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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離開了

2025-05-15 作者: 泥蛋黃

洞外,某處,蕭守一邊狠狠的摘下一個果子,一邊嘀咕:“武刑空,你這小子真不講義氣……

也不想想是誰帶這你逃出了陷阱。(明明是武刑空帶著你逃出陷阱的好吧?)

也不想想是誰給你治傷。(是啊,你還順手給人家下了藥呢!)

也不想想是誰辛辛苦苦去給你找食物。”(是啊,那還都是你嘗了一口後淘汰下來的呢?)

“武刑空這小子骨頭裡就是頭喂不熟的狼!”蕭守憤憤的給武刑空做了判決。

蕭守瞧著手上紅豔豔的果子,露出了一個冷冷的笑。

很明顯,武刑空並不如何承自己的情,而且這個家夥比自己更強,隨著他傷勢的恢複,不會武功的自己會逐漸成為拖累。到時,如有必要,武刑空多半會犧牲自己吧?

自己與他從一開始就是相互利用的關係,自己利用他離開那個地方,他利用自己來療傷。一旦利用的價值不在了,自己的小命還能保住麼?就如他所說的,殺人滅口!看來,該是時候離開了。

蕭守從來都不信武刑空,因為武刑空對自己的態度,太高傲;看自己的眼神,太侵略;給自己的感覺,太危險。

小受的直覺啊~多麼準,蕭守的理解啊~多麼偏……

時間仿佛過去了很久很久,武刑空對海很熟,對山就陌生得很了,一旦出了這個洞口,十有八九會立刻迷失在這茂密的森林裡。所以,武刑空隻能一個人乖乖待在山洞裡。

百無聊賴的武刑空在附近揀了樹枝,洗了血衣,生了火堆,烤乾衣服。再看向洞口,依舊冇有暖秋的身影。武刑空一直不曾舒展的眉頭更蹙緊了幾分,不會一去不回了吧?他咬咬牙,起身,往洞口走去。

忽而,靈敏的耳朵捕捉到了一陣熟悉的足音,武刑空長舒一口氣後,立馬轉身,坐回原位,望著洞的深處作沉思狀。

“這回的收獲不錯。”蕭守的腳步有些沉滯,明顯是累了。

武刑空緩緩看向蕭守,那鬢邊的發被汗水浸作濕潤的一縷,有氣無力地垂著。武刑空移開視線,看向蕭守衣兜中的果子,依然是每一顆都帶有牙印……

武刑空沉默著接過,試探地咬了一口,頓住了。味道居然還不錯!

武刑空再看向蕭守,卻見他正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自己的臉色,不由得笑了:暖秋是因為看出自己不喜歡吃早上的那種果子,這才特意走了遠路去尋來的吧。這算是示好賠罪?罷了,或許自己開的那個玩笑對這個孩子而言確實殘酷了些。

武刑空大口大口解決掉手中的果子,蕭守忙不迭再遞上一個,雙眼含笑:“我已經吃過了,這些都是你的。”

這個折騰人的小家夥啊!武刑空失笑,拿起果子,給麵子的一個又一個地往嘴裡塞。

果子的味道實在不錯,加之美色在前親自服侍,武刑空三下五除二就吃了個乾淨。

很快,一陣倦意席卷了武刑空的神智。

“怎麼又困了?”武刑空疑惑地甩甩頭,卻更加困倦。

蕭守扶著武刑空來到棉被旁,軟軟低語:“你昨天失了太多血,正該多休息才是。”

武刑空的頭腦一陣混沌,也不疑有他,躺下才兩秒,便昏睡過去了。

武刑空哪裡知道,那味道不錯的果子,其實都有毒。致人迷幻的,讓人暈厥的,使人僵直的,品種齊全,數量多多。這可是蕭守跋山涉水,精挑細選特地為他找出來的。

最難消受美人恩啊,果子滋味有多甜,就有多危險,蕭守笑得有多甜,就有多坑爹。武刑空還美著呢,就又乾脆利落地栽蕭守手上了。可見,這人啊,自我感覺真的不能太好……

蕭守看武刑空倒下了,奸笑數聲,撲上前來,立馬開始扒武刑空的衣服……

身為純種起點男的蕭守扒著昏倒在棉被上任人魚肉的某古裝俊美青年時,自然不會想到“精致的鎖骨、光潔的肌膚、誘人的茱萸”等形容詞。

也冇有覺得“那倔強的嘴角,那輕顫的睫毛,那異乎平常的柔弱姿態挑起了男人的征服欲”。

更冇有渾身發熱、喉嚨發乾、小腹有一股熱流忽而聚起。

所以,蕭守扒武刑空的衣服理所當然並不是為了將其先o後x。他乾了一件凡綠林好漢都愛乾的事,趁他昏,搶他錢。直得天地可鑒(天怒人怨?)的蕭守麵對著武刑空這一陽剛型帥哥從來都隻劫財,不劫色。

武刑空的身體被蕭守細細翻查著……

金銀——錢財乃糞土,我決定犧牲自己以成全你的清高。

銀票——一看你這敗家子的模樣就知道是個揮金如土的,銀票這種大麵額的東西還是讓我來幫你保管吧,就當投資了,一千年後連本帶利還你。

匕首——國家規定,不能帶管製刀具上街。為了避免你被警察叔叔帶走這種悲慘結局,我會幫你收好的。

火折子——小孩子玩火不大好,叔叔冇收了。

外袍——料子不錯,為了減輕你洗衣服的負擔,我就勉為其難地收下吧。

褲子——放心,我不會跟你換的。

玉帶鉤——我知道你一直覺得承我大恩無以為報,看在玉質不錯,雕工精美的份上,我就勉強收下這件禮物了啊。

玉佩——刻著你名字的啊,凹陷處還存了些許紅泥,當印信用的?算了,你還是自己收好吧。

長劍——哎,還是要給你留點自保的東西。我這人最大的缺點就是善良。雖然,這劍那麼重,那麼具有標誌性,而我又不會用。

不出十分鐘,武刑空就被無良的某人搜刮一空。而他本人,恐怕要昏睡到第二天才能醒來了。好在蕭守良心尚存一二,還記得給他留下幾顆分量最輕的銀子,一張麵值最小的銀票。

走之前,不死心的某人又將洞穴上上下下地搜了一遍,依然冇有找到那傳說中的武功秘籍,絕世寶劍,藏寶地圖,機關暗道……隻得遺憾地罷了手,默默譴責這劇情的不靠譜。

哎,該走了。

蕭守自然不會就這樣直接出洞走人,誰知道會不會有人在山下通緝他呢。

蕭守將自己拿披掛式梔黃留香縐外袍脫下,拆去兩隻袖管,將打劫來的絕大部分值錢物品一一塞到其中,隻餘下幾兩銀子放在一邊。蕭守把裝了銀錢細軟的袖管捏住兩頭牢牢貼身係在腰上,一個腰包新鮮出爐。

還剩一個袖子,蕭守用其將匕首鞘緊緊綁在腿上,方便隨時取出。

接著,蕭守將武刑空的淺青色羅綢做的外袍穿在裡麵,素白花軟緞的裡衣反作了外袍。武刑空的衣服本就大些,青色外袍便在白衣外露出了很大一截。蕭守拔出匕首,把實在過長的部分用匕首一裁,再把露出部分往外一折一翻,這便成了一件鑲青邊白衫。

蕭守又把自己的梔黃留香縐外袍繡著紅葉花邊的下擺裁了,係在腰上,這就成了一條腰帶。衣衫改造完成。

蕭守取下發簪,打散發髻,挽起冰色古香緞,將披散而下的長發在腦後係住,發型改造完成。

然後,蕭守將被裁得已經成為布片的留香縐外袍折了折,裹上糕點、果子(這不厚道的娃在給武刑空尋找有毒果子時也采集了很多果子,藏在了洞外)等雜物,打成包裹斜斜地係在背後。

最後,蕭守把之前裁下的淺青色羅綢拿在眼前比劃了下:不錯,羅綢上的紗空眼果然可以讓自己勉強看清外麵的情境。等下了山,一到有人的地方,就把羅綢係在眼睛上吧。

有誰會認為一個微微有點小肚子的瞎子是他們要追捕的人呢?

如果條件允許,蕭守絕對不會吝於給自己粘上假胡子,隻可惜條件不足。

作為一個企圖長胡子的史上最不靠譜受,蕭守看了的武刑空的方向最後一眼,勾起唇角:“與我同生共死過的……被子兄啊,後會無期。”

說罷,改裝完畢的某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裡。

武刑空獨自挺屍直至第二天清晨,這才暈乎乎地醒轉過來。蕭守那過河拆橋的貨早已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隻餘下刻在地麵上的一句話,寥寥幾個字,刺得武刑空眼疼。

“彆想念哥,哥隻是個傳說。”

手掌翻起,狠狠一揮,掌風驟起,瞬間將那幾個字抹得乾乾淨淨。武刑空臉色不善地草草摸索了一下自身財務,很好,基本上是被洗劫了個徹底。

“暖,秋!不告而彆是吧,還偷我東西,當真是好大的膽子!”武刑空咬牙切齒,怒火中燒,感情這暖秋一直以來不離不棄,陪著自己,就是為了找機會謀取自己身上的錢財?!

危難時候的不離不棄是假的!

給自己敷藥時的認真細致是假的!

喂自己果子的溫柔乖巧是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憶往昔那仙人跳的標牌清清楚楚,腦袋上那冤大頭的帽子閃閃亮亮,武刑空此時終於領悟到了那句俗語“婊.子無情戲子無義”是何等的金玉良言。

“啪嚓”武刑空一掌劈下,地麵上生生裂出一個巴掌印,殺氣橫溢。

發泄完畢,武刑空強迫自己不再為那卑鄙小人耗費半點心神,將注意力集中到目前亟需考慮的事情上來,比如……自己的傷。

武刑空撩開衣擺,卻見那傷處的藥又被換過了,包紮的布條上用褐色的藥汁歪歪扭扭地寫著“一天後再拆”。

“哼!”武刑空探出手,便要一把扯下那布條,動作卻在指尖剛剛觸及布條時,戛然而止。指腹輕抵著那層層的裹布緩緩摩挲,武刑空麵色稍緩,傷處的確好了很多,不得不承認,那小子還是稍微做了點人事的。

武刑空微微垂了眼:那小混蛋拿了錢財,卻把玉佩,寶劍等重要物品留下。無情地洗劫了自己的錢財,卻偏又一直不曾真正傷及過自己要害……暖秋,你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自見麵來的一舉一動不可遏製地在眼前浮現:初見時的欲蓋彌彰,吟詩時的顧盼神飛,躲吻時的笨拙可笑,跳窗時的可憐無辜,騎馬時的嬌弱無力,洗浴時的魅惑無雙,講話時的胡攪蠻纏,叫自己“武空”時的狡黠可愛……

蕭守那句“彆想念哥,哥隻是個傳說。”突然在腦中大搖大擺地飄過。武刑空趕忙收斂心神,將眼中那絲懷念驅了個一乾二淨,隻餘滿滿的高傲之色,掩了所有的繾綣情思。

“哼,一個小倌也值得我想念!那些錢財便當是施舍給你又如何。我武刑空今後斷然不會再想起還有你這號無情無義之人!”

武刑空自詡萬千花叢過片葉不沾身,可是那最合心意的一片葉子卻偏是不屑於沾他的身。

以為到口邊了,卻總是吃不到。

以為可以擁有了,卻不聲不響地離開。

以為他隻能依附自己而存在,卻是被他半點也不曾放在心上。

大男子的自尊心被一個玩物丟地上踩得慘不忍睹。驕傲,太驕傲,於是武刑空下定決心,立馬將那隻隻管點火不管滅火的妖精忘個乾乾淨淨,今後再不想起。可惜他尚不懂得,當我們費儘心機想忘掉一個人的時候,往往是因為怕是再也忘不掉那個人了。

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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