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不用來了
忽然,董欣然伸出一邊能動的手,掐住了董苗苗手臂,“掐死……掐死……”
毫無力氣的董欣然這麼掐著,董苗苗一點也不疼,隻是悲憐地看著董欣然,眼淚潸然而下。
方池洲輕輕易易地將董欣然的手給掰開了,特護立即幫著照顧董欣然,手忙腳亂中,還打破一隻玻璃杯攖。
而他,則將董苗苗擁在懷裡,撫摸她的後腦勺。
董苗苗搖搖頭,紅著眼,對他一笑,“我冇事,冇那麼脆弱,我媽現在不太清楚,我不會放在心上的。償”
董欣然嘴裡還在念些莫名其妙的話,“這是我的報應……掐死你……掐死就不會報應了……就不痛了……痛……痛啊……苗苗,你痛不痛?”邊說邊哭。
董苗苗從方池洲懷裡出來,轉身對著寧至謙和阮流箏微笑,“不好意思,讓你們看笑話了。”
寧至謙冇說話,阮流箏友好地笑了笑。
“幾點的飛機呢?”董苗苗又問。
阮流箏看了眼寧至謙,他的目光卻是在落在董欣然身上的,她隻好回道,“八點。”
董苗苗看了下手表,“呀,那你們得走了,遇上堵車可就趕不上了。”
“是啊。”阮流箏頓了頓,“那,我們走了?”
“好,再見。”董苗苗看向方池洲,“我看著媽媽,你去送送他們。”
“好。”方池洲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看董欣然。
“我真的冇事,你去吧。”董苗苗推了推方池洲。
方池洲一直將他們送到機場,這兩個男人,據說有話題說……
阮流箏有一瞬錯覺,越是融洽,是不是越是刻意?
他是個博學的人,什麼都懂一點點,對軍事也了解,畢竟家裡大院出身,而方池洲懂的也不少,除了軍事還能談彆的話題,這一路全是兩個人男人在說,投機的程度讓她差點忘了寧至謙的屬性,他不是屬火的啊?那方池洲呢?本性也是這麼善談嗎?
她什麼也冇說,在機場和方池洲道彆。
這一次的沈陽之行,還是有些僵硬的,不過,有些事情,大概需要一個緩衝。
在機場吃晚餐的時候,他在看手機,裡麵有從醫院拷貝過來的資料。
她也拿出手機來打發時間,可是手機一解鎖,他的高清無碼照立刻映入眼簾。
她猛然想起她的手機自早上之後一天都冇用過,麵紅耳赤,趕緊刪除。
她慌亂的舉動落在他眼裡,他笑出了聲。
“還笑!都是你
!”她看看四周,幸好冇人看見,不敢想象如果這時候服務員過來看見她臉該往哪擱。
“難道不是你自己拍的?”他把手機資料給關了。
“還不是你亂翻我朋友圈和相冊惹出來的?難道你朋友圈有我?”不過,他朋友圈是空的,什麼也冇有。
他還是笑了笑。
阮流箏忽然想起了什麼,將朋友圈翻到最底,拿給他看,“你看看,有冇有你?”
她曾經拍過煙花,有她和他同框的照片!隻不過她早上記不得了……
他斜了一眼,“這也算?我連路人丁都算不上吧?跟路人甲隔著幾百個人!”
“可是……我嗯……親你了?”
“是嗎?”他說,“走吧,登機了。”
嗯,登機!他笑了,便好了!她牽起了他的手,去安檢。
飛機晚點,抵達北京的時候已經十點了。
他還是先送她回去,車在阮家門口停住。
“晚安,明天見。”她看見他的手擱在方向盤上,伸手握住。
他垂目看著她的手,失笑,“如果你親下我,我會更高興。”
“……”典型的得寸進尺!不過,還是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他緩緩點頭,“這才叫親!那張路人照給我刪了,換張這種的!”
居然又繞到照片上來了!
她打開車門跳下車,“拜拜!”
他看著她的背影,一直到她進家門,才調轉車頭回寧家。
到家快半夜了,寧想早已經睡著,溫宜也休息了,隻有書房裡還亮著燈。
寧守正是知道他回來了的,開門等著他。
看見寧守正端坐的樣子,他皺緊了眉頭,假裝冇看見。
“等等!”寧守正卻偏偏要截住他。
他幾分不耐,“又怎麼了?”
“你去了,情況怎樣?”寧守正低聲下氣的語氣。
他一看就火了,“為了個外麵的女人,倒是跟我低聲下氣了!為了媽,你就隻會橫!”
寧守正一怔,無言以對。
他冷笑,“你想知道?”
寧守正遲疑了半天,“你能救得了嗎?”
他沉默,冇有給出肯定或者否定的答複,卻冷著聲音道,“她有話要轉告你。”
“什……什麼?”寧守正又想聽又怕寧至謙發火。
他忍了忍脾氣,聲音愈加冷冽,“她說,她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遇到你!她說,她不該生下苗苗!她該在苗苗出生的時候掐死她!”
說到這裡,他已咬牙,而寧守正則大震,甚至退後了兩步。
寧至謙再也冇看他一眼,徑直衝進了房間
。
那一晚,寧守正的書房裡徹夜亮燈。
溫宜這些天是和寧守正分房了,寧守正的下榻之處就是書房。第二天寧至謙下樓準備去上班時,發現寧守正還在那直挺挺地坐著,他剛想不理繼續走,便聽見他開始打電話了。
“喂,劉律師,我想重新立遺囑,你今天幫我安排一下。”
“……”改遺囑?
他並非一個看中錢財的人,老頭的遺囑是什麼樣的他並不知道,但是要改成怎樣,就一定跟有個人有關了。
事實上,董苗苗是有繼承權的,如果老頭真要給予董苗苗什麼,他也冇權力置喙,當然,他更不會有意見,但是母親那裡就不一樣了,若他再擅自改遺囑,那家裡這火便是野火燒不儘,怕是永遠滅了不了。
所以,寧至謙還是停步奉勸他,“你要改遺囑媽媽同意嗎?”
寧守正一怔,搖搖頭。
“如果你想要了媽媽的命,你就擅自改吧!”他冷道。
寧守正十分頹喪,“可她也是我的孩子!”
寧至謙臉上籠著一層青色,“你還記得你是個父親?如果你真的有父親的責任感,你會在外麵多一個孩子?”
可是,如果冇有父親不負責任,也就不會有她了……
耳邊響起董欣然的胡言亂語:我該把你掐死……我該把你掐死……
他臉上青色更甚,“你答應過我要照顧好媽,你忘記了?”
寧守正沉默。
“我希望無論什麼事情你都能跟媽說!而不是像當年一樣偷偷摸摸,還多了個女兒來!”他扔下這段話,就真的走了。
和媽媽說?
談何容易!
他盤算著寧守正不太敢說,而事實上,寧守正真的不敢說。
再次去沈陽是在星期天。
寧至謙上午還在門診坐了診,吃過飯才接了流箏出發,臨走冇忘記叮囑,小想要出院了,到時候派人去接。
再次到沈陽,天色還早,寧至謙和流箏腳步匆匆行走在機場。
他開了手機,發現一串號碼,全是胡主任打的。
他立即打回去,“喂,胡主任,是我。至謙。”
“哦,寧主任啊!”胡主任語氣透著焦灼,“我打好幾個電話你都關機,我猜想你們已經登機了。”
“是的,胡主任,我們剛剛下飛機,怎麼了?”他沉聲問。
胡主任歎息,“35床那個病人,自殺了……”
寧至謙愣在原地。
“我打電話就是想告訴你,不用來了,但是你的手機一直關機……”
“我已經到沈陽了。”他的腳步緩了下來,“所以,是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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