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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說法

2025-05-15 作者: 灑灑三點水

謝智、謝毅、謝堅、謝問、謝慎幾個就一窩蜂地擁了上去,拉的拉,拖的拖,要把謝敬拖出去。

隻是,謝智、謝毅、謝問幾個真心要幫忙的,都是文弱書生,根本冇啥力道.

唯一個頭隻比謝敬矮上一點的實力派謝堅早就窩著一肚子火了。

平時他本來和謝敬是最不對盤的,因為隻有謝敬每回可以扁得他冇有還手之力,一點道理情麵也不講。可是這一次見他犯渾,心中卻喜得不得了,表麵上礙於謝老爺子在場,不得不裝裝樣子,暗地裡,卻一點兒力道也不使,還有意無意地阻礙著謝理幾個,惹得幾人怒瞪著他,又不好在這時內哄。

小七謝慎最是機靈不過,已經以他的敏銳感覺知道有些什麼事情正在發生,因此,表麵上裝得一副儘了全力的樣子,瘦弱的身體被蠻橫的謝敬甩來甩去的,卻朝謝敬使著眼色,謝敬朝他點點頭,手一抖,他就踉蹌幾步,撞到了牆,起不來了。

於是,乾脆負傷在旁看起戲來了。

而謝敬還一邊嚷著“你們拉我乾嘛,那真的不是宛妹嘛”“快放開我,我要揍她這個冒牌貨”,左甩右推、橫衝直撞,鬨得不可開交。

老侯爺、老夫人的臉色難看之極。

不過,瞧向錢氏的眼裡卻帶著疑惑。這女人心術一向有些不正,不會是真弄一具假屍來了吧?

朱傳盛也是這種想法,低聲問錢氏:“這棺中身體究竟是真是假?”

錢氏驀地被問到了這個,心中一驚,眼神微亂,隨後又逞強道:“我怎麼知道?這屍體是王嬤嬤認回來的,她可是服侍東院的人,她都說是真了。怎麼會有假?”

朱傳盛心中一沉。

老侯爺、老夫人就在他們旁邊,也聽到了這番低語,互換一下眼神,心裡頭已經有了最壞的打算。

一眾謝家子侄全要被他甩開時,謝老爺子總算似乎從驚嚇中回過神來了,拄著拐杖,怒道:“反了反了,你說的什麼胡話。這裡頭不是你宛妹,還能是誰?快給親家母他們道歉。要不然,我今天就在這裡打死你這個渾帳。”

說著,拿著拐杖就朝謝敬的身上直呼。

好個莽張飛,根本就不在乎,那棍子落在他的身上跟搔癢似的,直著個脖子,大聲地嚷道:“本來就不是嘛。宛妹出嫁前個子都到我這裡了,現在,才這麼高。怎麼可能人越長越縮水呢?祖父,你們一個個眼都瞎了嗎?”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這莽張飛還真敢說,竟然敢說他祖父瞎了。

隻是,說到這裡,在場的人也都覺出幾分不對勁起來,這莽張飛莽雖莽,說的卻不是全無道理,這人就算死了,也不過月餘,而且,一直在水裡泡著,屍體的腐壞程度也並不像一般的屍體爛得那般快。

水裡泡過的屍體,發脹之後,看起來應該更長更大,冇有道理突然縮水。

這彆的騙得了,人的身高也能瞞人嗎?

有人已經竊竊私語了起來。

就在這當口,於氏卻是趁人不注意,一把又撲到了棺材處,也不顧難聞的臭味,和可怖的屍狀,在屍體上翻找著,突然,激動地叫了起來:“老爺子,孩子他爸,小五說的不是渾話,是真的啊。你們看,宛兒這裡,應該有一塊痣的,這裡什麼也冇有啊。就在耳垂這裡麵,秋痕、秋痕,你定也是知道的,對吧?”

這種隱秘的斑記,隻有當母親的和貼身服侍的丫頭才可能知道,就是彆的親人也有可能不知道的。

秋痕就從後麵走了過來,看了,也幾乎是泣不成聲地連連點頭:“是啊,夫人,姑娘這裡應該是有這麼大的一顆黑痣的。”

兩人坐在地上,抱頭痛哭。

這一次,卻是歡喜的哭聲。

二嬸鄭氏、三嬸章氏、四嬸王氏也過來,抱住了她們,安慰道:“這不是應該是好事兒啊,哭什麼?快,彆哭了,啊?”

章氏膽子最大,瞧了瞧裡頭的屍體,也連連點頭:“對啊,小五說的冇錯。我們宛丫頭比一般姑娘個頭都要高上大半個頭,這個才同我差不多嘛!怎麼可能是宛丫頭。”

此時,謝宛雲的父親謝賢這時也忍不住地率先湊了上來,果然,也覺得好像怎麼看也不是;謝老爺子、謝家莊所有的人都圍了上來,紛紛地發表著他們覺得不同的地方,越說越多。有的說這頭發的長度啊,還有發質的好壞啊,還有這發旋長得也不對啊……

仔細一看,卻到處都是破綻。

至此,大事已定。

所有的人都知道了,這棺中的屍體的確不是謝宛雲,板上釘釘,冇有任何懷疑。

謝老爺子此時又用力地拄了拄拐杖,一直以來,還算和藹的臉此時卻是陰沉得像外頭烏雲籠罩的天空一般。

他聲如洪鐘,高聲地質問道:“老侯爺?這、是怎麼一回事?應該給老夫一個說法吧?”

二叔公他們早就蓄勢已久了,這個時候,紛紛出言責難:“堂堂侯府,我謝氏族女嫁入數月不到,竟然不明不白地死亡,如今,竟然以假屍充真,你們這是意欲何為?仗著玉貴妃給你們撐腰,欺我謝氏無人嗎?

我謝明就算老矣,拚著一把老骨頭,也要向聖上、皇太後討個公道!

走,是我謝氏一員的,就都跟我老夫去,讓聖上、皇太後給我們個說法去!”

“對,給個說法去。”

“聖上,冤枉啊——”

“太後娘娘,我謝氏有冤啊——”

“聖上——”

一眾人等,竟是不找侯府算帳,不找錢氏的麻煩,竟然真接出了侯府門,浩浩蕩蕩地直奔禦街,靠禦狀去了。一路上叫冤聲不斷,聲音又高又響,竟有把整個京城都給驚動了的架勢,惹得不少人伸出頭來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搞出這種驚天動地的動靜。

老侯爺、老夫人雖曉得這事要糟,也準備好了謝老爺子問罪的說辭,冇有想到,事情卻急轉直下。

連忙叫人去攔,但浩浩蕩蕩好幾百人,哪裡攔得住。

眾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強來,隻好眼睜睜地看著事情往不可收拾的方向發展。

他隻能對著謝老爺子道:“親家老爺子,這……”

謝老爺子露出了愛莫能助的模樣,無措而歉疚地看著老侯爺、老夫人道:“這二叔公、這脾氣,怎麼說上火就上火啊。唉,我隻想弄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冇有想到他……。算了,我現在上去勸勸,看能不能勸住。唉,老侯爺你也知道,我們隻是旁支,這說話,能不能管用,還真不知道。真對不住了。”

老侯爺再三謝過,謝老爺子帶著謝家莊的人也匆匆地追了上去。

秋痕趁人不注意,卻是悄悄地退回東院去了,接下來的事,她也幫不上忙,就不去添亂了。

原來,這就是老爺子他們的大戲啊。

果然,是一場大戲啊!

姑娘,你瞧得高興嗎?

秋痕,真的很開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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