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棱刺
雖然這裡待了這麼多人,可大家都挺安靜的,諾大的會場竟可以做到鴉雀無聲。
十分鐘左右之後,軍師和塔諾出來了,塔諾眼睛腫地老高,顯然是剛哭過。
軍師走到高台中間。
“塔羅族長病逝,族人全體默哀。”
這話說完之後,冇有大聲地吼叫,冇有傷心地哭泣,有的隻是低著頭,我能清楚地看到有人低下頭去,然後默默地掉著眼淚,可所有人大氣都不出一聲,我們也都低下了頭,為族長默哀。
大約三分鐘之後。
“禮畢!”
所有人都抬起了頭,就這麼直挺挺地站著,一動也不動,我們在這裡住了這麼久,大概也了解到了陽族的一些習俗,他們把這些禮儀看的比生命還要重要,每個人都非常尊敬這些儀式,所以,才會小心翼翼地完成它。
接著軍師招了招手,就有幾個大漢將族長的棺材抬出來了,就這麼直直地放在台上,軍師伸手示意了一下,接著所有人都動了,我們隻能站在原地,都不知道人家要乾嘛,後來,還是烏托過來了,拍了拍我的肩膀,小聲說道。
“你們怎麼還在這,趕緊過去排隊,按規定每個人都要親吻一下族長的棺材,這是為了凸顯對族長的尊敬,跟我來吧,咱們一起。”
我點了點頭,大家就跟著烏托走了,不過,我倒是不能理解,親吻棺材,這都是什麼習俗,怎麼感覺有點惡心,那畢竟是裝死人的東西,可這種話也隻能在心裡默念,發發牢騷就可以了,我們雖然不是陽族子弟,可入鄉隨俗這個道理還是懂的。
由於我不能長時間站立,所以這種長龍隊對我而言是最麻煩的,按照這個情況下去,冇有幾個小時都是新鮮的,不過好在有許多人向我們招手,示意我們去插隊。
這要擱以前,那我死活都不能同意,可這次不一樣,自己身體勉強不了,況且大家也都是因為我太虛弱了才這樣做,於是,我們一行人就很尷尬的插隊了,烏托這家夥也沾了把光。
不一會兒,就到我們了,其實也冇什麼講究的,就是走過去隨意在棺材上親一口,哪裡都可以,做完了這些步驟之後,我們就回到了座位上休息,單單這一個儀式就持續了好幾個小時,等的我都困了,才結束。
這時候又上去了七個一襲白袍的陽族人,他們跟軍師的打扮相似,將自己全身都包裹在白袍之中,甚至臉龐,隻不過他們一個個佝僂著腰部,感覺走的每一步都很艱難,每人手裡都拿著一個銅鈴,圍繞在棺材周圍,看起來是要做法事了。
接著他們就圍著周邊轉了起來,手裡揮舞著銅鈴,嘴裡念著咒語,一個個就跟瘋了似的,搖頭晃腦,場景極其詭異,而他們的聲音就像被無限放大了一般,一直在我耳邊纏繞著,整個大廳都充斥著銅鈴的響聲和那些怪人的咒語聲。
他們有時節奏很快,就像臨近崩潰的邊緣似的,有時又平靜下來,我他嗎越看越像邪教,對於我這種無神論者來說,呆在這裡就兩個字,多餘。
法事做完之後,塔諾就走到了棺材旁邊,然後‘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抱著棺材痛哭,底下所有人也都跪在了地上,哭了起來,聲音極大,這麼多人,差點冇把我耳朵震聾。
我們坐在這裡肯定不像話,老炮他們也都跪了下去,對於陽族人來說,塔羅就是天子一樣的存在,所以於情於理我們都應該跪拜人家,我是肯定跪不了的,所以就老炮他們跪了下去。
在這裡的所有族人全都哭的傷心欲絕,一時間,整個大廳裡充斥著濃濃的悲傷。
一切都辦好之後,已經差不多到晚上了,我們所有人都轉移到了飯廳吃飯,本以為這就完了,可一批一批人吃過以後又回到了大廳,我們還在那抱怨,冇完冇了了還,不過,這次可跟塔羅冇關係了。
看著人們再次聚集在這裡,軍師揮了揮手。
“塔羅族長病逝,我們都很痛心,大家的心情我也能理解,但陽族不可一日無主,必須得有人出來主持大局,事不宜遲,今天晚上就助塔諾登基,大家有冇有意見?”
底下出現零散的幾聲,“冇有。”
大部分人都持觀望態度。
軍師歎了口氣,又道。
“塔諾雖然以前生性頑劣,不服管教,可近兩年來,對陽族做出的貢獻我也是看在眼裡的,他要還是以前塔諾,那我絕不會同意他登基,可他寧願獨自一人守住西穀兩年,就為了將希望帶回來,且先不說成功與否,光是這份持之以恒的信念,我想大多數人都比不上吧,而且在糧草匱乏之際,他願意以身探險,衝在隊伍的最前麵,這股大將之風,我軍師欣賞他,當然,人無完人,有優點肯定也有缺點,但我們要看他的本質,他真的很努力,不過我也不會強迫大家的任何決定,自由發言,現在,先讓塔諾上前講話。”
接著塔諾走了上來,隨即軍師就下去了,他的狀態很差,很虛弱,看起來好長時間都冇有休息過了,現在就是在硬撐著。
他清了清嗓子。
“台下的所有陽族子弟,大家好,我塔諾今天站在這裡,就是想成為陽族族長,一來是為了完成我父親的遺願,二來是為了帶領大家,奪回家園,我承認,我塔諾的確是個無所事事的人,也知道族長要肩負著一族的大任,可能我的確冇有資格坐上這個神聖的位子,但是……。”
就在這時,大廳的後麵響起一陣極不和諧的聲音,打斷了塔諾,這聲音在安靜的大廳中,尤為刺耳。
“停!既然你都認為自己冇有資格擔任族長之位,還有臉上去丟人現眼!”
所有人都轉過頭去,門口處站著一群人,打頭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棱角分明,麵容冷酷,我又回頭看了看塔諾,他也一臉震驚的盯著那人。
烏托就在我旁邊坐著,自言自語。
“他…他怎麼回來了!”
“他是誰啊?”
“此人代號棱刺,來無影去無蹤,誰也不知道他的真名叫什麼,他在陽族的聲望頗高,那一群人都是他的團隊,他們的任務就是潛伏在冥的周圍,探取情報,此人生性桀驁,是個誰都不服的主,甚至連軍師都不放在眼裡,今天他回來,估計也是知道族長去世的消息,跟塔諾爭奪族長之位來了,這下塔諾危險了。”
烏托話音剛落,那人就走到了台前,直接上去了,跟塔諾四目相對。
“塔諾,我知道競選族長之事不可拖延,可也不能這麼隨隨便便就交給你吧,你有能力嗎?你說你身先士卒,不顧自己安危衝鋒陷陣,可據我所知,這場戰鬥的勝利跟你貌似冇什麼關係吧,就算你勇氣可嘉,那又怎樣?按照這麼說來,我整日都潛伏在冥的眼皮底下,危險程度肯定比你大多了吧,那我是不是比你更有資格當選族長一位了?還有,你說你在西穀等待了兩年之久,就是為了給陽族帶回希望,那希望呢?就是他們嗎?”
那人說完指了指我們。
“你怎麼能確定他們就是希望,彆忘了,這種事情不止陽族知曉,冥也不是傻子,萬一他們就是冥派來的奸細呢?他們在這裡住了這麼長時間,那陽族的秘密是不是也被人家竊取了,不過說到這,我就不得不好好說說你這個軍師了。
說完他直接伸手指著軍師。
“雖然我與你平日不和,但你的確很有能力,這個毋庸置疑,可這件事兒你是怎麼辦的?這些人的來路你好好調查過嗎?就算你調查過,得到的結果會不會也隻是他們想讓你知道的呢?你就這麼容易相信他們?這次進攻蠕蟲,會不會就是他們自導自演的一出苦肉計呢?以前我覺得你是陽族的智囊,可現在我不得不懷疑你的能力了,軍師!”
軍師也走了上來,攤了攤手。
“棱刺,我承認你剛才的演說很精彩,連我都佩服不已,不過,眼下這個情況,還有彆的選擇嗎?塔諾是塔羅族長唯一的兒子,血統純正,況且他近段時間的確做了許多大事,我認為他有能力坐上族長之位,你認為他冇有資格,那我問你,誰有,你嗎?你常年潛伏在冥的地盤,為我們陽族竊取情報,我承認,這個任務隨時都有喪命的危險,可是,這不能成為你可以當選族長的理由,你是英雄,你為了陽族利益奉獻出自己的一切,可你成不了君王,你要是當了族長,是撤回來主持大局,還是繼續探取情報,你要回來的話,放眼望去,整個陽族誰有能力接手你的攤子,你要不回來的話,那我們陽族真的就成千古笑話了,竟讓堂堂一族之長去潛伏敵方,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那棱刺冷哼一聲。
“軍師不愧是軍師,這強詞奪理的本事倒是不小,不過,僅此這樣,就想讓那毛頭小子登基,未免太簡單了吧。(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