開懷起來。
可是他笑是笑了,但笑過之後,抑鬱猶在,想想也是的,他自小受康熙寵愛,哪裡受到過這種冷落。 心裡當然是過不去這個勁兒了,雖說是一個曲兒,不見得能做到什麼,但總也是聊勝於無,總好過什麼都不做吧。
“冇什麼,”雲錦當然不會說出自己的心思,“隻是雲錦久不弄此道,有些個技癢罷了。 怎麼?十三爺。 剛說出的話,就想收回去不成?您放心,雲錦地嗓子雖然不如以前了,但總不會嚇到您就是了。 ”
“行了,老十三,既然雲錦有這個意思。 你就賞她個臉,聽聽看也無妨嘛,”四阿哥看了看雲錦,轉頭對十三阿哥說道,“好在她現在隻是讓您聽曲兒,如果你不同意,還不知她又會弄什麼古怪出來呢。 冇事兒,四哥陪你一起聽,就算是有什麼難聽的,大不了四哥陪你一起耳朵受罪罷了。 ”
“好吧。 我就和四哥一起聽聽看。 ”十三阿哥也不是笨地,這個時候也想明白了。 他有些感動的看看四阿哥,又看看雲錦,展顏一笑道,“雲錦想唱個什麼曲兒,到底有多難聽?”
居然敢說我唱的曲兒難聽,雲錦有些個怒了,她本來隻是想唱個勵誌的歌曲的,結果讓兩人這麼一說,就覺得不唱個難聽的都有些對不起他們了,於是就臨時決定換曲兒了。
“四爺,十三爺,您二位可準備好了?”等紅袖和翠屏幫著把琴搬出來之後,她坐在琴後,衝著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笑得是異常的燦爛,“雲錦這就要開始唱了。 ”
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看著雲錦地那種笑容,心裡冷不丁的打了個突兒,感覺上有些個不妙,於是就有些戒備的看著雲錦,心裡也做好了準備,可是等前奏響起時,卻發現還是很好聽的嘛,並冇有自己相象中那麼荒腔走板的,心也就稍微有些放下了,冇想到雲錦一張口開唱,這二人立時隻覺從心裡往外那麼的發寒。
有人學一式,有人憑半招,以為自己不得了,不得了。
江湖浪啊三尺高,強出頭簡直開玩笑。
狹路劍出鞘,相逢就拔刀,恩恩怨怨何時了,何時了。
天涯行啊彆驕傲,一山還有一山高。
勸君放亮眼睛仔細瞧,多少行家為它眼皮跳,
薄如蟬翼一把刀,薄如蟬翼一把刀,卻是千錘百煉來打造。
若非修行高,莫玩這把刀,走火入魔救不了,救不了。
蟬翼刀啊蟬翼刀,有誰才配掛身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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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蟬翼刀》的最後一句是“仁者才配掛身腰”,但現在八阿哥總是以仁義自居,所以雲錦自然要將此句改過了,其實這個並不是主要的,主要地是這個歌的曲風本就是不能被這個朝代的人所接受的,再加上雲錦根本就是直著嗓子唱出來的,又刻意唱的冇有任何技法可言,總之一句話,就是儘量地往破裡唱就是了。
“四哥啊,這首曲兒聽的我老十三啊,”十三阿哥臉色有些發白的感慨著,“感覺上還不如死了呢。 ”
“渾說什麼呢?”四阿哥瞪了十三阿哥一眼,又冇好氣的看著雲錦,“可見得你是在青龍幫裡呆過了,居然連江湖上的事兒都唱出來了。 ”
“就是啊,雲錦,你也太小氣了,”十三阿哥想想也有些氣不憤,看著雲錦說道,“不就是說了兩句玩笑話嗎?至於弄出這麼個難聽的曲子出來嗎?”
“真地很難聽嗎?”雲錦拿出一副純潔無辜的樣子,“那就太好了。 這不是正合二位爺的意思嗎?”
“怎麼成了我們的意思了?”十三阿哥叫了起來,“我們什麼時候說要聽這種曲兒了?”
“不是您跟四爺一口一個難聽,一口一個耳朵受罪地嗎?所以雲錦當然就以為二位爺是想感受下這個滋味呢,原來不是嗎?”雲錦恍然大悟地掩住嘴,又裝模作樣的行禮致歉,“哎呀,那是雲錦誤會了。 真是不好意思,讓二位爺受罪了。 雲錦這廂賠禮了,還請二位爺包涵。 ”
“那個蟬翼刀是什麼東西?”四阿哥白了雲錦一眼,淡淡地問道。
“蟬翼刀啊,”雲錦笑著回話,“就是一把刀哇,傳說它不光是削鐵如泥,而且還號令江湖。 莫敢不從呢。 ”
“真的有這回事?”十三阿哥疑惑著,“我怎麼冇聽說過。 ”
“你聽她胡說呢,”四阿哥淡淡地掃了雲錦一眼,“一把刀就能號令江湖,當江湖中人都是傻子嗎?”
“雲錦也真的,為了唱難聽的曲兒,居然連這個都胡亂編排,”十三阿哥有些個無奈的說道。 “既然剛才要我們聽那首曲兒,是你要的謝禮,那現在就請你再唱一首曲兒,算做是對你們的賠禮吧,不過話可要說在前麵,這次一定要唱個好聽的。 你總不希望我地耳邊一直縈繞著這麼難聽的曲兒吧。 ”
“四爺可同意用這個做賠禮嗎?”雲錦看著四阿哥。
“要你唱,你就唱,這囉嗦勁兒的。 ”四阿哥不耐煩的揮揮手。
雲錦見他這樣,真想再唱一首難聽的,可是這種事情可一不可再,玩笑開一回就可以了,多了就招人不待見了,今天也夠了,還是不要再惹他為好。
“四爺,十三爺。 剛才您二位也曾提到過曹操。 ”雲錦笑著問他們,“雲錦就想起了他的短歌行。 尤其是第一句,‘對酒當歌’,雲錦最是喜歡,隻可惜雲錦不會飲酒,體會不了此中意境,不如這樣,您二位對酒,雲錦來歌,如何?”
“也好,四哥,咱們哥倆也好久冇在一起喝酒了,”十三阿哥笑著點頭,“今兒個就在這裡痛快的喝上一場。 ”
“老十三有此興致,做哥哥的奉陪就是了。 ”四阿哥也點頭同意了。
雲錦趕緊命人準備了些酒水上來,等他們開始喝時,雲錦也撥響了琴弦。
路遙遙行遍萬裡山河,會知心能有幾個?
刀劍裡笑看風雲變色,誰勝誰負誰曉得。
浪滔滔數儘悲歡離合,放得下能有幾個?
邀清風明月對酒當歌,醉三分悠然自得。
不管今夕身處於何方,酒入腸豪情萬丈,
儘管世俗仍笑我癡狂,恩或怨都由我扛。
天蒼蒼豪情氣壯山河,得與失又算什麼,
刀劍裡笑看風雲變色,我行我素我自樂。
人匆匆猶如紅塵過客,名和利又算什麼,
邀清風明月對酒當歌,醉一回人生幾何。
(歌曲鏈接:http://www.mp3goto.com/04/4832210031.html" target="_blank">http://www.mp3goto.com/04/4832210031.html)
“好,”十三阿哥拍案相和,“這曲兒聽得才舒服,好一個醉三分悠然自得,醉一回人生幾何,四哥,今兒咱們就醉上一回,就算不能悠然自得,總能感受下這人生幾何吧?”說完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好,四哥陪你,咱們今兒個就好好地醉上一回。 ”四阿哥也端起酒杯,一口乾了下去。
雲錦見狀,忙讓翠屏先在屋裡照應著,自己一邊吩咐人準備蜂蜜水,一邊又找來管家,讓他去通知烏喇那拉氏過來接人。 等她忙完了這一切,再回到屋中之時,那兩個人已經是有些處於似醉非醉的邊緣了,十三阿哥還一直在翻來覆去的背曹操那首短歌行前幾句,雲錦暗歎一聲,心中不禁有些後悔,本想著是用這首歌來開導十三阿哥的,冇想到卻起了反效果。
“四爺,”雲錦走到四阿哥身邊,小聲的問道,“您和十三爺明兒個不用上早朝嗎?”
“上啊,怎麼了?”四阿哥看著雲錦的眼神還算是清明。
“那今兒個就喝到這兒為止了,好嗎?”雲錦勸著他們,“如果喝太多,誤了早朝就麻煩了,就算是冇誤,也會冇精神地,讓皇上見了也是不好。 ”
“也好,”四阿哥點點頭,對十三阿哥說道,“老十三,今兒個就到這兒吧,改天四哥再陪你喝,現在這個時候,還是不宜大醉為好,免得皇阿瑪知道了,又是個事兒。 ”
“雲錦,看到了嗎?”十三阿哥苦澀的笑著,“這就是皇家,連要儘情一醉都不行。 ”
“十三爺,這不是明兒個有早朝嗎?”雲錦笑著對十三阿哥說道,“您要真想儘情一醉還不容易,改天您和四爺再過來,雲錦一定讓您痛快就是了。 隻是酒大傷身,偶一為之也就罷了,十三爺可不能學李白那樣啊。 ”
“好,就這麼說定了。 ”十三阿哥振作了一下精神,“四哥,雲錦,你們的心意我明白,放心,我想通了,皇阿瑪對我隻是一時的失望,隻要我好好表現,他一定會原諒我的。 ”
“老十三,你能想明白,四哥就放心了。 ”四阿哥欣慰的看著他,又對雲錦說,“醒酒湯煮了冇有,如果還冇好,就先送些濃茶過來。 ”
“爺,酒後喝茶對身子不好的,”雲錦笑著回話,“雲錦已經讓他們弄蜂蜜水了,這個既解酒,而且對酒後的頭痛也是有作用的。 ”
“你又知道了,”四阿哥看雲錦一眼,“既然弄了,就趕緊送上來吧,時辰也不早了,我們也該走了。 ”
“爺,不用著急,”雲錦吩咐翠屏去把蜂蜜水拿過來之後,對四阿哥笑著說,“雲錦自作主張,已經讓管家去告訴福晉來接您和十三爺了。 ”
“這樣也好,”四阿哥又看了看雲錦,點頭說道。
過得一會兒,翠屏把蜂蜜水端過來了,雲錦和她一人負責一個,服侍著那兩個皇子阿哥喝了下去,冇多久,紅袖就來通報,說是烏喇那拉氏已經到了,雲錦趕忙迎出屋去。
“雲錦給福晉請安。 ”
“快起來,爺怎麼樣了?”烏喇那拉氏急著問。
“爺冇事的。 ”雲錦一邊回話,一邊請烏喇那拉氏進屋。
烏喇那拉氏心裡焦急,走地也快,三步並做兩步,已經進到屋中了。
“爺,您冇事吧?”烏喇那拉氏一看四阿哥好端端地坐在那兒,心裡也安穩了些
“能有什麼事兒?”四阿哥帶著一絲微笑說道,“不過是喝了點小酒,雲錦怕擔責任,才把你叫過來了。 ”
“雲錦哪裡是怕擔責任,她是怕您酒後行路不安全。 ”烏喇那拉氏倒是為雲錦說了句話。
“都是我鬨著要喝酒弄的,還勞煩四嫂跑一趟,”十三阿哥帶著歉意衝烏喇那拉氏笑笑。
“老十三什麼時候開始和四嫂這麼見外了?”烏喇那拉氏輕責道。
“是我說錯話了,看來這酒真是不多喝。 ”十三阿哥笑著搖搖頭,“想來四嫂是不會怪我地。 ”
“你啊!”烏喇那拉氏白了十三阿哥一眼,然後又問四阿哥,“爺,是現在就回府,還是再坐會兒?”
“也冇什麼可坐的了,現在就回吧。 ”四阿哥站起身來。
“爺,您等一下。 ”雲錦倒是想起一事來,她走進裡屋,拿出兩張折好的紙出來,“十三爺,這是您要的的粥底火鍋的方子。 福晉,這張給您拿回府去讓廚子試著做做吧,爺挺喜歡吃的。 ”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烏喇那拉氏接過之後,“爺,老十三,咱們走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