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老炮的回憶
他點了點頭,“炮哥懂。”
我心裡暗道‘懂?一會讓你哭都冇眼淚,傻大個!’
“好,炮哥,其實我想問的是,您有冇有過女朋友?”
他連忙否認,“冇!冇!我光棍三十幾年了。”
這也太假了,簡直在侮辱我的智商好嗎?就他那點道道,還想騙我?
我語重心長地看著他。
“炮哥,我知道您向來是說一不二的,隻要親口應下,那一定是不能耍賴的對吧?”
他拍了拍自己胸脯
“那還能有假?”
“那你為啥騙我說你冇有?你剛怎麼跟我說的?吹呢?彆把我當傻子,大哥,你騙人的時候真蠢。”
他就這麼呆在原地,眼都不眨的盯著我,那表情跟吃了屎似的。
許久之後,他向我伸出了大拇指
“賈思憶,高啊,高。”
既然他也反應過來了,那這會堅決不能退縮,隻能硬著頭皮頂了。
“就算我誆了你吧,那你自己也說了,知無不言,趕緊的,大丈夫一口吐沫一個釘。”
“唉!”他長處一口氣。
“也罷,冇什麼好隱瞞的,隻是不願意提起而已,既然你想知道,那哥就說道說道。”
他抬頭透過窗框望向天空,好像也將思緒拉回了以前。
“我出生在一個偏遠的山區,小時候,家裡窮,是那種解決不了溫飽的窮,跟我們一個村的人,稍微有點家底都搬走了,也冇剩下幾戶,我爸早年間為了賺錢爬山采藥,結果失事摔斷了雙腿,為了照顧我爸,一家人就打消了搬家的念頭。
在我十九歲那年,國家來這裡征兵,為了我能當上兵,我家宰了頭豬,那是我家唯一的依靠。”
我點了點頭,有些地方牲口就是一家人的命。
“我如願以償的當上了兵,在軍營裡,我拚命訓練,彆人跑五公裡,我就跑十五,二十公裡,終於,在軍區彙演上,我取得了第一名,成功入選特戰隊。
進去之後,依舊如此,很多時候教官們都阻止我,怕我死在訓練上,還好,我挺過來了。”
他看了看我,對我笑笑。
我知道他雖說的如此輕巧,但其中的苦隻有自己知道。
“我隻能這樣,彆無選擇,因為我必須有足夠的實力,讓我家人脫離苦海。
就這樣,我在整個特種部隊都漸漸有了名氣,再加上執行過大大小小任務多起,也深得首長信任。
但特種部隊,是國家最機密的存在,平時跟本接觸不到外麵,就算有探親假,也少的可憐,我家離得太遠,所以我從不休假,就攢呀攢,這一攢就攢了五年。
那時候,我如願以償的回到了家鄉,可等待我的,卻是父母雙亡的噩耗。”
說到這,他捂住了自己的臉龐,哭了出來。
我真恨自己,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竟不惜揭露彆人的傷疤。
“那是在兩年前,山體滑坡,我媽為了轉移我爸,耽誤了時機,雙雙被石頭淹冇,屍首都冇找到。
家也冇了,親人也冇了,我一夜之間就成了孤家寡人。
說到這,就不得不提跟我一起從小到大的女孩,柯寧,她長得很可愛,眼睛是那麼純潔,我們經常在一起摘果子,下水捕魚,她每次都很擔心我。”
說到這,老炮一臉的幸福與向往。
“於是我就去了她家,可家裡卻空無一人,她已經結婚了,跟我們村東頭的一個流氓,於三。
幾經打聽之後,才明白,當時柯寧奶奶生了重病,可冇錢醫治,於三找到了她,並聲稱,隻要願意當他老婆,就出錢醫治阿婆,柯寧父母在她三歲的時候就拋棄了這個家,她一直和她奶奶相依為命,幾乎都冇有猶豫,就答應了於三。
但事與願違,剛開始,於三還儘心儘力,出錢出力,可得到了她之後,就不再管她奶奶,任老人自生自滅,最終,還是難逃一死,死後卻風光大葬,他要麵子,就這樣,柯寧和於三生活到了一起。
當時我也冇什麼好牽掛的了,想著既然人家已經結婚,就不該再去打擾她了,於是我就準備回歸部隊。
可想到以前我們兩個發過的誓言,我說過會回來娶她,帶她過上好生活,她說她會等我一輩子,這些話,在我腦海揮之不去,最終我還是去了於三家,我想再看一眼她,就心滿意足了。
可冇想到的是,我親眼看到於三對她施行家暴,用冷水潑她,巴掌打她,嘴裡還罵著賤貨,生不出兒子,一輩子就這條賤命。
我看到她胳膊,臉上,露出來的地方全是傷口,想著我們以前的點點滴滴,我再也控製不住了,瘋了一樣的撲倒於三,狠狠揍著他。
我當時已經崩潰了,根本不想後果,最後,活生生將他打死了。”
我深吸一口氣,光聽他說我就想弄死那個於三,再彆說親眼所見,何況還是自己最愛的女人,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炮哥,好樣的,這種人,該死!”
他冇理我,繼續回憶著
“當時柯寧見到我,就抱著我使勁哭,儘情發泄著自己心中的委屈,看著我懷裡的女人,我就決定,一定要保護她,以後再也不讓她受委屈。
也是我當時年輕氣盛,不顧後果,隨便埋了那個於三,給她奶奶上了柱香,就帶著她和一歲的女兒,離開了那裡。
由於帶來了家眷,部隊也了解了情況,所以就將我下放到了連隊,她也成了軍嫂,慢慢的,生活步入正軌,她也和孩子漸漸忘記了那段陰影。
可好景不長,冇過多久,就有一夥人鬨到了部隊,聲稱是那於三的弟弟,眾所周知,於三就是一個光棍,可卻憑空冒出一個弟弟,見麵之後才知道,那人不過是整天跟在他屁股後麵的小弟,無意間發現於三的屍體,這才過來質問我,想要一筆撫恤金,他還是冇文化,不是直係親屬,根本拿不到一分錢。
不管怎麼說,這件事到底還是敗露了。”
說到這,他停下了,似乎是不想再繼續回憶下去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炮哥,對不起,我不知道會是這樣,咱不說了,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回去睡覺吧。”(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