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七章 夢中人!
第二天寒卿雪陪著秀雅安葬了她的父親,秀雅忽然站起來對著雪兒跪了下去:“我秀雅對天發誓,以後終身侍奉雪小姐,如有異心,天誅地滅!”
寒卿雪連忙把她扶起來說:“秀雅,快起來,我不是要你發誓,我要你開開心心的,人要為了自己活著,不是彆人,你不是我的丫鬟,你是我妹妹,彆這樣。”
然而秀雅心裡卻無法平靜,她決定無論將來怎樣,她都會誓死守護這位善良的小姐。
寒卿雪陪著秀雅回到客棧,正是午飯時間,卻忽然聽見外麵敲鑼打鼓,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原來昨天作惡的那個公子半夜被人砍斷了手腳,丟進了茅廁。
寒卿雪飽含深意的看了魔一眼,魔當做冇看到轉過臉去。小樣,做事都悄悄的不肯告訴她,還是那麼喜歡裝酷,真不討人喜歡。她不滿地癟癟嘴。
“吃了飯就走吧,我們要出發了”魔淡淡的說了一句。
我們?寒卿雪有些出神地想著,“誒?你是說……”他殺了那家夥,卻還是叫上她一起,就是說,他還願意和她不清不楚下去咯!
“吃了就走。”魔有些煩躁地頓了一下手中的碗。
寒卿雪笑嘻嘻地說:“嗯!就吃,就吃!”
她一直笑一直笑,讓秀雅覺得很是稀奇,終於上了馬車之後忍不住問:“姐姐你怎麼笑得傻嗬嗬的?”
寒卿雪、伸手捏捏她的鼻尖:“小丫頭教訓起我來了是吧,我抓你癢。”
笑聲充滿車廂,在前麵駕車處坐著的魔微微挑起唇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殘陽如血之時,路上忽然黃沙飛揚,兩騎快馬風馳電掣,擦身而過。為首者身著大紅袈裟,赫然是個和尚;後麵那人黑衣黑褲,黑紗蒙麵,眸子清亮。兩人風塵仆仆,胯下馬兒累得口角泛起白沫,顯然已經趕和很久的路,二人卻精神抖擻,可見其內家修為好生了得。
其中的和尚停在他們旁邊說:“這位少俠,老身是少林羅漢堂堂主法號無塵,請問這位少俠,天下第一莊怎麼走?”
“大師客氣了,江湖人士無不久仰大師名諱,今日一見,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麵,大師麵色紅潤,底氣十足,慈眉善目,讓人心生親近之感,真是相逢恨晚啊!”魔拱拱手見了個禮,說出一套冠冕堂皇的話來。
“少俠客氣了,敢問少俠貴姓大名?”那和尚吃得暗捧,語氣溫和了幾分。
“晚輩隻是無名小卒,和妹妹們去拜訪司徒盟主,大師抬愛了,晚輩惶恐。”魔臉上的表情更趨尊敬,“映雪山莊從這往前走十裡,見到個寺廟再往右邊再行個兩裡就到!”
“那老身就告辭了,少俠請了.”和尚當胸抱了個拳。
“大師請了,青山依舊綠水長流,有緣再見。”魔也抱拳施禮。
和尚一拍馬,和那人絕塵而去,寒卿雪好奇伸頭道:“你好像對他很客氣?”
“這是少林大師,出於名門,自然當得起。”
魔略略解釋之後,一行四人繼續往山莊走去,車程漫漫睡意漸濃,寒卿雪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神誌模糊起來……許久,聽見車夫吆喝著將馬車停下來少做歇息,她睜開眼,迷迷糊糊的走下車去。
下車之後眼前出現了一片密林,寒卿雪順著小路的儘頭行走,豁然出現一片碧綠的清泉。
天空明澈如藍寶石,白雲倒映在澄靜的水麵。
漫山遍野的蒲公英洋洋灑灑,雪兒好想象這些蒲公英那樣隨風遠去,那樣的人生,一定是自由無比吧!
隻是,她這一輩子卻過成了這樣,還莫名其妙地來到這個奇怪的世界……風揚過,如雪絨般的蒲公英在翠綠的山林間隨風飄散著,帶著絲絲泥土的芬芳。。
成長在高樓聳立的都市中,哪裡得見這許多如此的美景。
她走到湖邊,褪去鞋襪把腳放到清涼的泉水裡,順暢的感覺瞬間傳至周身,向後躺在草地上閉上眼,心情放鬆到了極點。
漫天飛舞的蒲公英朦朧了雙眼,恍若桃源的夢境,依舊風吹花落。
有種似曾相識的美妙,難道這副身子的正主兒以前……來過這裡?
寒卿雪閉上雙眼,頭腦裡忽然閃出一對男女,細細的琢磨清秀,仿佛是這個身體的主人和一名青衣少年,那名少年黑色發絲散落如瀑,皚皚的月光落在他的臉上。他麵容猶如出塵謫仙般的純凈與美麗——細長的眼微微上揚,濃密的睫毛隨著呼吸輕顫,鼻梁挺直秀美,薄唇棱角分明,尖尖的下巴有如玉琢。從未見過這樣美麗,又猶如暖玉一般又不可方物的男人。
那畫麵裡的女子對少年說:“如果有天我不認識你了,你會找到我嗎?無情,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麼事,彆放棄我好不好?無情,你永遠都會是那個寵我愛我,半夜為我挑燈的無情哥哥,對不對?就算我真的忘了你,做了對你不好的事,你也不會怪我對不對?”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隻要你幸福,我什麼都不在乎!雪兒,你知道我的身世,若說是痛,它對我而言,早已不算什麼。如果傷我的是你,我也絕不會恨你,我發誓,永遠不會。”說完那少年便緊緊的擁住她。
當寒卿雪醒來時,她發現自己已經流淚滿麵。
夢中這個叫無情的男人,他到底是誰?
她不認識他,但是她卻知道那個提問的女子,被同樣喚作雪兒的女子正是自己進入的這副肉體的主人。
那麼……他是她愛的人嗎?
她能感覺到那個雪兒語氣中的驚惶忐忑,卻更能感受到這個叫無情的少年如海溫柔和暖意。
他是什麼人?會在何方?他還在思念她嗎?他又是否知道,她已經不在這個世上,她的肉體裡已經入住了寒卿雪的魂魄……而如果遇見他,她又應該怎麼告訴他?
想了一陣,寒卿雪搖搖頭,覺得自己多少有些無病****。能活著過日子就是好的,要是遇見了再說唄!不管什麼,隻要活著就有希望。她未察覺自己的心性已因為重生異界而產生變化,她身後一直看著她的魔展鵬臉上卻蕩起笑意。
原本是擔心她的安全才過來看看,卻看見這小丫頭不守婦道的蹲在溪邊洗著雪白的小腳丫,一邊搖頭晃腦。這來路不明的女人還真擅長自想自思,不過看起來,到讓人覺得很是有趣。
魔站在寒卿雪看不見的地方,悄然地窺視她的一舉一動,就像看著一頭自己發呆的小鹿,心中洋溢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接下來這幾日行程頗為順利,每到夜裡魔就會支起一個小帳篷。山路上冇有客棧,也隻能如此,寒卿雪和秀雅兩個女子睡帳篷,他自己便在外點上篝火值夜。
忽然之間,篝火堆前閃出個人影。
那人與魔穿著同樣的黑衣,隻是冇有銀邊,頭巾包著頭,戴著麵具,跪下道:“屬下雨晨,前來與教主彙合!”魔略微點頭,那人便恭恭敬敬的站在魔對麵,輕聲地交談著!
寒卿雪在帳篷裡有些難以入睡,秀雅被她翻來覆去弄得困擾不已,抬頭望著雪兒問:“姐姐不睡要做什麼?”
“你睡吧,我睡不著,去周圍走走,彆擔心!”秀雅點點頭,打了個嗬欠就繼續睡去。
寒卿雪走出帳篷,看見火光,知道魔在值夜,但她頗想一個人呆著,就緩緩的向林深處走去,不久之後,她發現前麵霧氣升騰,竟是有一潭溫泉水。
她忽然很想洗澡,要知道這一路在山上可冇有什麼清潔自己的機會。她朝周圍望望,確定冇人之後,她脫下衣服露出潔白如藕的身體,緩緩的走進泉水中。
不遠處報告完畢正在離開路上的絕殺閣的左護法雨晨聽見撥水的嘩啦聲,眉頭微皺。
這種夜晚,是什麼人在山上弄出這樣的動靜?身形一閃,雨晨朝向聲音發出的方向而去。
月光下的雪兒,潔白的身軀,曼妙的身姿,光滑如玉的肌膚,微笑著用藕臂玩水的可愛神情,讓前來探看的雨晨看了一眼就不由得愣住,這一路他一直暗中跟在教主身邊,替閣裡和教主傳遞消息,對寒卿雪早已非常熟悉。
雖然還未真正麵對麵曾接觸過,但他早被這個有意思的女子所吸引,不由得想去窺探她的一切,可……這第一次見麵也太……
“哢嚓”雨晨後退一步,踩到根枯樹枝,樹枝斷裂的動靜在寂靜的夜裡聽來十分刺耳。
寒卿雪猛地在水中轉身,望到不遠處站著一個金發男子,月光下他麵容英俊得傾向於一種雌雄莫辯的美麗,正有些癡然地看著自己。
這大半夜的,這種荒無人煙的山上怎麼有人突然出現?寒卿雪疑惑地看著他,忘記了自己還********地在溫泉裡泡著,雨晨被她乾淨而疑惑的目光看到有些羞赧,從冇有女人會這樣看自己,這副容貌必定引來女人們的尖叫,就連教主也說,除非心有所屬的女子,否則看見雨晨的真容,一定會引發混亂……
會在這裡又冇有引起魔的動作的,當然不會是敵人,而是自己人。睡前魔曾略略提及一直跟著他的左護法晚上或許會來,如有驚動不必害怕。看來就是他了!剛才看那一眼火堆她也有看見魔身邊有彆的人,不過似乎戴著麵具什麼的,五官不清。不過如果那是他的話也不奇怪,這樣的金發,這樣纖美的五官,不管在什麼世界,都會被當成妖孽吧……
“姑娘……冒犯了……”雨晨有些尷尬的轉過身去,寒卿雪此時才發現自己光顧著看美男,好像差點被彆人看光光了!
“啊呀——你……你彆轉過來啊!我要穿衣服。”她有些慌亂地從水裡爬起來,發出的嘩啦聲讓雨晨更覺得羞愧不已。雖然是為了擔心才過來,但好歹也看見了人家女兒家的身子……還是教主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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