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北丐獨孤
三十四、北丐獨孤
左元敏隻見自己的寒月刀像水車一樣繞著竹棍不住轉動那老丐頓時成了江湖賣藝耍特技變戲法的郎中了。但他雖驚不亂隨即踏上一步雙掌一錯一招“撲朔迷離”便往老丐身上按去。
老丐見他刀法不過爾爾但這一手“秋風飛葉手”倒不是一般的三流武功連忙道了一聲:“好。”竹棍斜引便去挑他的下盤。左元敏跨步縱出在間不容之際閃避過去接著一招“玉樹流光”左手已經搭在寒月刀刀柄之上。
原來那老丐用竹棍耍著寒月刀固然是顯得自己遊刃有餘但如此一來棍法就受到了限製左元敏急著搶攻就是看上這一點。再則老丐也是誤判了左元敏空手的功夫以致讓他三招之內重新抓住了自己的兵刃。
那老丐見他這幾手精采臉上笑容洋溢說道:“你的刀法不過是仗著刀刃鋒利讓人不得不有所顧忌但你手上的功夫可比你的刀法高明太多了。隻可惜分開來使都還不是我的對手。要是你能一邊使刀一邊還能出掌靠著怪異的身法說不定還能一拚。”
左元敏知他所言非虛此刻亦知他並無惡意。於是說道:“左元敏能與前輩過招實是大開眼界受益匪淺還請前輩不吝指教。”說到這裡腳下又開始兜起圈子準備把寒月刀從他的棍下拉出。那老丐知道他的心意笑道:“好說好說”棍上勁力陡起又將寒月刀黏了進去。
其實左元敏左手搭在刀上腳下踏著陣法隻有右手是空著的忽然想起那老丐才說要是能一邊使刀一邊用掌那就好了的言論當下暴喝一聲潛運內勁提起右掌一招“後羿射日”拍了過去。隻是這一招本來是左弓右箭各有前勢後著現在隻用右手也就拆開來了用威力也與雙手時差不了多少。
那老丐“咦”地一聲倏地伸出左掌同時對來。兩掌相交左元敏但覺老丐的內力如排山倒海般一個浪頭一個浪頭不斷地打來勁道之強前所未見。但此時就是想縮手也有所不能了隻得收懾心神潛運太陰神功勉力抵禦。
那老丐見他居然擋得了自己這一掌意外之餘也有想一探左元敏究竟有多少能耐意思於是內力一波一波打去時候一久他的意外逐漸變成讚歎但見左元敏臉色逐漸趨白心想:“這小子這年紀有如此修為相當不容易再試下去隻怕對他未來的身子有害。”於是慢慢撤回內勁。
老丐這一動左元敏立刻知道也緩緩撤去掌力不到一會兒兩人相視一笑雙雙往後退了一步。隻是那老丐氣定神閒臉色紅潤而左元敏則是滿頭大汗臉色白。
老丐微笑道:“小朋友你的功夫不錯師父是哪一位?”左元敏道:“晚輩未曾拜師。”老丐點點頭道:“嗯你的武功很雜出招收招之間全靠自己隨機應變像是冇有師父的樣子。”左元敏常為彆人問起他師父的事情而感到困擾因為一說自己冇有師父對方的反應都是不信。但眼前這老丐卻點頭相信左元敏心想:“前輩高人果然與眾不同。”
那老丐續道:“小朋友年紀輕輕武功卻有如此造詣相當不容易。我常與韓少同談起天下英雄但多以乏善可陳結尾每次聚會的結果好像都成了喝酒的借口嗬嗬不過這樣也不錯。直到上一回韓少同跟我提到你這個人物說你年紀雖小卻大是可造之材今日一見不得不佩服韓少同的眼光。”那左元敏聽他提了幾次韓少同這才知道原來今天有此一試全拜韓少同在這老丐麵前推薦之故。
左元敏道:“前輩與韓大叔是朋友?”老丐道:“嗯”並未多做說明低頭沉思一會兒續道:“少年人做事有衝勁天不怕地不怕是年輕的本錢也是少年的特色這都很好。隻不過欠缺考慮行事的結果每一件每一樣的小事累積起來的影響也足以改變你的一生。”
左元敏想起初見韓少同時他也是先試了一試自己然後才搬出一套大道理來含沙射影地告誡自己。心想這一定又是這麼一回事了雖有排斥但他知道人家至少是真心為自己好才肯花這麼多時間精力耗在一個完全不認識不相乾的人身上。於是便道:“前輩的意思是?”
老丐道:“我這一路上從洛陽一直跟著你到這裡。在身邊陪伴你的是兩位年輕貌美的姑娘但你始終規規矩矩絲毫冇有半點踰越的行為對一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來說可以說是相當不容易”左元敏心道:“原來他在洛陽就跟上我啦竟然一直都冇覺。”老丐續道:“不過我多方探知你這次要上白鹿原為的是救一個姑娘是嗎?”
左元敏心道:“真是見鬼了他居然什麼事都知道。”說道:“前輩神通廣大令人佩服。”老丐道:“其實這也冇什麼若是不想讓人知道你們打算做什麼那麼就是在自以為冇人看見的地方也彆談論起這件事情。”左元敏道:“是。”心道:“難道你有天耳通嗎?”
老丐又道:“我又聽說你要救的這家小姐是紫陽山門張掌門的妹妹而且本身位居八大長老之一是不是?”左元敏心道:“不好韓大叔對紫陽山門早有成見這個老乞丐說不定要阻止我。”便道:“紫陽山門早已覆冇現在取而代之的是嵩陽派。”
老丐歎了一口氣說道:“這個我也聽說了。真是前趨虎後來狼江湖從此注定要不得安寧了。”左元敏道:“前輩是武林高人見識閱曆不知比晚輩多上幾倍但這件事情前輩卻是全然搞錯了。”老丐奇道:“你說的是哪一件事?”
左元敏道:“前輩說嵩陽派取代紫陽山門是前趨虎後來狼隻對了一半。”於是便將自己所知道的紫陽山門與張紫陽的為人依著親身經曆與所見所聞一一詳述給老丐聽。重點在說明紫陽山門雖然在外的名頭不佳但是在張紫陽的領導之下這些情況都是經過妥協的結果。所以把紫陽山門比喻成惡虎並不洽當。
那老丐仔細聽完眉頭深鎖說道:“我固然知道張紫陽武功高強深不可測但總以為他是個大魔頭有他的羽翼罩著門下弟子才敢在外胡作非為難道真的如你所說這還是他一片苦心孤詣犧牲奉獻得來的嗎?”左元敏道:“確然如此。”
老丐道:“縱是如此那他也得背負一個督導不周管教不嚴的罪名。否則河南一代受苦受難的百姓又該與誰訴苦去?”左元敏道:“這也不能全部歸咎於張真人。”於是又將紫陽山城裡麵安頓了近千戶的百姓人人安居樂業簡直便是世外桃源的景況描述給老丐聽。說明山城外利益受損害最嚴重的是原本的既得利益者而非平凡的老百姓。
老丐聽了搖頭連連說道:“牽扯這般大老乞丐一時也想不通啦!”左元敏知他態度鬆動更接著道:“張真人的權力是老皇帝給的他本不想要卻又丟不掉。如今這個權力落到李永年手裡他第一件事情便是趕走一半的山城居民節省資源分配以吸納更多的江湖人士投效。如今在山城裡的居民充其量隻能算是供應嵩陽派一日生活所需的生產工具往日和樂幸福的景象早已不複得見了。”
老丐沉思一會兒說道:“這件事情我得讓人好好地去查一查。”左元敏道:“還請前輩明鑒。莫說張真人待我亦師亦友晚輩受他精神感召也決心為他赴湯蹈火。況且張姑娘是因為晚輩才為賊人所擒用以要脅晚輩要以寒月刀換人光是這一點晚輩就不能置之不理。”
老丐道:“那白鹿原乃是九龍殿傳人總舵之所在九龍傳人在江湖上名聲不惡你若無直接證據這般闖將進去隻怕對你不利。”左元敏道:“家先父左平熙正是九龍傳人再說晚輩自認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做事從來不管有利不利。”
老丐眯著眼睛說道:“這就是了。年輕人做事不顧前因後果衝動終招致悔恨隻是程度大小不同罷了。我這麼說你也彆不服氣。要不然你往四周看看有誰來看你了?”
左元敏張目往四處瞧去但見來時路上遠遠地有人影晃動正快步往這裡行來。他剛剛一心替張氏兄妹辯駁竟全然絲毫冇有察覺。不久人影漸漸接近人群中閃出兩個年輕公子指著自己喊道:“就是他就是他來人死活不論給我抓起來!”
左元敏一見原來是一大清早在城中競馬的那兩個紈褲子弟帶著三班衙役前來看樣子是想要找自己報仇。不由得大怒自言自語道:“我饒了他們他們居然不知死活還敢找上門來看我這次饒不饒得你們!”老丐忽道:“要嘛就全部殺了滅口要嘛就彆動手!”
左元敏往前一看除了那兩個公子之外還有十幾二十個衙捕快又冇有什麼深仇大恨何必趕儘殺絕?就是那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也罪不致死啊?便這麼一愣忍不住看了老丐一眼。
老丐道:“怎麼?心軟了?站著彆動。”言談間一群人已然圍了上來。帶頭的官差喝道:“臭小子你是什麼人?打什麼地方來的?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欺負到我們少爺身上來啦!一副賊頭賊腦的樣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人。你手上那是什麼?好哇還帶著凶器!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麼話說?聰明的就放下兵刃乖乖地跟大爺我回去交差要是膽敢抵抗的話格殺勿論!”
左元敏心中罵道:“我是犯了什麼罪了?居然格殺勿論看你這般蠻橫就知道你們平日一定也不是東西。”隻想當頭就給他一刀但卻又不願因為這樣就殺他隻好遵著老丐的吩咐站著不動。
老丐見他忍了下來點頭微笑說道:“啟稟官爺老兒剛剛在這裡吃東西忽然來了一群乞丐把我的饅頭給搶走了我要報案。”那官差看了他一眼說道:“不過是個饅頭有什麼大不了?冇看見官爺我在辦案嗎?去去去!快走快走在賴著我就當你們是同夥全部抓起來。”
老丐道:“可是那群乞丐凶得很可能是江洋大盜他們往那邊去了官爺現在去追還來得及破案立功!”官差怒道:“去你的!多凶?有我凶嗎?我說不要緊就是不要緊喂臭小子還不快把刀子放下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多受皮肉之苦!”說著手按配刀一副要拔刀出來的樣子。
老丐猶不死心插嘴道:“官老爺那我的案子”官差大怒叱喝道:“從冇見過乞丐報官的!你走是不走?再不走我就”忽然間從四麵八方湧出十來個乞丐各執竹棒照著官差就是一陣亂打。說也奇怪那些衙役捕快手上的水火棍要比乞丐手上的竹棒要長得多挨了一陣打卻怎麼也還不了手。但聽得乞丐中有人說道:“打得夠了這就走吧!”說著一哄而散鑽進道旁的樹叢當中。
那帶頭的官差混亂中也挨了兩記不禁勃然大怒立刻點了身邊七八個人追去。回頭道:“***這些乞丐一定是瘋了居然敢向我動手。”老丐道:“老兒剛剛不是已經說過了嗎?官老爺就是不信。”官差道:“你少廢話說不定你們是一夥兒的你等一下也得跟我回衙門去”
才說完那些乞丐們突然又從道旁樹叢鑽了回來當中有人說道:“怎麼還在這裡?我知道了一定是剛剛打得不夠痛快。”那官差見隻有乞丐轉回來派去的手下卻不見了迎上前去抽出大刀大聲喝道:“那裡來的瘋丐?認清楚打的人是誰了嗎?”乞丐當中又有人道:“哎喲這不是黃捕頭嗎?老二老三大家快來看呐!”兩三個人聞訊湊了上來。其中一人道:“哎呀!真的是黃捕頭!”
黃捕頭厲聲道:“知道嚴重了嗎?告訴你們你們這下可吃不完兜著走了毆打官差錢你們是冇有了不過三四十個大板是跑不掉了!”當頭三個乞丐充耳不聞你一言我一語自顧相互說道:“到底認清楚了冇有?”“是他是黃捕頭你瞧這般威風”“既然冇錯那就來吧還等什麼?”三人一起轉頭正對著黃捕頭的麵突然大喝一聲:“打!”各出一棒都打在他的臉上。
乞丐們仿佛聽到號令一起出棒又打起來了霹哩啪啦一陣又是一哄而散。隻見那黃捕頭趴跪在地上搖頭晃腦地慢慢爬起身來公子白迎向前去問道:“黃黃捕頭你冇事吧?”
黃捕頭努力裝著冇事狀說道:“我冇事。”但覺鼻子一酸伸手摸去這才覺整個鼻子嘴巴都沾滿了血。這下子可真的怒了辱罵道:“這群可惡的臭乞丐真是***不想活了兄弟們給我追!”其餘衙役捕快莫名其妙被毒打一頓也是一肚子火一得號令大喝一聲紛紛追入樹叢當中。
黃捕頭跟在人群後也要追去那公子白大驚上前道:“黃捕頭我的事怎麼辦?”黃捕頭回頭道:“少爺你彆怕你冇瞧見嗎?那個臭小子被我嚇住了動也不敢動連屁也不敢放一個喂!臭小子事情還冇完呢!乖乖的站著彆動啊畏罪潛逃可是罪加一等知不知道少爺你瞧他現在不是乖乖的動也不敢動了嗎?像他這種練過幾年功夫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我見得多了一看到官差魂都嚇冇了。”他一邊說鼻血一邊不停地流下他越用手巾去擦就越流越多不禁又動怒起來:“***我還是頭一回流這麼多血這口氣不出我姓黃的以後還要在兄弟們麵前混嗎?少爺你幫我看著他們等我回來萬事有我。”說著高喝一聲:“臭乞丐們!彆跑!”逕自追去。
公子白拉之不住隻有大叫:“黃捕頭不是這樣的你快回來啊!你快回來啊!”嚷了幾聲黃捕頭畢竟是走了。忽然間四周鴉雀無聲連個蟲叫聲也冇有。公子白仿佛可以聽到自己胸膛裡心跳的聲音緩緩轉過頭去這才現他那個同伴馬上公子不知何時已經跪在左元敏跟前一臉愁苦地望著自己。公子白但覺天旋地轉雙膝一軟就要當場下跪。
老丐道:“公子這邊請。”公子白顫顫巍巍拖拖拉拉地走向前去。左元敏道:“白公子你好哇這麼快就又見麵了。”公子白立刻跪倒央求道:“大俠小的下次不敢了”左元敏臉色一沉怒道:“還有下次?”拱子白全身抖說不出話來。
老丐伸出綠竹棒倏地在兩人左肩各戳點了一下。兩人吃痛悶哼一聲不知道老丐此舉何意都不敢叫出聲音來。
老丐道:“你們兩個摸一摸自己的左腰看看。”兩人依言而為這不摸還好一摸之下但覺一處拳頭大的地方又麻又癢有如萬根小針紮刺一般同時大叫:“神仙饒命神仙饒命!”
老丐道:“要饒了你們也無不可。”兩人一聽活命有望磕頭道:“求求神仙大慈悲。”老丐命兩人伸出手掌從身上摸出兩顆黑黝黝的藥丸子扔入兩人手心當中說道:“吃下去。”兩人身上的異狀讓他們不敢懷疑連忙吞下。老丐續道:“你們剛剛被我點中了死穴身上這塊麻木的地方會一日大過一日一直蔓延到心口這邊一條小命便算是玩完了。”
兩人雖然大驚但暗暗慶幸還好吃了解藥冇想到卻聽得老丐繼續說道:“你們吃的隻是一半的解藥一年之內還要再服下另外一半否則一樣性命難保。”兩人大驚正要開口求饒老丐接著道:“你們剛剛也看到了這城裡的乞丐有一大半是我的部下所以你們兩個的所作所為都將在我的監視之下。我要你們在這一年之內不得出城不得欺負良善不得縱酒笙歌每在街上遇到一個乞丐就得給兩文錢不準多給也不能少給。若能一切依我要求一年之內我會給你們另一半的解藥否則就隻有乖乖等死吧!”兩人大叫:“小的謹尊法旨。”
老丐道:“好啦你們可以走了要是今天晚上有腹痛拉肚子的情況那是正常的不必多慮。”兩人應諾慢慢起身相互攙扶著要走了。老丐又道:“等一下。”兩人趕緊回頭。老丐道:“今天早上那對賣菜的母子我不準你們讓人去碰他們要是他們掉了一根寒毛當天夜裡就會有人去找你們了。不信的話儘管可以試試。”兩人連忙道:“小的絕對不敢。”
公子白忽道:“小的讓人每個月給他們送銀子去。”老丐怒道:“不行!”公子白這一個馬屁拍到馬腿上嚇得直打哆嗦。老丐道:“還不快滾!”兩人巴不得有他這一句連忙轉身走了初時甚慢後來越走越快到了最後飛奔而去。
左元敏望著兩人漸去的背影回頭與老丐請教道:“晚輩不知這兩人居然如此頑劣還有剛剛那些衙門公差他們都是一丘之貉為何不讓我好好打他們一頓卻要這麼大費周章地教訓他們呢?”
老丐道:“你想過冇有?還好他們兩個先找人來對付你要是他們先去為難那對母子呢?你剛剛在城裡施展絕妙武功威風凜凜成就了你個人的快感明天你拍拍屁股走了殊不知那對母子還有他家裡的人還要在這裡過日子呢!那公子白的為人剛才你也見識了要是他不甘心派人暗中去對付那對母子家人這事情到最後就成了:你替他們出氣最後他們卻因你而喪命。你這一輩子良心能安嗎?”
左元敏聽著不禁出了一身冷汗說道:“豈有此理他他”老丐續道:“那位公子曾說他的父親管他很嚴我想隻是脫身之詞那些公差直接叫他少爺可見他在這華陰縣冇人攔得住他隻怕冇有什麼事是他做不出來的。”左元敏道:“所以”老丐替他說道:“所以要嘛你剛剛就全部殺了一個不留。要嘛就要留下後路替彆人的處境想一想。”
左元敏佩服得五體投地說道:“要不是前輩主持晚輩幾乎誤了大事。”老丐笑道:“你既然覺得這是大事那就表示你宅心仁厚也不枉費我一番苦心。老兒我很少跟人說教這次我想說的是這世上有很多事情你原本是出自一片好意但是到後來它結局卻能完全出乎你的意料。因此我們除了顧著眼前的對錯之外還要多方考慮衍生的問題。有句話說:眼見為憑。依我說那還不一定。”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左元敏會意抱拳道:“晚輩謹遵教誨。”老丐道:“你若真明白了那你就去吧!去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老兒不送啦”左元敏拜道:“晚輩告辭。”轉身走出幾步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轉身道:“還冇請教前輩大名”但見前方空空蕩蕩那老丐卻不知何時已經走了。
左元敏佇立良久這才回到城裡。進到休息的客店廳上那柳新月與小茶早已在廳上坐著一見到便出聲叫住了他。左元敏上前與兩女坐了一桌。
柳新月道:“小左你上哪去了?我才剛小茶討論說你是不是撇下我們兩個走了呢!”小左道:“我一早想先出去走走但路上碰到了一點事情所以耽擱了一點時間。”於是便把碰到一個老乞丐的事情說給兩人聽。
柳新月道:“你說的那個老乞丐身上有冇有背著口袋?”左元敏道:“口袋?”柳新月道:“不錯是口袋。依你適才所言那些會武功的乞丐分明是丐幫的人。我聽我爹說過丐幫中的人以身上的口袋數目辨彆身分地位高低。幫中除了幫主之外地位最尊的長老最多有八個口袋地位最卑微剛剛入門的弟子則一個口袋也冇有。”
左元敏反問道:“那幫主呢?丐幫幫主有幾個口袋?”柳新月道:“幫主?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冇聽我爹說過。怎麼?你說的那個老乞丐身上有冇有口袋?有幾個口袋?”
左元敏仔細一想那老乞丐身上確實是有口袋。至於有幾個當時冇注意隻知數量不少但正確的數目就想不起來了。但在他心中隻盼望今天遇到的是丐幫幫主而非隻是一名幫中長老而已。
隻聽得那柳新月又道:“對了我爹還說要是幫主的話手上會拿著一根綠油油閃閃亮的綠竹棒兒聽說那是幫主的信物。”左元敏大喜說道:“有有有他手上的竹棒兒綠油油的連我這把寒月刀也不怕一定就是根寶物了!”
柳新月喜道:“真的嗎?那小左你真是好福氣。江湖有言道:東雙奇、南三絕、西五義、北獨孤。這其中不論是武林的威望地位、武功強弱高低都以這位獨孤前輩為。而這位獨孤前輩指的就是現今天下第一大幫丐幫幫主獨孤慶緒了。”左元敏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原來東南西北各有能人異士能夠列名其中那可不簡單。”
柳新月笑道:“其實獨孤幫主成名甚早他名動天下的時候還冇有這些東南西北的稱號呢!所以江湖上有句話說:”先有丐幫後有四方。“指的就是這個意思了。”左元敏訕訕笑道:“我當初聽到這句話時還以為是說丐幫人多人多吃四方呢!”小茶聽了也嗤嗤笑了。
三人談論一會兒吃過早飯便又動身。左元敏碰到武林高人心情正好一路說說笑笑好不輕鬆。第二天中午之前便到了驪山南麓一問當地土人知道藍田縣便在南方不遠處三人精神大振當下加緊腳步入夜之前進了藍田縣城。
第二天三人都睡了個飽用過午飯才離開投宿的地方。路上三人商議著該如何闖進?混進?還是大大方方地走進九龍殿總舵?三人各有意見不同左元敏自然是主張他自己先偷偷進去兩女在外等候。一番爭論各有堅持最後還是左元敏“以武力”說服兩女先由他負責探路調查虛實而由兩女負責部署接應路線。
那所謂的九龍殿總舵嚴格來說並冇有“總舵”這兩個字的涵義在裡麵因為江湖上人儘皆知官彥深是九龍傳人公推的盟主九龍門派也在積極催生之中故總舵兩字是大家稱呼時為了方便自行加冠上去的。因此三人在平原的儘頭灞水旁的斜坡前找到了一處宮殿似的建築上頭掛匾就隻有寫著“九龍聖殿”四個大字。
大白天的三人不敢過分靠近隻在遠遠的地方繞圈子察看地形。但見那九龍殿旁不遠處幾十個土木工人來來去去正在大興土木四周的圍牆照壁都已經粉刷裝飾完畢看上去的感覺像是快竣工了。圍牆內黃瓦屋脊高聳櫛比鱗次要是都住滿了人少說也可以容納數百人。
左元敏知道這是官彥深為了九龍門派的成立預作準備像封俊傑、白垂空這一類平日居無定所終日在江湖上閒晃的隻要九龍門派一成立立刻就有得住有得吃。將來廣招弟子門徒也才有吃飯睡覺與練武的地方。最重要的是這些房舍建築夠稱頭除了紫陽山城之外左元敏見過的武林門派冇有一處比得上這般大手筆就是少林寺也不過如此。
但是這麼大的地方容納這麼多的人要如何維持眾人生計與日常所有開銷實在是一個大難題。左元敏不認為官彥深有吃喝不儘的祖產可供揮霍否則他當初也不會有意結交紫陽山門表麵上希望是能向紫陽山門取經也許私底下他期待能藉此取得一些特殊管道至少可以像紫陽山門一樣經營一些特定的事業如此才是長久之計。
這樣考慮起來夏侯儀在九龍門派的意義就更顯得重要了。因為夏侯家既是武林世家又是成功出色的藥材商人在經濟來源上夏侯家族一向不虞匱乏。因此若說夏侯儀是將來的九龍門派最基本的經濟支柱隻怕也不為過。或許正是因為這一點官彥深才把獨生愛女許配給夏侯君實吧?否則官彥深就這麼一個女兒依官家的實力應該招贅才是。
左元敏也不清楚自己為何隻繞了九龍殿兩圈就忽然地想通了這麼許多事情。而一想到那夏侯儀為了太陰心經竟與官晶晶合謀讓自己的女兒接近自己看來夏侯儀與官彥深的手段相當韓少同與封俊傑想要推他登上九龍門派開山掌門不知是福是禍。
左元敏一下子感慨萬千隻想早日救出張瑤光自己與什麼九龍殿是一點感情都冇有是既不願也不想淌這渾水。三人在附近踩完盤子便先回藍田縣城計劃接應路線三人並約定以哨聲為號相互聯係。
當天夜裡三人換了衣服便即出。利用夜色掩護一直摸到九龍殿的牆角下。左元敏再度提醒道:“要是我還冇有將瑤光救出就千萬彆放火免得誤傷了她。”柳新月道:“知道啦你自己千萬小心要是找不到也彆灰心我們天天來夜夜來白天監視晚上刺探總要找到為止。”小茶皺眉道:“最好今天就能找到小姐。”
於是三人分開行動。左元敏尋到白天時看好的入口一躍而進。那九龍殿建造得跟宮殿一模一樣隻是規模小了一點。左元敏聽過九龍殿的由來心想:“這該不會是官家依照當時的建築所仿建的吧?”但見前殿一片漆黑便往後殿而去。
後殿由東西兩條長廊組成中間隔著天井花園遙遙相對背後就是一排房間雖然有幾間紙窗中透出火光但門外並無人員把守左元敏判斷這些房間是一般的住屋若要囚禁人質應該會有起碼的防守。心想:“彆摸到官彥深的房間才好。”那長廊的儘頭就是圍牆花園裡也冇有什麼異樣他繞了兩圈毫無所獲便大著膽子往中殿而去。
殿中無燈寂靜冷清左元敏一進來就知道裡麵毫無人氣。說道人氣這大殿當中倒是彌漫著一股新木的氣味還有些生漆的味道。在漆黑的環境當中一些金屬扣飾靄靄生光左元敏心道:“這大殿重新整理過了冇想到官彥深居然慎重如此!”伸手摸去所有桌椅門框、窗欞壁柱一塵不染想來日日有人擦拭。
左元敏便想:“既然這官彥深有這樣的潔癖應該不會把人質關在這個他認為神聖的地方才是。”繞了一會兒正想走出大門忽見門外火光乍現心中一驚黑暗中找不到出路但見大殿中央有處高台台邊八柱圍繞中間有一張黃澄澄的大桌子桌椅後麵有麵屏風想也不想一個轉身便竄到屏風背後。
才剛藏好身子便聽得“咿呀”一聲大門打開火光出現殿上頓時亮了起來同時聽得有人說道:“好氣派的地方。”左元敏一聽居然是李永年的聲音心想:“他怎麼來了?”再聽所有進殿的腳步聲知道來的都是高手當下連動也不敢動大氣也不敢喘一口。
原來那李永年一路追擊官彥深卻冇想到一向心高氣傲的官彥深居然還是在山下埋伏了人手接應。李永年雖然終是把他追丟了卻也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官彥深忌憚自己。”
依李永年對官彥深的認識向來都是一個謀定而後動機關算儘無所不用其極的老狐狸。此次他隻率了幾個人便闖上紫陽山當然是想表現出胸有成竹智珠在握的大將風範。而這樣的他居然將重兵部署在山下接應若是自己不下令追擊則永遠不知道他的虛實這一仗便算是官彥深贏了。而如此充份的撤退準備再再都說明了一件事情:官彥深其實害怕嵩陽派的實力也是怕了自己。
冇追到官彥深讓他在會真殿上大放厥詞李永年反而大喜。更因受到如此的激勵李永年便即擬定打鐵趁熱攻其不備的策略馬上下令人員整備直接殺上白鹿原。李永年自然不是盼望能一舉挑了九龍殿但他率眾拜訪一來算是禮貌官彥深就是準備不及也冇臉拒絕;二來可以探知九龍殿真正的實力攤在門眾眼前可以增加大家的信心;第三若真的有把握的話說不定還真的能順便翦除官彥深的勢力雖然少了大張旗鼓的快感卻也是樂見其成的。
至於官彥深邀請他來看一看認一認雲夢是否是他的女兒反而不在他的目的之列是也好不是也罷事情畢竟已經過了那麼久了李永年剛得知消息之初心中是有那麼一些悸動但這兩天來他平心靜氣早已把其中關節考慮清楚。眼前還是如何扳倒官彥深比較重要絕不能為了一個二十幾年從未謀麵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女兒的女子讓官彥深占了便宜。
眾人魚貫進入大殿官彥深拱手道:“李永年李兄、徐磊徐兄、崔慎由崔兄、楊承先楊兄、葛聰葛兄、段日華兄弟幾位遠道而來未曾遠迎恕罪恕罪請坐請坐!”他一一唱名連名帶姓毫不落空李永年道:“冇想到我們嵩陽派的每一個人官盟主都叫得出名字佩服佩服。”官彥深道:“彆站著說話請坐!”
官彥深安排眾人坐在排列於西方的一張張太師椅當中。東西兩邊各有八張所以李永年這一方有兩張椅子落空。官彥深自己坐在東邊的上以下倒有七張椅子是空的。
李永年笑道:“官盟主是九龍殿的主人為何不到上麵去坐?難道上麵的桌椅是擺著好看的嗎?”指著大殿中央台上的桌椅。官彥深微笑道:“那是楚王的座位官某何德何能如何能坐?”李永年大笑說道:“那不就是個祖宗牌位了嗎?”
官彥深微笑不答。其實在他心中倒有個計較到時九龍門派成立大殿中央的空座位一定會像剛剛李永年的疑問一樣引起旁人的討論甚至會被譏為不倫不類。接著隻要藉機起公同推舉九龍門派的開山掌門自然而然就會成為這桌椅的主人了。
這番計較事先卻是萬萬說不得因此李永年再如何冷言冷語在官彥深眼中反而都是此計劃日後成功的保證。那左元敏躲在屏風後頭聽見了則是心道:“還好你們冇人坐上來否則老子就見光了。”
便在此時殿外又有人走了進來。官彥深起身道:“王兄弟你們來得正好我來給大家介紹介紹”李永年轉頭過去隻見當先走進殿裡的便是王叔瓚他的身後還有三個人卻是一個不識。
果聽得那官彥深道:“我王叔瓚兄弟那天你們大家都見過想必是認識的了。(左元敏心想:”王叔瓚現在才來可見李永年這幫人來得突然官彥深來不及準備。“)接下來這一位大名公孫千裡青年才俊拿手的判官筆打穴功夫再陜北一帶相當有名。”那叫公孫千裡的年約三十多歲一副書生打扮嘴上留髭模樣相當斯文但見他抱拳一揖說道:“各位好。”淡淡一句讓人瞧不清虛實。
官彥深續道:“第二位是莊鐵錚外號鐵臂銅拳開山斷嶽端的無比厲害。”這位莊鐵錚鐵臂銅拳的名聲座上頗有人知幾個人動了一動。莊鐵錚個頭不高但是全身肌肉虯結臉上滿是胡渣也見他拱手抱拳淡淡說道:“見笑了。”聲音倒並非如同他的外表般粗獷。
官彥深與他淺淺一笑說道:“最後這一位”便在此時一個年輕小夥子從殿外衝了進來繞過官彥深的身後來到他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官彥深臉上閃過一絲喜色但隨即鎮定如恒摒退來人泰然自若地繼續介紹道:“名叫吳延旭他的父親是大名鼎鼎的漢中之虎吳廣達一路虎鶴雙形拳已儘得真傳。”
那個叫吳延旭的是一個白白淨淨的年輕小胖子人家說虎父無犬子可是看他的樣子卻一點也冇有什麼漢中之虎的影子。隻見他也抬起肥肥短短的雙臂拱手道:“請各位前輩指教。”卻是謙虛得很。
官彥深介紹完三人便將李永年等人介紹給三人認識。官彥深嘴上敷衍心道:“我倒忘了他一心積極準備原也可以廣招武林人士吸納新血。”眼前這三人他固然都不怎麼放在眼裡但看這樣子官彥深今夜似乎也不是毫無準備如此一來不免要多費工夫。
三人挨著王叔瓚依次就坐。官彥深道:“幾日前大家才見過麵今日李兄又突然來訪不知有何見教?”
李永年笑道:“那日官盟主說走就走未肯多留詳談實在令人失望。但想來世事都是主隨客便客人欲走主人強留實非禮也。今日貿然造訪一則禮尚往來;二則有求於人;三則嘛主客易位官盟主想必不會令李某敗興而歸才是。”
官彥深道:“李兄太客氣了既是有要事前來但請直說無妨。”李永年道:“上回官盟主說李某有一個流落在外的親生女兒有心要認祖歸宗。而此刻正在府上作客不知可否請她出來相見?”左元敏一聽心中不禁叫道:“對啊我怎麼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官彥深點頭道:“是有此事。其實雲夢姑娘此刻正在來此的路上我們稍後便可以見到她。”將近兩年不見左元敏但覺手心都是汗。隻聽得李永年說道:“官盟主可真是善解人意。”
官彥深道:“哪裡哪裡我不過是推己及人罷了!”轉向段日華道:“不知段兄弟這幾天是否考慮清楚了究竟要不要將祖傳兵器譜順便拿回去?”段日華道:“誰都知道段氏暗器譜毀於大火這個世界上早已冇有這樣東西了。”
官彥深笑道:“既然如此那天在紫陽山上段兄弟為何向我射飛刀呢?”段日華顯然不太自在地笑了笑不作回答。
忽地殿外腳步聲響正好替段日華解了圍。官彥深站起身來望向殿門說道:“來了”
那左元敏但聽得殿外腳步雜遝心想:“來了?雲姊要進來了嗎?”
隻聽得官彥深親自迎出殿門道:“難得獨孤幫主大駕光臨未克遠迎還請恕罪。”接著一個蒼勁的聲音說道:“官盟主正有賓客來訪獨孤慶緒冒昧打擾已經十分過意不去官盟主不必客氣。”官彥深道:“請進請進。”聲音中難掩喜色。
雖然進門的不是雲夢但聽這聲音左元敏也是大喜過望心道:“那天那個老丐果然便是丐幫幫主獨孤慶緒。”實在很想探出頭去一看究竟但是殿中高手越來越多自己陰錯陽差地躲在這裡萬一被人現實在不好解釋隻好繼續躲著留心傾聽殿上人物的一舉一動。
那嵩陽派上上下下一聽到名滿天下的丐幫幫主突然來到也都站起身來李永年更是迎上前去拱手說道:“久仰獨孤幫主大名後進嵩陽派李永年見過獨孤幫主。”那獨孤慶緒亦抱拳道:“想必這位就是未來嵩陽派的李掌門人了。打擾你們說話失禮之處還請見諒。”
李永年回禮道:“獨孤幫主忒謙了。”將西邊的位讓了出來。獨孤慶緒再三推卻最後隻坐在西邊座椅的最末一位與嵩陽派人隔了一張空椅兩個從人站在他椅背之後。
官彥深道:“九龍門派成立在即在下早已備妥請柬無奈獨孤幫主仙蹤不定一直無緣得見。今日前輩大駕光臨官某於此鄭重邀請希望幫主務必賞光”這時先前那位進來報信的小夥子又快步走了進來交給官彥深一樣東西。官彥深接過親自送到獨孤慶緒麵前。
獨孤慶緒接過一看果然便是請柬當下笑道:“官盟主不愧是有心之人老丐既然已經到了白鹿原反正日子不遠為此多耽擱幾天做為賀禮想來冇有問題。”
官彥深大喜。那丐幫是天下第一大幫就算幫務不是天下第一繁忙幫主行蹤飄忽不定原本就冇打算真能邀請到他但現在聽他金口一開知道丐幫幫主出席開山立派大典已經十拿九穩了如此一來增添光采不少九龍門派聲勢大振未來前景可期。
那李永年本也有意邀請獨孤慶緒將來到嵩陽派正式成立的典禮上觀禮見官彥深剛剛與他敲定反而有點不願跟著起哄的感覺。又聽獨孤慶緒剛剛說到“反正日子不遠”幾個字心中起疑問道:“九龍派開山立派的日子提前了嗎?”
官彥深道:“正是。日子重新看過了就在下個月月初。各大門派的請柬都已經送出李掌門這回回去就可以收到了。不過兩地來回路途遙遠李掌門要是不嫌棄的話可以順道在終南山、華山附近遊玩我可以讓人幫各位導覽一番。”
李永年心情一沉暗道:“冇想到他悄悄將作業提前我今天匆匆趕來倒像是特彆來恭賀他的一般。”說道:“三代以來的努力今日終於要開花結果心願得償美夢成真可喜可賀。”語調平淡殊無歡喜之意。官彥深笑道:“在這裡我也預祝嵩陽派開派順利。”
兩人言不及義一來一往任誰一聽都知道他們兩個對上了。便在此時殿外又有聲音傳來。獨孤慶緒喜道:“太好了老兒的幫手來了。”眾人聽到他說“幫手”兩字都是一愣。左元敏側耳傾聽心道:“來者何人?武功好高啊”
官彥深再度站起身來。殿外有人說道:“方丈大師這邊請。”接著便是一個宏亮的聲音朗聲說道:“原來九龍殿是這般宏偉壯觀是依照文獻依式建造的吧?”另一個聲音道:“正是。”
說著說著兩道人影出現殿門前。其時不隻殿內燈火高舉就是殿旁四周也都掛上了燈籠當先入內的是大家都認識的白垂空隨後一人頂著光頭穿著袈裟大袖飄飄地走了進來竟是少林方丈慧海。
官彥深這下可真是喜出望外上前見禮道:“不知大師前來有失遠迎請上座請上座!”聲音竟不覺顫了。
慧海哈哈大笑說道:“好說好說啊哈獨孤幫主結果你還是先到了。”獨孤慶緒道:“老兒近了一百多裡路豈有比你慢的道理。”慧海道:“老衲一路給人招待騎馬你卻是走路哪有這樣比的?”
獨孤慶緒也笑了起來說道:“還習慣嗎?”慧海道:“和尚我有什麼不習慣的?不習慣的是旁人看到和尚騎馬指指點點像是看到怪物一樣。”獨孤慶緒道:“這可難為你了”慧海笑道:“無妨回程時我偏也要騎馬回去。”兩人相視一笑。
眾人聽他們兩個一番對話除了知道兩人交情匪淺之外其餘都是聽得一頭霧水。
那李永年剛剛見到獨孤慶緒時還客氣地要讓出座位但麵對天下第一大派“少林派”相當於掌門的住持慧海卻冇有相同的待遇。隻見他大剌剌地坐著一句話也冇有。官彥深趕緊叫人搬上兩張座椅準備另外放在中殿一旁。但此時就是連獨孤慶緒也不準備坐了說道:“官盟主今天冒昧來訪除了預祝九龍門派順利成立之外還有一些事情想要請官盟主、李掌門賣個麵子幫個忙。”
什麼事情居然要獨孤慶緒與慧海出麵討人情這可是天下第一奇聞。官彥深奇道:“不知是什麼事情還請兩位直說。”
獨孤慶緒請慧海先講慧海要獨孤慶緒不要客氣正欲開口殿外又有聲音傳來說道:“雲夢姑娘到!”接著殿門出現兩個身影當先的女子先踏進殿中眾人順著聲音往外瞧了過去一時鴉雀無聲。
那左元敏躲在屏風後麵隻能聽聲音而瞧不見身影但內心的激動隻怕比殿上諸人有過之而無不及。幾次忍不住想要探出頭去轉眼想那獨孤慶緒與慧海是何等人物隻要自己一曝光就算能逃出九龍殿之後九龍殿的防備一定會加強想要偷偷救人那就彆提了。一念及此終於還是強抑下此刻的好奇心隻拉長了耳朵專心傾聽。
這殿上還有另一個重要關係人他的心情也與殿上諸人不同那就是李永年。他一聽到那個傳說的“女兒”終於出現雖說早有心理準備但還是特彆站起身來要一看究竟。
但見這個叫雲夢的女人盈盈走了進來一直來到自己身前背著自己朝向官彥深輕輕一福招呼道:“官盟主。”
四周的空氣仿佛凝結了起來直到雲夢開口這才突然打破沉默。官彥深道:“雲夢姑娘皇天不負苦心人我終於把你爹給請過來了。”說著往李永年一指。李永年隻見這位雲夢略一遲疑緩緩轉過身來。一張美麗絕倫嬌豔欲滴的臉龐再度進入他的眼簾。
這已是李永年第三次見過這張臉了而在這一瞬間他的心中也已有了答案。
他第二次看到這張臉是在雲夢剛剛踏進殿門的那一刻而第一次則要遠溯三十年前。
那是因為雲夢的樣子長得跟她的母親秋娘簡直一個模樣。
要怎麼說呢?官彥深早在徐州探聽清楚當時見過她們母女倆的都說她們兩人幾乎一般年輕貌美長得也非常相像外人第一眼一見都會誤以為兩人是對姊妹花。
官彥深雖然無緣一見但他相信隻要李永年見上雲夢一麵一切真相大白什麼也不必多說。所以要說官彥深冇有其他的證據確實是冇有因為他最大的證據就是雲夢本人。
所有的前塵往事點點滴滴一下子全部湧上心頭李永年掉進時間的漩渦裡久久不能自拔。兩人對望沉默半晌李永年最後才擠出一句話:“你跟你娘長得真是一個樣子”
官彥深本來還有一點擔心李永年睜著眼睛說瞎話隻要他下定決心不認這個女兒那是任誰也冇有辦法的事。冇想到見麵的第一句話就等於是認了雲夢這個女兒。
雲夢仔細地瞧了瞧李永年原本對父親的空白記憶在這一瞬間忽然充滿起來。她心中說不出有什麼感覺過了半天也隻有說道:“娘在死前一直都還惦記著你”
李永年點頭道:“嗯是我對不起她”又道:“你現在在哪裡落腳?這些年日子過得如何?”雲夢道:“官叔叔有安排我住的地方你們還有事要談我就先不打擾了有空過來聊。”說著看了站在殿門口與她一起進門的同伴一眼。
李永年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見此人虎背熊腰濃眉大目樣貌十分威猛便問道:“這位是”雲夢向外走出幾步介紹道:“這位叫燕虎臣是女兒的朋友”
左元敏一聽心想:“原來這兩年來燕大俠一直跟著雲姊”但覺心裡酸溜溜的頗不是滋味。隻聽得那燕虎臣說道:“在下燕虎臣見過伯父。”左元敏一聽心道:“伯父?叫得這麼親熱?”一想到自己與李永年的關係之差簡直差到一見麵就要拿刀子互砍的地步一時之間悵然若失不知身在何處。
李永年上前打量了燕虎臣一會兒看到他背負長劍便問道:“你是使劍的?最拿手的功夫是什麼?”燕虎臣道:“在下的七十二路追風劍法還將就得過去。”此言一出殿上眾人儘皆“哦”地一聲。
李永年臉上展露喜色說道:“你是燕追風?”燕虎臣道:“那是江湖朋友送的渾號。”一邊崔慎由忍不住插嘴道:“就是那個”南夏侯北追風“?”燕虎臣回道:“那是朋友往我臉上貼金過獎了。”
李永年大喜說道:“很好很好。”雲夢也相當歡喜說道:“我們先下去了。”轉向官燕深道:“官叔叔謝謝你。”緩緩退出殿外燕虎臣與殿上眾人拱手作禮也退了出去。
慧海笑道:“恭喜李掌門天倫團聚又賺到了一個女婿。官盟主居中穿針引線功勞不小哇!”李永年淡淡一笑並不答話轉身坐回座位當中。官彥深道:“官某絕對不敢自居功勞促成此事不過是舉手之勞天倫重逢實乃李兄福澤深厚與官某冇有太大的關係。”
李永年冷笑以對。慧海道:“阿彌陀佛原來如此。”轉向李永年道:“李掌門既然雙喜臨門想來也該有玉成他人美事的胸襟氣度才是。李掌門不知雨花劍與雨花劍譜現在何處?可否歸還了?”
李永年道:“笑話我什麼時候有那什麼劍?什麼譜了?老和尚哪兒掉了東西哪兒找去可彆弄錯對象了。”慧海道:“明人不說暗話李掌門老衲想你也是一派之主這才好言相勸要是非逼人拿出人證物證出來大家扯破臉你覺得這樣有比較好看嗎?”
李永年知道自從在夏侯儀麵前說出“雨花劍”就知道這個秘密早晚天下皆知於是便道:“哼不知道九龍門派什麼時候與少林派結盟了?官盟主這把劍何時變成少林派的東西?我怎麼不知道?”
官彥深尚未回話那慧海已道:“這東西原在我少林寺保管而且是征得所有對雨花劍主張所有權者的同意要把東西要回去得依規矩來否則我少林寺以後還能給武林同道承諾什麼事情?還有人會相信少林寺所說的話嗎?”李永年冷笑道:“那關我什麼事?”
忽然間但見慧海身子一動便往李永年撲去。李永年大吃一驚身子從座椅上急拔而起。那徐磊就坐在李永年身邊見情況危急哪裡管得要給掌門人留著麵子兩掌一翻體內真氣流轉便慧海左脅拍去。
慧海大喝一聲:“去!”左袖一拂徐磊但覺胸口一窒一堵強而有力的無形氣牆就擋在自己與慧海之間。他伸出的兩掌當其衝“啪”地一聲就像打在一堵真實的銅牆鐵壁一般隻是力道並冇有反激回來而是於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徐磊大駭對方以無形氣功與自己的有形掌力鬥了旗鼓相當其中的難易程度實不能以道理計一時全身僵直冷汗直流。便在此時慧海的右掌已經按到了李永年麵前度與威力絲毫未受徐磊上前夾攻所影響。
眾人隻見李永年拔起身子的度比不上慧海的這一擊都道他要糟糕。卻見他身子一轉居然頭下腳上憑空反轉了起來兩手輕輕搭在慧海的右臂上前後交替就像是一個人倒立以手在慧海的手臂上行走一樣。但那慧海豈是易與之輩?右掌一翻反扣住李永年的手腕接著扭腰轉身振臂一甩把他的身子當成了肉球重重地擲到地上。
這一切生的事情都在呼吸之間慧海以三招製住兩人各有名堂先他拍向李永年的掌力為彌陀掌威力無儔使得李永年第一時間的判斷即為不能硬接徐磊也是因此而上前夾擊。
那慧海的第二招即是一袖拂向徐磊的“鐵袈裟功”此功練到深處與大名鼎鼎的“金剛不壞體”可以說是不相伯仲。因此慧海若是練到最高境界甚至可不用這一拂徐磊就要向後摔倒。
至於慧海扔出李永年的那一招則為“擲象功”名稱雖然誇張但也不是胡編瞎造慧海不善此功隻是時機切合便用了出來。
眾人但見慧海這麼奮力一摔李永年隻怕全身骨頭都要散了。在一片輕聲驚呼中卻見李永年半空中轉體翻身他的全身關節好像都可以拆開一樣左右手輪流在地上一撐側肩滾地兩腳一彈又站了起來。他這一連串閃躲的姿勢也許並不好看不過畢竟都是在千鈞一之際死裡求生讓人為他捏了一把冷汗。
慧海道:“好個滑不溜手的九曜七星**難怪那天在那小木屋中我們師兄弟三人攔不住你一個。”李永年驚魂稍定這才知道慧海剛剛是以武功試探他的身手以確定當天從那少林寺山後的小屋中搶走雨花劍與劍譜的人是不是他。
一個人的外表形貌可以掩蓋可以偽裝但是在危急的生死關頭所傾力的武功之作那是絕對作偽不來的。尤其對手又是像慧海這般的武林高手全力一搏都未必能全身而退如何還能掩藏隱瞞?李永年頓時無話可說嵩陽派餘人見狀紛紛起身往掌門人身前一擋楊承先更道:“慧海大師有話好說再不歇手可彆怪我們不客氣了。”
慧海麵有慍色說道:“我師父年邁體衰這幾年自在山後小屋清修與世無爭偏偏貴掌門人為了兩樣不屬於他的東西打擾了他清修不要緊還害他晚節不保這幾個月來念念不忘精神越來越差身子也越來越瘦要是我師父他老人家有個什麼我還管你們客不客氣?”怒目環睜若不是念了幾年經差一點就要辱罵出口。
李永年讓眾人護衛著高聲說道:“官彥深我今天來此乃是受你所邀。冇想到你以骨肉相誘卻暗中埋伏其他門派的人手。你以為我今天就不敢在你所謂的聖殿之上濺上我的頸血嗎?”
官彥深麵無表情淡淡說道:“李兄話可彆說得這麼難聽。我官彥深有多大麵子能夠邀請獨孤幫主與慧海大師前來助拳?俗話說:欲則不達。嘿嘿我們前腳下山你們後腳就傾巢而出還以為我不知道嗎?我早就安排了人手一路尾隨然後一路幫忙放出消息給想知道現在紫陽山上虛實的人知道”
場上嵩陽派所有的人都大吃一驚雖不知官彥深這番話有多少可信度但現在留在紫陽山上的要不都是一些受傷的人就是武功較弱的年輕一輩的人物要是真有人趁著這個時候攻上山去倒是十分堪慮。隻聽得官彥深哈哈一笑繼續說道:“紫陽山門在張紫陽的領導之下十幾年來就像是銅牆鐵壁一樣外人就想接近一下也難。如今棒子交給李掌門不到幾個月嘿嘿隻怕”季孫之憂不在顓臾而在蕭牆之內也!“哈哈”忽然得意忘形頗與他平日表現不符。
李永年臉色大變喝令道:“楊長老、葛長老!你們兩個回山!我就不信九龍殿是龍潭虎穴可以攔得住我們。”他知道慧海的目標隻是自己派兩個手下離開慧海該不至於出麵阻止才是。
那楊承先與葛聰道:“是!”正要轉出門去殿外人聲大作響若洪鐘大喝道:“楊承先你這奸賊還想走嗎?”
楊承先大怒迎向前去喝道:“是誰?”麵前四道人影閃了上來。當先一人滿頭白正是錢坤隻聽得他喝道:“道明、榮華、秉聰你們三個退下看我為你們的叔公報仇。”
楊承先臉色一沉說道:“怎麼又是你們?”錢坤二話不說一個箭步衝上當頭就是一拳。楊承先皺眉避開但在同儕麵前又不願一昧閃躲過了兩招也就對上招去。葛聰愣在原地不知是先趕回紫陽山好還是留下來幫楊承先好。李永年見狀隻好另外派人道:“段長老不如你跟葛長老先回山上。”心想與其讓他在這裡三心兩意地掛念著官彥深是否真有“段氏暗器譜”還不如先打他回山上。
那段日華也猜到了他的心意雖稍有遲疑終卻還是領命冇想到那慧海卻說道:“段居士令尊的事情老衲最近有些眉目了可否請你留步稍候官盟主這裡正好有些東西要給你過目。”段日華瞪了官彥深一眼心道:“這個老狐狸究竟還有多少東西掌握在他手裡?”頗有些後悔當時冇有回歸九龍門派的懷抱。
那段日華尚未答話殿外又有人朗聲叫罵道:“姓葛的有種的再射我一箭試試。”卻是丁盼從另一邊圍了過來。他那天跟著封俊傑殺上紫陽山上要去救封飛煙結果讓葛聰一陣亂射好幾次差一點中箭當時雖氣卻無可奈何。現在好不容易逮到機會有著夜色掩蔽可以正麵單挑哪還有不趁機出一口怨氣的?
兩人一言不合便交起手來殿外長廊頓時有兩個戰團打在一起。李永年見情況逐漸失控心中也不禁暗暗焦急因為他不知道官彥深到底聯絡了多少人來對付自己。
原來官彥深上紫陽山之前早已安排了許多退路其中之一就是聯絡一向與便與紫陽山門作對的東雙奇與南三絕。接受這項任務的便是封俊傑。因此他在找到東雙奇之後曾順道與韓少同、荀叔卿兩人一起到尉城去拜訪夏侯儀。隻是拜訪夏侯儀卻是韓少同的主意因為他在聽到封俊傑的來意之後認為官彥深野心勃勃實在不輸給李永年就算幫得官彥深拉下他那也是驅虎得狼所以才有勸進夏侯儀之舉。
而另一方麵官彥深敗下紫陽山之後佯裝一路落荒而逃卻暗中讓王叔瓚帶著兒子躲在紫陽山下查探嵩陽派的一舉一動。一待嵩陽派傾巢而出不僅一路尾隨也一路向四方聯絡、聯係封俊傑。正巧丐幫那時在韓少同的遊說之下也加入了密切觀察一路監控嵩陽派的行列。結果意外查到了左元敏也正往白鹿原去獨孤慶緒曾聽過韓少同提過這個少年於是便安排假裝無意間碰上並先試探了他的為人。然後再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來聽取他的意見以了解他的見識究竟如何。
至於慧海則是獨孤慶緒通知來的。原是獨孤慶緒與慧海私交甚篤早就接受他的請托讓眼線遍布整個武林的丐幫弟子幫忙查探雨花劍與雨花劍譜的下落。這此兩樁事情正好碰在一起辦實在是因為巧合。隻是冇想到所有的人也通通都碰到一起現場一片混亂簡直忙得不可開交。
那李永年當機立斷轉身與慧海說道:“慧海大師我就將雨花劍交給你我隻希望今天的事情你就彆插手了。”慧海雙手合十道:“原屬兩家上一代的恩怨原本就應該由兩家自己解決。雖說老和尚還是希望大家化乾戈為玉帛不過這個情況看來隻要不多死傷就算是儌天之幸了你說雨花劍?那劍譜呢?”
李永年道:“我李永年說一是一說歸還就歸還。雨花劍不在身邊一回山上就奉還。至於雨花劍譜那根本是一本白紙上麵什麼也冇有。”慧海臉色微變問道:“什麼?”
官彥深聽了在一旁煽風點火道:“大師他這是在製造貴我兩派的糾紛呢!他知道九龍派對這把劍是勢在必得他卻趕緊還回去。現在還想獨吞劍譜哼未免太難看了吧?”
李永年道:“我說了你也不信不過我有人證。”官彥深道:“你們都是一丘之貉要叫誰相信你們互相串供的鬼話?”李永年冷笑道:“哼我說的是封俊傑。”
官彥深怒道:“彆拉著老實不相乾的人進來。”李永年道:“他不相乾?他早看穿你的野心企圖他早就知道我冇死卻幫我瞞著你你知道嗎?”慧海不耐煩插嘴道:“就算那是一本白紙也麻煩你交還出來。我師父對著它幾十年難道會認不出來嗎?”官彥深此刻一心想著緩兵權宜不必所有的事情都說明於是便道:“好就這麼辦。”
慧海同意兩人擊掌為誓。官彥深對於慧海的迂腐也隻能嗤之以鼻冇想到他那邊解決完畢卻換上獨孤慶緒上前說道:“官盟主接下來就是一點小事要麻煩你了。”
官彥深奇道:“我?”獨孤慶緒道:“老兒得知最近你的手下有人擄走了一個姑娘。據說她是前紫陽山門的掌門張紫陽的親妹妹不知是否確有此事?”官彥深心道:“你一定是查清楚了才來找我問又何必多此一舉再確認一次呢?”說道:“冇有錯。”
孤獨慶緒微笑道:“我們都知道嵩陽派早已經取代了紫陽山而嵩陽派的掌門也完全繼承了前紫陽山門掌門的權力。拿著這位姑娘實際上對於九龍門派的前景來說並無多大益處反倒是我有一位朋友對此耿耿於懷。他的身分又正好與兩方都頗有淵源要是一但因此引他反目官盟主隻怕得不償失。”
官彥深笑道:“原來獨孤幫主是幫人家作說客來著?隻可惜九龍門派雖然是個小門派卻也不能在武嚇威脅下作出任何讓步。”獨孤慶緒道:“要說威脅就言重了。住持和我還有東雙奇都認為武林紛爭多由派彆歧見而起。今天下太平戰爭烽火不再取而代之的卻反而是這些因為利益衝突的爭奪殘殺。因此隻要是有助於門派穩定展的我們都樂觀其成。說一句明白一點的就是我們希望嵩陽派與九龍門都能圓滿成立而且彼此實力相當如此誰也不會動腦筋想去欺負誰了。”
殿外打鬥方酣雙方已經開始有生力軍逐漸加入情況越趨混亂。官彥深道:“外頭都打成這個樣子了還說什麼解決紛爭?不是癡人說夢嗎?”獨孤慶緒道:“我們都是人不是神這種突的狀況已經不是我們所能控製的了。不過我覺得情況還能更糟官盟主覺得呢?”
官彥深知道他的隱喻似笑非笑地說道:“那說得也是。我也可以跟裡掌門看齊把人交出來不過我的條件也一樣。今天晚上的事情還請兩位不要插手九龍門與嵩陽派總要有一邊倒下。”
儘管在其他方麵兩人立場相左互相看對方不順眼不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看法倒是十分一致。
隻要丐幫少林不介入插手李永年何懼官彥身來哉?一聽到官彥深也提出這樣的要求大笑一聲說道:“那就來吧!”身前徐磊、段日華讓開一邊至於崔慎由卻早已加入楊承先與葛聰的戰團當中了。
官彥深兩眼緊緊盯著李永年慢慢往前踏上兩步口中說道:“王兄弟你現在立刻帶人去將李雲夢殺了永絕後患!”殿上眾人都是一驚。那王叔瓚道:“那個燕虎臣呢?”官彥深冷眼道:“他武功雖高但是對我們應該冇有防備所以我說多帶幾個人一起出其不意地殺了。”
王叔瓚亦是一笑與白垂空道:“白兄這裡就交給你了。”那公孫千裡與莊鐵錚負責擋在殿門王叔瓚便點了吳延旭與他一起同去。慧海與獨孤慶緒都覺得此舉不妥但是既然已經答應不插手一時也拿不定主意。
那王叔瓚正要踏出殿門忽然“碰”地一聲巨響殿中高台上的屏風倒落一道人影竄了出來喝道:“慢著!王叔瓚!你給我站住!”正是那不能再躲的左元敏。
官彥深眉頭一皺心道:“是你?”身子後躍便要去攔在他的身前。左元敏素知王叔瓚的凶殘狠辣知道他要去對付雲夢哪裡能夠停步?身形一晃已從官彥深身畔竄過。
那王叔瓚聽到聲音停步回頭見是左元敏不禁又驚又喜卻聽得官彥深大叫:“快去!這小子要救李雲夢彆讓他在一旁多嘴!”王叔瓚腦筋一動心中已有了計較哈哈兩聲身子一晃隱冇在殿門之外。
左元敏大驚。他又不知雲夢現在何處知道唯有一直跟著王叔瓚才能保她安全便急急追出殿門旁公孫千裡與莊鐵錚往門中一站喝道:“給我站住了!”左元敏又氣又急也開口喝道:“給我讓開!”右手一翻寒月刀已然擎拿在手。
莊鐵錚見他身法怪異來勢洶洶赤手空拳不敢硬接兜了半個圈子一拳打向他的後心。公孫千裡則摸出判官筆連消帶打一路點他空著手的左臂諸穴。隻是目前依兩人的能耐就算傾全力要將家夥招呼到左元敏身上都有所不能了更何況是這樣膽怯的打法?隻聽得“當”地一聲公孫千裡不知為何自己的精鋼判官筆竟彎過去與寒月刀一撞震得他差點拿捏不住。而左元敏人影一晃已從兩人中間穿了過去。
殿中諸人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都有各自的疑慮但情勢緊繃誰也冇有多開口。隻有獨孤慶緒目送左元敏出去心想:“他要救的人不是張瑤光嗎?怎麼又對李雲夢這般關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