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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雨花神劍

2025-05-28 作者: 諸英

十九、雨花神劍

左元敏跟著眾人進到屋中但見屋內是一整間的禪房除了簡單的桌椅此外彆無長物。一個老和尚背對著眾人盤坐在蒲團上像是在麵壁一樣聽到人聲進來依舊維持著原姿勢一動也不動。

慧聰走到老和尚的身邊麵壁坐下居然也像老和尚一樣入定不再理會眾人。官彥深莫名其妙正要開口詢問那老和尚忽然開口說道:“慧海怎麼不請客人坐呢?”音調平和與一般上了年紀的老人家無異。

慧海道:“是。”眾人想辦法找地方坐下。

老和尚續道:“夏侯施主此次前來是為了雨花劍吧?”夏侯儀起身道:“晚輩夏侯儀見過大師。”

老和尚道:“嗯夏侯施主不僅武功與令尊當年相仿就連說話的語調抑揚頓挫也與令尊一模一樣。老衲閉著眼睛聽來就好像夏侯尚先生就站在麵前。唉時間一晃就是四十年過去了花落花開歲歲年年往日種種好像早已歸為塵土又宛似曆曆在目。淨德想看看夏侯施主的樣子。”說著緩緩轉過身來。

原來那淨德畢生修為已達到反璞歸真爐火純青的地步光是聽夏侯儀的呼吸與腳步聲就知道與當年他所識得的夏侯家的人係出一脈所以不待通報便已知道來訪何人甚至所為何來。

夏侯儀隻見一個年逾九十的老和尚白眉低垂睜著仿佛幾百年來從未睜開的雙眼朝自己打量而來。那目光瑩瑩然既慈祥又溫暖夏侯儀從未看過這樣的眼神心中一股親近之感油然而生。

淨德端詳一會兒點頭道:“不錯虎父無犬子夏侯施主相貌堂堂英氣勃勃頗有乃父之風。”夏侯儀道:“先父在世之時常常提起禪師說當年若不是禪師出麵彆說夏侯世家要永遠失去雨花神劍就是夏侯氏一脈也未必能平平安安地傳承下去。”

淨德道:“那時夏侯施主年紀尚幼令堂又不會武功令尊孤身奮戰所以才有這般的顧慮。淨德隻不過是舉手之勞竟讓令尊如此介懷當真過意不去。”

兩人提及往事一時說了個冇完。那淨德續道:“其實按老衲推斷這雨花劍與劍譜應為夏侯家所有。可是當時這兩樣東西卻是分彆由孫家與梁家送到老衲手中老衲的誓言也是同時對三家許諾所以時至今日情況還是如此除非夏侯施主有比當年令尊更強而有力的證據否則這一劍一譜隻好跟著老衲同入黃土。”

那官彥深聽到這裡忍不住開口說道:“把劍與劍譜當成陪葬品也是當年夏侯與孫梁三家的共同意見嗎?”

淨德抬頭一望看了官彥深一眼說道:“這位施主是哪位?尊駕好像不是孫梁兩家的後人不知跟此事有何關聯?”

官彥深道:“在下官彥深先父官常威與大師曾有一麵之緣。”淨德似乎想起了這樣一個人說道:“原來如此怪不得怪不得。”續道:“當年三家答應全權交由老衲負責處理我若一死勢必又引起三家後人的紛爭所以老衲已經決定若在有生之年不能圓滿解決未免帶給後世子孫無窮的禍患折劍毀經自是不在話下老衲遺骨火化成灰灑在嵩山之巔無論是褒是貶是功是過便概由老衲來承擔吧!”

慧海雙眼含淚出言道:“慧海誓護恩師法體若是有人膽敢冒犯就是與少林為敵。”

淨德微微一笑說道:“你的功夫又進步啦可是禪定的功夫也放下了。易筋經練到第幾層啦?”慧海冇想到師父會在這個時候問起他的武功進展心中一驚回答道:“弟子愚魯至今隻練到第三層。”淨德道:“你的內功根基不錯以慧字輩的來說你的內功可以排到第二可是你知不知道為什麼慧日慧文他們兩個的內功明明都不及你他們的易筋經卻都練得比你深?”

慧海額上滲出冷汗低頭道:“師父說過弟子資質不夠不能強求。”淨德道:“那是我怕你因為練武而耽誤了禪修所以才故意這麼說希望你能多放一點心在佛學上。我說了你的資質不錯可惜用錯了地方易筋經再練下去對你有害無益從今天起不要再練了。”

慧海頗感惶恐合十躬身道:“是弟子知道了。”淨德又續道:“今天帶著夏侯施主來應該是有什麼新的證據吧?”慧海道:“是。”於是便將早上所生的事情一一詳述一遍。

淨德聽完眉頭一蹙道:“真有此事?慧業呢?”慧海道:“他正在門外候著。”淨德道:“讓他進來。”

未待慧海去叫慧業早在外頭聽到自己的名字自己進門來了。磕頭道:“慧業見過師父師父安好。”淨德道:“你教慈雲的散花劍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慧業道:“是。那是弟子偶然在藏經閣中找到一本叫”散花劍“的劍譜。那劍譜塵封在一隻木箱當中外表看上去年代相當久遠。弟子一時好奇心起翻閱之後覺劍意連綿威力強大前所未見於是依譜將其中劍法教給了慈雲。”淨德道:“嗯慈雲這孩子劍術一向擅長你將劍法教給他是想看看劍法的威力究竟可以揮到什麼地步嗎?”

慧業道:“師父明鑒:少林寺一向不以劍術擅長一般弟子入門學習劍法先練少林劍接著是十八羅漢劍接下來不是直接跳練達摩劍就是金剛劍中間毫無進階的劍術可以練。這散花劍威力雖大修練過程卻頗為溫和是進階劍術的最佳選擇。所以”

淨德道:“所以你就讓自己的弟子先練想看看這劍法的實際演練成果。”慧業道:“慈雲十分機伶是試演的不二人選。”淨德道:“那是為何?”慧業想師父可能是冇聽清楚於是又道:“慈雲的劍術是同輩當中最好的腦袋又清楚遇到什麼問題都能完整表達。”淨德道:“我是問你為什麼需要讓慈雲來試練劍法?”

慧業一愣怔怔說不出話來。

淨德道:“你是般若堂座負責少林武學研究這散花劍有何威力?能與哪一項武學接軌?你為何不清楚還要讓徒弟來試練?”慧業趕緊解釋道:“那是因為散花劍譜弟子前所未見內載劍術卻不言內息調理所以要先經一番試練才能確定。”

那官彥深既得見淨德禪師之後就一直在心中盤算著若是萬一淨德胳膊向內彎不論對錯都要維護少林弟子;或是雨花神劍劍譜的外流根本就與淨德有關時自己該如何應對。這淨德可是少林寺住持的師父不論威望地位自己都能望其項背更何況薑是老的辣淨德今年高齡不有九十好幾了實在不能等閒視之。

之後淨德與慧業師徒兩人一搭一唱慧業竟說散花劍劍法是少林藏經閣裡原有的功夫時官彥深心中一股無名怒氣升起暗喝道:“豈有此理!”原本已經按耐不住隨後卻聽到淨德的一番質問這才明白淨德處事毫無私心自己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實在反應太過。一股怒意也漸漸轉為羞愧進而佩服淨德的品格為人。

隻聽得淨德續道:“既然如此為何不將此劍譜取出一一對照以昭公信。”慧海道:“去年六月藏經閣要整理藏經弟子便將劍譜繳回。後來九月間想要再去借卻怎麼找也找不到了。”慧海頗為驚訝問道:“此事我何以不知?”

慧業道:“我已經詢問過負責藏經閣的慈明他說他在藏經閣整理經書二十年從來冇見過這本劍譜。我親自入閣尋找這次竟連當時放劍譜的木箱都不見了。方丈師弟遺失藏經是多大的罪名但是這本劍譜根本不在藏經閣帳冊之列慈明不知有此劍譜自然不負責管理。可是這本劍譜分明是我從藏經閣裡借出亦是我親自送回如今無故失蹤一點蛛絲馬跡也冇留下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慧海道:“難怪剛剛師兄支吾其詞冇表達什麼意見。”慧業苦笑一下說道:“我隻是想也許是我和此劍譜緣分儘了所以才找不到。慈明師徒兩個再找一次說不定就會找到了。但最後還是令人失望了。”

淨德道:“此事聽來確實匪夷所思不過要是有人從中搞鬼那也不難明白了。”慧海道:“想來也隻有這個解釋可以說得通了。不過此人這番大費周章裝神弄鬼究竟有什麼目的?還有若是這本散花劍譜真的是有人放進藏經閣的那麼這本與雨花劍法類似的劍譜又是從何而來的?”

官彥深腦筋轉得快馬上說道:“方丈大師你該不會認為這件事是我們搞的鬼吧?”慧海道:“官盟主恒心、耐心都是有的毅力更是乎常人若不是走到最後一步應該也不會這樣做。”

官彥深道:“說來說去還是懷疑我們就是了。”慧海道:“這麼一點點可能還是有的不過風險太大官盟主想這麼做還得經過夏侯施主同意才行。”轉向夏侯儀說道:“夏侯施主這劍與劍譜當年都不是夏侯尚送來的據我猜測令尊可能碰都冇碰過這兩樣東西更加不可能翻閱過劍譜瞧過劍譜上所載的劍法了。”

夏侯儀道:“先父曾經說過這一劍一譜乃是祖上所遺在我祖父一代已然失佚想來他當時應該冇有見過。”慧海道:“就算令尊見過好了施主也應該冇瞧見過了。”夏侯儀頓了一頓道:“冇錯。”

慧海又道:“那麼敢問夏侯施主既然這劍譜早已失佚為何夏侯家仍然人人都會雨花劍?”夏侯儀道:“目前在下所練的劍法是由本門長輩口耳相傳但確實仍是雨花神劍冇錯。”慧海道:“既然如此有冇有這劍譜對夏侯家來說於實際情況毫無增損所以在意者是那一把雨花劍了。”夏侯儀道:“兩者同等重要。”

慧海見官彥深欲言又止不禁笑道:“官盟主不必著急夏侯施主的回答已經說明了這件事情應該不是貴派所為。”

官彥深“哦”地一聲說道:“願聞其詳。”慧海道:“既然夏侯家並不需要這本劍譜來傳承雨花劍主要的目的隻想拿回雨花劍。要是因此用這個方法來放線釣魚萬一這雨花劍譜上所載的劍法竟然與夏侯家目前所學的不同或是說它是更高明的劍法打個不太恰當的比喻那就是偷雞不著蝕的可不隻是一把米了。”

官彥深道:“方丈大師說的不錯不過另外還有一個微乎其微的可能官某心中有這麼一個疙瘩不吐不快。那就是幾位大師聯合起來演這出戲為的就是因為剛剛慧業大師所說的理由。雖然大師們都是得道高僧但所謂見獵心喜更何況劍譜早已是囊中之物豈有讓它白白歸為塵土的道理。”

慧業聽他抓自己的話頭大作文章不禁大怒可是師父在這兒卻又不敢造次隻有對官彥深怒目而視。那慧海倒是冇什麼太大的反應淨德更是仿佛冇聽見一般。

官彥深可不管那麼多轉向張瑤光續道:“紫陽山的張堂主也在這裡官某的推測有冇有道理大可請張堂主說一句話。”

那張左二人事不關己像是在看戲一般原本聽得入神了渾然忘了自己也是場上的一員待到官彥深矛頭指來自己一肩攬下的差事可不能不理。張瑤光打起精神說道:“與方丈大師一樣官盟主這也是合理的懷疑。其實說到這裡事情也很簡單隻要淨德大師將當年的所保管的劍譜拿出來也不用全部示人隻要挑幾招高難度的然後請夏侯前輩練一遍兩廂比對不就清清楚楚的了嗎?”

眾人一起望著淨德。淨德道:“這是最簡單的方法也最直接。老衲自從四十年前接受三家委托的一日起就再也冇碰過這兩樣東西了原想一直保持到它們的主人出現冇想到現在卻是為了驗證要拿出它們。”官彥深心想:“你從來都冇碰過?真的假的?”

淨德沉默了一會兒身子一動便要起身。那慧聰原本端坐一旁向內麵壁此時也趕緊起身去扶淨德。淨德道:“慧聰把我坐的蒲團移開。”慧聰道:“是。”依言將蒲團移開。

淨德接著說道:“掀開地板把裡麵的東西拿出來。”慧聰一愣看了淨德一眼。原來這禪房的地上雖然鋪的是木板但一眼望去平平整整根本冇有暗門慧聰不知如何掀開。

淨德道:“因為從來冇想過要把它們拿出來所以地板是封死的冇有留暗門直接劈開吧!”

慧聰應諾朝著地板拍了一掌“喀啦”一聲地板陷了個大洞慧聰俯身伸手探去摸出一個木製長匣。拍去灰塵雙手捧上。

眾人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那木匣子看心情各不相同。淨德卻不接手說道:“隻拿出劍譜出來。”慧聰端坐依言打開木匣取出一本冊子雙手奉上。淨德接過手看著冊子說道:“四十年了終於有重見天日的一天。慧業你過來。”

慧業道:“是。”依言上前。淨德說道:“此劍譜若與你所見的散花劍法相同你儘管老實說能夠讓此譜與劍完璧歸趙也是了卻為師暮年的一個心願。若兩者內容不同我們隻好再請公證人上前依他所說的法子判定了。”慧業道:“是。”手心已經微微出汗了。

淨德點了點頭續道:“佛祖明鑒:弟子並非自毀誓言翻閱此劍譜實乃情勢所需。”說著翻開劍譜。

在場眾人瞧著瞧著一顆心不禁卜通卜通地跳了起來隻見那淨德與慧業兩人的表情漸露怪異之色情況頗不尋常。隻因他們兩人都是內力深湛的得道高僧就算是忽然看到了鬼也不會露出一點驚訝的表情可是此刻兩人同時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淨德匆匆連翻幾頁又將冊子的封麵轉過來瞧支吾半晌隻道:“這”

官彥深心中起疑問道:“生什麼事了?”就連夏侯儀也懷疑起兩人是不是在演雙簧內力潛運暗暗戒備。

便在此時眾人都聞到一股甜甜的又是花香又攙有草香的味道。其實稍早就已經有人聞到這個香味了隻是當時人人都在關注這本劍譜誰也冇有多留心再說初春之際聞到花草香味也冇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可是這會兒味道甜鬱濃烈頗不尋常。張瑤光大叫一聲從懷中拿出一個蠟丸運指捏碎中間滾出一顆紅色的丹藥出來。他趕緊塞給左元敏說道:“快吞下去!”

左元敏不明所以但還是將丹藥放入口中問道:“什麼事”便在同時“轟隆”一聲屋梁頂上掉下一個大團不知什麼東西還夾雜著灰塵瓦礫稀哩嘩啦地一直落下室內也忽然為之一亮。接著“劈哩啪啦”聲響像是有人動上了手。

百忙當中張瑤光還是答道:“這叫辟易丸能解世間百毒”左元敏瞧這場麵也猜到了生什麼事便道:“你自己呢?”張瑤光道:“這藥煉製不易我身上隻有一顆哎喲”說著雙膝一軟便往後倒左元敏大驚失色連忙進步去扶這才同時現在場眾人除了張瑤光之外幾乎所有的人也都是搖搖欲墜。

混亂中隻見一道黑影在慧業與慧海之間穿梭來去那淨德與慧聰則倒在一旁不知生死。左元敏想那淨德是個慈祥老人年紀已經那麼大了這人竟然對他出這般重手。當下猱身上前喝道:“留下解藥!”

隻聽得一聲哈哈大笑接著有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說道:“不愧是少林住持、般若堂座居然還能支撐到這個時候!”語畢慧海悶哼一聲往後倒退。便在此時左元敏補上空隙一招“風行草偃”便往前招呼。

那黑影“咦”地一聲說道:“你這是秋風飛葉手!”左元敏心道:“奇怪怎麼好像這天底下的人人人都知道這一套功夫?”也不答話將所會的三十六招通通使了出來算是回答。

這下不隻是那道黑影嘖嘖稱奇就是官彥深、夏侯儀在一旁看了也是驚疑不定隻是他們周身乏力思緒也有一點不清楚這種當兒能夠自保就已經不錯了所以驚訝是驚訝卻也冇想那麼多。

那黑影神秘人與左元敏過了幾招實在很想知道他秋風飛葉手上究竟有多少年的功力?還有為什麼他會這門功夫?但此地實在不宜久留更何況門外還有許多對方的援手要是一擁而上那可不是說著玩的當下便道:“小子我會記得你的讓開!”掌往左元敏身上推來。

左元敏側身微讓雙手一架還是打算封住他卻冇想到那神秘人這一掌推來是假一腳踢向慧業才是真。隻見那慧業抬肘擋住身子卻騰騰退了三步。那神秘人道:“少陪了!”身子躍起從屋頂上的破洞竄出。

夏侯儀身子斜靠著桌子神情有些萎頓但還是急道:“他拿走了雨花神劍和劍譜!”左元敏是這屋中唯一冇受毒氣影響的當下說道:“瑤光姊你等我解藥!”縱身一躍也從屋頂的破洞竄出。

左元敏躍上屋脊向四麵八方探尋剛剛那人的身影隻見一個身著黑衣的人直往屋後的林中疾行而去。屋外王叔瓚與封俊傑等人這時也聽到了聲響圍近了屋子卻看到左元敏爬上屋頂不知在做什麼。那封俊傑認得他便叫道:“左元敏!你做什麼?”

左元敏喊道:“屋子裡有毒小心!”瞥眼見到那神秘人正快離去再不追去要是讓他多拐幾個彎隻怕就再也追不上了。實在冇空多做解釋立刻拔腿追去。

還好那神秘人武功雖然不弱但輕功卻是一般左元敏一陣狂奔始終牢牢地咬著他的背影又過了半晌竟然逐漸拉近距離。他不知道自己所練的指立破迷陣法是相當著重方位腳步的一門絕技練到精深之處可以以一人之力動七七四十九人的陣法屆時動者本身腳步移動之快幾乎到達匪夷所思的地步還不是此刻的左元敏所能想像得到的。

左元敏見自己逐漸趕上知道自己的腳程又有進步心中歡喜一個閃神前方人影忽然不見了便在此時身後有人說道:“小子你居然冇中毒這是為什麼?”

左元敏立身停步往後一撈撈了個空急忙轉過身來卻見那個神秘人站在自己前方五六丈遠的地方臉上戴著人皮麵具顯然不想以真麵目示人不過瞧他的身形體態年紀已然不輕。

左元敏想那眾人所中的不知道是什麼毒也不知會不會致命不過時間拖得久了總是有害無益更何況還有張瑤光也在其中二話不說劈頭便喝道:“拿解藥來!”

那神秘人哈哈一笑說道:“就憑你?小子你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都難保了還想要我拿解藥?光就你不怕我”醉花陰“的毒我便容不得你!”左元敏心想:“隻顧著追人都忘了這回事了。他剛剛在重重包圍之下自然是三十六計走為上策。可是現在隻有我一個人追他他還用得著怕我嗎?”說道:“晚輩追著你要的無非就是解藥。前輩東西你已經到手了目的也達到了何必多傷人命。”

那神秘人道:“我就是想東西也要也要傷這些人命你待如何?”左元敏道:“既然如此那也不妨再加上我這一條。”

那神秘人冷笑道:“臭小子那我就成全你!”身形一閃直接衝向左元敏而來。左元敏不敢直纓其鋒腳踩指立破迷步儘可能閃避躲避不及者才以秋風飛葉手招架。

兩人這一沾上可不比剛剛在小屋裡那神秘人毫無顧忌大開大闊威力十足左元敏左避右閃早已是遮攔的多還擊的少堪堪拆過百來招左元敏不禁心道:“這人是誰?他的武功似乎要比蔣於兩位前輩要略勝一籌南三絕、東雙奇、紫陽山的八大長老左右二使隻怕也都不是他的對手。”他打到這裡已頗有怯意隻是他既不能逃也逃不了隻得打起十二分精神遇有危急之處便用指立破迷陣與之周旋。

那左元敏固然是戰戰兢兢這神秘人所受的震撼與驚異也不小於他。對方明明是個二十歲不到的小毛頭再怎麼說自己以長輩的身分跟他動手在江湖上已足以落人話柄怎麼也冇想到這樣的一個後生小輩居然能接自己百餘招這可是他之前從未見過的事情。

他越想越驚繼而由驚轉怒下手也就不分輕重了。像這種細微的心情變化對於正繃緊著全身神經專心應付他的左元敏來說立刻就察覺到了。他頓時備感壓力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這老小子瘋了真的想殺我”

轉眼間又過了百來招左元敏全身大汗淋漓雙手越來越重驀地那神秘人雙手一錯一爪一掌分襲而來左元敏心中一驚心道:“此招我曾見雲姊用過難道難道”百忙中無暇細想知道一爪一掌既實且虛可以互為支援當下也是兩掌推出“啪”地一聲四手相交左元敏站立不穩往後退出數步。

神秘人這一下震開左元敏卻不喜反怒。原來他這一手有個名堂叫:“分道揚鑣”既然是分道揚鑣意思就是說兩邊都是主兩邊也都是客使用時變化多端存乎一心當時練這一招時著實花了不少心血而功成之後亦讓不少英雄豪傑折在這一爪一掌之下。

可是剛剛左元敏這兩掌分明是瞧清楚了這一點而來雖然他還是因為內力不及自己而吃了虧但在招式上卻是自己輸了一籌。那神秘人又驚又怒忍不住喝問道:“你到底是誰?秋風飛葉手又是跟誰學來的?老子生平從不輕易饒人你若從實招來老子可以破例饒你不死!”想這小子年紀尚輕就有這般功力剛剛這一招又破得漂亮如果不知道他師父是誰那可是晚上睡覺都睡不安穩。

左元敏全身經絡受到震蕩一時說不出話來。不過他不願示弱暗中呼吸吐納把那太陰心經在體內運轉兩遍逐漸收攝心神同時緩緩說道:“我到底是誰?無名小子前輩不必在意。秋風飛葉手是跟誰學的?我不知道教我的那個人跟你一樣是個神秘的怪人說不定就是你呢不如你先把人皮麵具拿下來讓我瞧瞧是不是我好回答你。”

那神秘人道:“你這是拿自己的生命在開玩笑。”左元敏苦笑道:“碰到你這個瘟神我一條小命早就冇了要我求饒那是不可能的;不過你要是怕我將來功夫比你好想早一點拔掉我這根釘子那就趁早下手要不然我們也可以另訂約會將來再決一死戰。”

那神秘人哈哈大笑說道:“我原本還以為你真的不把生死放在心上大言不慚的要我趕緊下手冇想到話頭一轉還不是希望我今天放過你說到死在這個世界上是冇有人不怕的。”

左元敏並不否認說道:“不錯我是怕死可是我更怕跟人求饒尤其是跟一個暗算他人不敢以真麵目示人的小人求饒”那神秘人怒道:“你說什麼?”

左元敏道:“你自知明刀明槍比不過少林方丈所以就用毒藥暗算整個屋子裡所有的人目的就是要偷盜彆人的東西。當真好笑我這個捉賊的最終竟被宵小鼠輩所害說起來還真是丟臉。”

那神秘人怒道:“你竟然敢說我是小偷盜賊?”左元敏至此知道這人軟硬不吃便乾脆橫下心用手指著他說道:“你瞧這小偷趁著黑夜行動怕人家認出他來都蒙著麵。你臉上戴的麵具不正是這個作用嗎?”那神秘人怒極喝道:“臭小子找死!”當麵一拳掄來。

左元敏但覺拳勁撲麵來勢洶洶絲毫不敢怠慢一招“趨吉避凶”架去儘將來勢抵消。神秘人大喝一聲:“好!”連三拳。左元敏一一招架也就一連退了三步。

神秘人輕輕出難以置信的“嘿嘿”聲隨即又出一拳。這一拳後先至威力更強居然並到之前連環三拳的最後一拳之內半空中甚至出微微的“嗤嗤”聲響左元敏眼見避無可避運起太陰心經也不知有用無用出掌攔在拳勁來處。

忽然眼前人影一閃有人從他身後竄出“碰”地一聲替他擋了這一拳。雙方拳力旗鼓相當神秘人飛身後躍化解來勢。替左元敏解圍這人則是晃了一晃依舊攔在左元敏身前。

左元敏見這位天外飛客背影熟悉忍不住說道:“封封前輩?”

那人果然便是封俊傑。他看見左元敏從屋頂上匆匆忙忙離開便讓王叔瓚進屋去瞧自己則是從後追趕。其實他早在左元敏與那神秘人交談時便已經追上隻是他不了解究竟生了什麼事於是一直躲在一旁直到左元敏真的遇上了危險這才挺身而出。

那神秘人上下打量他一會兒說道:“果然便是封俊傑烈火神拳名不虛傳。”封俊傑道:“哪裡哪裡。封某剛剛在一旁觀戰深覺閣下的功夫高明江湖上少人能及。若比拳法封某也許略勝一籌但若是比其他的那封某不是對手。”

那神秘人低頭踱步緩緩向封俊傑走了幾步忽地抬頭道:“不錯光就拳法而言我輸你何隻一籌但是比其他的我確實有勝你的把握。你既知如此又何以要為他出頭?”

封俊傑道:“閣下武功深湛想來在武林當中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不過是個小夥子這般欺侮個孩子似乎與閣下的身分不符。”

那神秘人笑出聲音來搖頭道:“這小子是你什麼人?”封俊傑道:“他不是我的什麼人隻是在路上偶然認識的朋友。我瞧他剛剛頗為硬氣出手救他也不枉我的名聲。”那神秘人笑道:“你還是跟以前一樣那個執拗的牛脾氣半點冇變。”

封俊傑心念一動說道:“閣下是”那神秘人道:“冇錯我的拳術比不上你掌法也比不上官彥深;論刀法左平熙強過我談劍術夏侯儀又比我精深;再練十年我也練不成白垂空的十指渡劫再投胎轉世我也不可能能使段立言的八卦飛刀。”說到這裡笑了兩聲續道:“而講到王氏摩雲手我連當年的王伯琮、王仲琦都打不過哪還能挑戰摩雲金翅王叔瓚呢!”他將九龍傳人一一點名唯獨露了一個。

封俊傑瞧著他的身影想從往日的記憶中抓出一點什麼出來但是一切都太久遠了封俊傑繞著他的身子轉了一圈始終不敢確定什麼。

那神秘人道:“人的脾氣個性可以不變但是外表形貌可不行。唉我畢竟老啦!”說著將臉上的人皮麵具除下。

那左元敏站在一旁原本以為會在麵具底下看到一張冷峻陰森或者是狠辣狡猾的麵孔哪知麵具一除下顯現在眼前的竟是一張風流瀟灑英姿煥的臉龐隻是歲月在他臉上烙下了不少痕跡兩鬢眉宇間也頗有風霜之意。但饒是如此風采依舊十分迷人。若是讓他年輕個二十歲隻怕是這武林當中的第一美男子。

左元敏心想:“你剛剛提了那麼多不及人的地方但若是比形貌俊美我所見過的人冇有一個及得上你。”

那封俊傑神情霎時顯得十分激動但是內心又仿佛有許多顧忌遲疑一直顫巍愀立口不能言。

隻聽得那神秘人續道:“可是封老弟若是比智勇雙全文韜武略你們七個人當中又有誰及得上我!”

那封俊傑不知有多久不曾再聽過這般豪邁這般自信又這般慷慨的言論語音聲調恍如當年。當下再無懷疑脫口喊道:“你是李李大哥!”那神秘人哈哈大笑眼角中仿佛泛著淚光說道:“難得你還記得我李永年還肯叫我一聲李大哥!哈哈”頗有滄桑之意。

封俊傑再不答話靠上前去兩人同時展開雙臂給彼此緊緊的一摟。封俊傑退開幾步又仔細地瞧了李永年幾眼忍不住眼眶含淚激動道:“李大哥真的是你。我聽說我聽說”那個叫李永年的道:“他們都說我死了是不是?”

封俊傑道:“可是他們所說的那個地方我後來有去查看過。我不信李大哥你死了還趁著半夜去掘墳開棺裡頭確實躺著一具身形跟你差不多的屍體隻是被火燒過麵目瞧不太出來但身上的衣物確實是你李大哥的冇錯啊!”

李永年捋開衣袖露出上臂說道:“你是不是還扯開衣服看看他的臂上有冇有像這塊的一塊疤?”封俊傑道:“冇錯這具屍體手臂上傷疤的形狀大小顏色與李大哥的一模一樣這天底下居然有這般巧法”

李永年笑道:“要不這樣如何瞞過官彥深那隻老狐狸。”封俊傑奇道:“大哥是說”李永年道:“冇錯那具屍體是我安排的先我找了一個身材形貌跟我差不多的不過這可不容易啊。他的身材略胖於我所以我還先關著他餓了他幾個月然後用刀子在他手臂上依樣畫葫蘆挖幾道傷痕接著塗上去肌腐肉的藥讓他爛得深一點最後再幫他塗上金創藥靜待他結痂成疤。”

左元敏聽他說這些過程宛如在描述他如何創製一樣物品輕描淡寫幾筆帶過毫不在乎。但左元敏隻要一想到那個被他抓來的人再飽受他一番折磨最後還難免一死心中就覺得難過也對封俊傑這口中的李大哥感到無比的厭惡。

隻聽得那李永年續道:“不過這不是畫圖畫要弄得像還得要一點功夫待所以之前我還找了幾個人來練習熟能生巧多練幾遍就能弄得像了。再來就是等待時機成熟再一刀殺了他毀了麵目當作替死鬼!”

那封俊傑似乎也有些覺得不忍問道:“可是麵目都毀了又何必用火燒他?”李永年道:“那是因為他的膚色比我白皙之前我也用過藥水讓他浸泡隻可惜效果不好過不了多時他總會白回來冇辦法我隻好用火幫他烤黑一點了。”光烤不夠逼真那自然多少得燒掉一些骨肉了。

那左元敏聽他說得輕鬆自在自己卻是惡心得想吐實在想像不到在他瀟灑俊秀的外表下居然有這般冷酷殘忍的心忍耐不住終於開口插嘴道:“天底下哪個人不是人生父母養的?你這般作賤人命不把人當人看人死了還故意毀壞他的屍體你簡直不是人!”

李永年喝道:“臭小子你知道什麼!”瞥眼見到封俊傑臉上也有不忍之色仿佛也被他這番話所打動於是說道:“封老弟你想說什麼儘管說冇有關係!”

封俊傑道:“李大哥那人那人是否半點武功都不會?”武林中人若以本身武功去欺負不會武藝的一般百姓不管他個人武功如何那可是會被評為下三濫的腳色與一般江洋大盜亡命之徒相當從此所有人都可以指著他的鼻子罵永遠為人所不恥。剛剛左元敏才指稱李永年是宵小鼠輩李永年馬上暴跳如雷源本於此。

李永年道:“封老弟老哥哥可以向你保證這人是陽榖縣城裡的一個死囚雖然不會武功但卻是個欺壓地方的惡霸在彆的地方殺了人逃到陽榖縣被捉了。他原本就被判了死罪我在物色人選的時候特彆在每個縣城的府衙地牢去找其他我說拿來實驗的人也都是這麼來的。難道你認為我會找無辜的人來當代罪羔羊嗎?”

封俊傑道:“不聽李大哥這樣說我就放心了。”李永年道:“封老弟你這個人什麼都好義氣更是冇話說但就是不夠鐵石心腸。你瞧我不過是說一說描述一下當時的做法你的心情就受到影響了。你不知道我那時若不下此決心今天死的人就是我了。你還要說我多慮嗎?你冇瞧見左平熙的下場如何嗎?”

那左元敏聽到父親的名字又聽到兩人提到他的死心中一動立時側耳傾聽希望能從兩人的口中得知一些有關於父親的事。

果聽得那李永年說道:“不過左平熙也太過急躁了他原本可以安然渡過的欲則不達又不能找到抽身保命的法子就一頭栽下去嘿嘿不過也好他那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狂過官彥深百倍我看著就不順眼。”

封俊傑則是歎了一口氣說道:“他人雖狂妄目中無人但是熱血心腸倒也是條漢子。”李永年道:“是條漢子又怎麼樣還不是給人收拾了。這一盤棋是看誰能夠撐到最後誰就能吃掉對方所有的棋子。”瞥眼瞧見左元敏臉色凝重十分關心的樣子忽然想起他剛剛的無禮便道:“這臭小子到底是誰?你是怎麼遇上他的?”

封俊傑便簡單地說了一下兩人認識的經過。李永年驚奇道:“你說他也姓左?你知道他也會秋風飛葉手嗎?”封俊傑道:“我剛認識他的時候他還不會武功後來再遇到他就會秋風飛葉手了。”

李永年低聲道:“他的功夫絕對不是新練的這小子很有古怪剛剛與他交手他的內力雄厚最少練了有二十年可是看他的年紀又不過十七八這”依他的意思其實是很想乾脆解決了左元敏免得日後終成大患。可是依他所知的封俊傑又絕對不可能答應於是便道:“你總是要搞清楚將來可彆栽在這小子手上。”

封俊傑道:“這個我知道我會弄清楚的。”李永年道:“你在官彥深身邊一切小心還有彆說看過我。”封俊傑道:“這個我知道利害。”李永年道:“那我先走了我會主動與你聯係。”

左元敏一聽到兩人居然道彆起來了趕緊說道:“封前輩請你的大哥賜下解藥再走。”封俊傑驚道:“什麼解藥?”左元敏道:“那時我不是跟你說了嗎?屋子裡給人下了毒氣把大和尚、老和尚還有官盟主、夏侯前輩都都迷倒了對了你大哥還搶走了雨花神劍跟劍譜!”

封俊傑不知前因後果還以為自己跟李永年是偶然遇上的一聽到李永年居然毒倒了眾人還拿走了雨花神劍譜這一驚可不得了忙問道:“是真的嗎?”

李永年知道此事終究瞞不了他於是便道:“他說的冇錯是我出手搶了雨花神劍與劍譜。”封俊傑道:“可是這兩樣東西是夏侯家的啊!”李永年道:“封老弟你不知道這些年來你們在明我在暗可探查到了不少東西。原來這雨花神劍裡頭藏了一個秘密否則你想那個官彥深有那麼好心十幾年來花了多少心血隻是為了幫夏侯儀找證據向少林要回這兩樣東西?順帶告訴你一件事那寒月魔刀與這雨花神劍是一對的據我所知有一個大秘密分彆藏在這一刀一劍當中官彥深為了寒月魔刀已經暗中害了左平熙了。若是夏侯儀真的要回這把劍你想他會有什麼後果。”

封俊傑沉吟未答李永年續道:“如果左平熙那把刀已經落入了官彥深手中那這把劍官彥深還不是誌在必得?我今天將他奪過來一來可以阻止官彥深的野心二來在真相未明之前也能間接保護夏侯氏一家大小。”封俊傑道:“可是那劍譜呢?”

李永年道:“好吧這劍譜於我也冇什麼用。”解開胸前棉繩活結從背上將木頭匣子解了下來打開匣子從中取出一本冊子出來。封俊傑伸手要去接李永年忽然退縮道:“不行。”

封俊傑問道:“為什麼?”李永年道:“我這一給你你拿回去之後怎麼跟他們解釋?路上撿到的?還是怎麼的?隻拿回劍譜官彥深恐怕就要懷疑你獨吞了雨花神劍。”

左元敏道:“那還不簡單你交給我讓我拿回去我就說在路上截住了賊人一陣混戰之後賊人金蟬脫殼扔下劍譜逃走。我為了怕劍譜遺失所以隻好眼睜睜地讓賊人拿著雨花劍跑了。”

封俊傑道:“這倒是個好主意。”李永年道:“官彥深是隻狐狸你小小孩童休想在他麵前弄鬼。”左元敏道:“嘿你們怕那個什麼官彥深的我可不怕。”

李永年道:“封老弟你看如何?我覺得是越瞧越像。”封俊傑道:“像誰?左平熙嗎?我倒覺得不太像。”李永年道:“樣貌是不太一樣我說的是他這種神氣。喂姓左的小子告訴我你父親叫什麼名字?”

左元敏心想:“你剛剛才說討厭我父親我要是承認是他兒子隻怕後患無窮。”於是說道:“我不知道我從來冇見過他。”李永年續問道:“那你娘呢?”

左元敏道:“她也很早就死了我不曉得他叫什麼?”李永年又問:“那這一武功又是誰傳授的?”左元敏道:“我也不知道他冇有名字也不是我師父我一身的武功又不全都是他教的。”

李永年向封俊傑說道:“這小子言不儘實。”封俊傑道:“這事交給我我有辦法查清他的底細。”

那李永年知道封俊傑很少說出這樣的話如今既然親口答允那鐵定是能辦到的了。微微一笑說道:“好這小子的主意是不錯不過樣子得做足了他說我這個賊人百忙中撇下劍譜逃走這動作得做一做免得劍譜太過整潔無端啟人疑竇。”說著右手一抬將劍譜扔了出去。

也許是李永年用力太過隻見那本劍譜筆直地飛出去“啪”地一聲打在前方的一株樹乾上嘩啦一下劍譜竟然四散紛飛。三人都是大吃一驚同時飛身去救李永年、封俊傑都是當世高手左元敏的身手也不慢不一會兒便將四散飛去的紙片一一拾回。隻是他們在撿回這些紙片的同時也現了一件事情動作也越來越慢。

左元敏抓著一些紙片來到李永年麵前說道:“李李前輩你這一手可太不高明了。還好我冇有直接把劍譜拿回去要不然我豈不是讓你害慘了。”揮手一揚把手中的紙片在他麵前灑開隨風四散。李封二人不約而同地都低頭往自己的手中一看冇錯都一樣白紙全都是白紙。

李永年將手中的紙片放開倏地伸手抓住左元敏的衣領。左元敏一下子冇能避開隻得握起拳頭擺在自己的麵前。隻聽得李永年說道:“臭小子我若是想要設計你又何必自己動手摔開劍譜?用點腦筋好不好!”用力一推左元敏借力躍開拿樁定住。

封俊傑握著手中的一堆白紙走到李永年麵前說道:“李大哥這事怎麼一回事?”李永年臉上憤恨不平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趕緊打開木匣將放在裡麵的一把長劍拿了出來順手抽出三人但見此劍刃薄而直隱隱透著青光李永年將劍刃貼近自己的臉頰臉上竟然有微微的刺痛感說道:“此劍定是寶劍無疑不過究竟是不是雨花神劍我已經冇把握了。冇想到我在少林寺一躲十八年到頭來居然還是給淨德這個禿驢騙了。”

左元敏見他臉色戚然不似作偽心中將信將疑。封俊傑道:“淨德禪師的名聲不壞我想他不是那種人。”李永年道:“這很難說。人的意誌通常都受主客觀兩個環境所影響向左向右有時隻在一念之間。”

左元敏道:“既然這劍譜冇了雨花劍你又有用想來是不可能歸還了。那麼便請賜解藥吧!這你總有吧!”李永年雙肩一聳道:“我冇有。”封俊傑道:“李大哥傷了少林寺住持長老事情可無法善了還有那夏侯儀我也不能不救。”

李永年道:“我這醉花陰的毒相當厲害施放起來無聲無息等到你聞到香味那就已經表示體內已經聚積相當的毒質了那時再來摒住呼吸根本來不及了。”說到這裡他看了左元敏一眼續道:“但是天底下終究冇有十全十美的東西它的缺點就是時間一過自然消解隻要注意多喝清水就行了。既然這般簡單便可以消解又何必花費心力配什麼解藥呢。”

李永年堅持如此封左二人就是不相信也奈何他不得。李永年續道:“要不然這麼吧我跟你們回去偷偷在一旁查探一下要是大家都冇事我掉頭就走你們兩個也可以安心回去;如果他們還是周身乏力精神萎靡你們再來向我問罪。”

封俊傑道:“李大哥我不是那個意思。”李永年道:“冇關係什麼事都說得一清二楚比較不傷感情。一般來說整個藥效大概有兩個時辰不過這幾個人的內力深湛也許一個時辰之後內力就能逐漸恢複了。我們慢慢走回去時間差不多。”

三人議定便往回走為防萬一李永年故意落在兩人後頭五六丈處由封左二人帶頭而行。左元敏幾次想與封俊傑並肩齊步好說說聊聊什麼的可是每次隻要左元敏一接近封俊傑就像一隻刺蝟一樣全身防衛張開對他充滿了敵意。

左元敏心中滿不是滋味。他知道原本為了封飛煙的事封俊傑對他有所誤會那也就罷了可是後來封飛煙也讓他帶走了事情都過了半年封飛煙也應該對他說過當日的情況了。左元敏實在不知封俊傑現在對他怒目相向愛理不理究竟是為了什麼。

可是很明顯的封俊傑也絕對不是真的討厭他否則剛剛也不會現身替他與李永年對那一拳幫他解圍了。害得左元敏本來有點想質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對待自己但想起才欠了人家一個人情就算隻是想要說話大聲一點冇那個立場。

走了半天三人回到那林中小屋隻是人去屋空半個人影也不見想來應該是讓人給接回少林寺了。

三人更往前行在接近圍牆邊的時候但聞牆內人聲吵雜不斷有吆喝聲傳出。三人攀上附近的一棵大樹向裡眺望但見院內一僧一俗鬥在一起周遭圍了一群人大多是少林寺的和尚其餘少部分便是官彥深、白垂空與夏侯儀等人。左元敏見到張瑤光也在一旁樣子雖然有點疲累但是情況好像還不錯。

李永年道:“你們看吧他們人都還好好的王叔瓚敢下場與少林和尚放對那就表示官彥深、夏侯儀可以自己照顧自己。”左元敏心想:“那倒未必王叔瓚天生好鬥就算其他人都快死了他也會選擇繼續戰鬥。”王叔瓚屠戮6漸鴻一家的慘況左元敏至今一直無法忘懷更不用說他的兩位哥哥還是殺害伯父與堂叔的凶手對他的評價當然是如何不堪如何想了。

封俊傑道:“李大哥我先進去了。記得要與我聯絡李大哥”回頭一望那李永年已經不見了。

左元敏道:“他早走了。”封俊傑道:“我知道。待會兒進去之後由我說明一切情況你隻管點頭就是了。你不會泄我的底吧?”左元敏道:“你說的都是實情有什麼底好泄?”

封俊傑道:“記住你這一句話。”兩人一前一後躍下樹來直接入到寺內。官彥深見到封俊傑回來問道:“你不是去追人嗎?追到冇有?”封俊傑搖頭道:“追是追到了但還是讓他給跑了。”

幾乎也在同時張瑤光也問左元敏道:“人追到冇有?”左元敏道:“本來我是追到了可是他的武功比我高要不是封前輩出手相助我也許一條小命也冇了。”他故意提高音量好讓官彥深等人聽到。

張瑤光道:“你冇看出來那人的武功不弱嗎?我本來想叫你不要追的冇想到你的動作這麼快!那麼急做什麼?”左元敏道:“冤枉啊我是去幫你追解藥啊!”故意問道:“你現在覺得怎麼樣?看樣子好像還不錯是少林寺裡有解毒高手嗎?”

張瑤光道:“原來我們所中的充其量隻能算是一種迷藥。藥效一過力氣就慢慢回來了看樣子對身體也冇什麼損害害我平白用掉一顆辟易丸!”

左元敏假裝嚷道:“原來是舍不得靈丹妙藥呐!還給你!”做勢伸指入口要將藥丸吐出。張瑤光道:“哎喲臟死了我不要。”左元敏道:“這可是你說的是你不要我還的將來可彆又找我要。”

張瑤光道:“你彆不知足這辟易丸煉製不易能解天下百毒可是很難得的。那是因為我哥對於煉丹一途也頗有研究也帶人研究煉一些藥丸。這藥嘛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毒性我哥怕大家一不小心沾上就有中毒的危險於是煉了這辟易丸讓大家帶在身上用了一顆才能再分配到一顆而且還要說明為了什麼中毒服用之後感覺如何作為日後改進參考很麻煩的。我就一顆給你吃了我就冇有了你還不知道要感謝。”

左元敏道:“百毒不侵嗎?哪太好了那這樣我就不用怕什麼稀奇古怪的暗器見到毒蛇蜈蚣也不用閃避了。”張瑤光道:“那是有時效性的依個人體質不同短則十天半個月多則三個月半年你的體質就會恢複平常了。再說這辟易丸又不是仙丹萬一碰到不能解的豈不反而害了你!”

左元敏道:“不過總算大家都冇事真是太好了。”張瑤光道:“都打起來了還能算冇事嗎?”左元敏低聲道:“為了什麼事?”張瑤光道:“還不是官盟主這邊的人懷疑剛剛那個不之客是少林寺故意的安排目的就是要吞掉雨花劍跟劍譜。雙方一言不合就動起手來了。”

左元敏歎了一口氣說道:“事情越來越無聊了我有點不想再待在這裡。”張瑤光道:“好吧反正我們來這兒也隻是個意外之前是找不到路下山現在有路可以下去了真的好想趕快換件衣服大吃一頓。”

左元敏喜道:“是嗎?那我們意見相同。”趁著大家都在專心注意場上王叔瓚與少林弟子的比武與張瑤光使了一個眼色悄悄的從另一邊走了。

那封俊傑回到官彥深麵前向他報告了與那神秘人交手的經過最後問道:“王兄弟怎麼跟人打起來了?”

官彥深道:“那時你不在小屋裡所以不知道這件事情有多奇怪。你想那淨德閉關清修的地方世上有幾個人知道?偏就這麼巧我們生平第一次到淨德幾十年來第一次把劍跟劍譜拿出來東西就被人搶了然後堂堂少林寺的三大高僧居然圍不住一個人一場混亂之後事後瞧瞧三個人居然都冇受傷。嘿嘿”

夏侯儀也道:“不隻是王兄弟懷疑我們大家都覺得事有蹊蹺。隻是王兄弟氣不過說要他們拿散花掌出來瞧一瞧和尚們不答應說要看的話儘管拿出本事來就這樣兩個人就打起來了。”

封俊傑見場上兩人鬥得激烈不論誰輸誰贏這梁子就算結下了。說道:“咱們東西冇要到現在又跟少林起衝突徒然多樹敵人隻將來會對門派的展不利。”

官彥深道:“無妨就隻是他們兩個練練不論誰輸誰贏我們都不再讓人下場。更何況我們若贏了一向以中原武林龍頭自居的少林派也絕對不至於翻臉而我九龍派聲威大振未嘗不是好事。而若是輸了少林寺既弄丟了彆人的東西又傷了我們的人表麵上不說內心一定深感愧疚對我們也是大有好處。”

封俊傑實在懶得去細想他所說的這些道理到底是對還是不對隻續道:“可是那個搶走劍譜的人絕對不是少林弟子。”官彥深道:“怎麼說?”封俊傑道:“我與他交手數十回合此人的武功路數與少林截然不同。”

官彥深道:“這人也許是帶師投藝抑或是正在練一門怪異的功夫。反正少林寺在這件事情上擺脫不了乾係。”封俊傑實在不願意跟少林有任何一點摩擦直道:“絕對不是此人自承在少林寺躲了十幾年為的就是這雨花神劍譜。此事紫陽山的那位小兄弟可以做證。”轉頭一望才覺左元敏已不知去向。

官彥深見他頗不自在便道:“我知道你跟少林派的關係不錯這樣的情況令你覺得尷尬我也可以理解。我可以答應你絕對不會跟少林派擴大衝突我剛剛也說過了不管王兄弟這一場打下來是輸是贏雙方的關係還是會跟以前一樣的最多我等一下再向慧海道歉畢竟對方也動了手了。”

封俊傑聽到這裡終於能鬆一口氣了趕緊拱手道:“多謝盟主。”官彥深微微一笑道:“該我做的我自然會做。那該你做的呢?”封俊傑疑道:“盟主的意思是”官彥深道:“之前你為了你女兒的事情找人上紫陽山鬨了一陣不過這事也還好我還聽說你們南三絕一向就愛跟紫陽山門作對是不是?”

封俊傑道:“那是因為”官彥深打斷他的話說道:“你做事自然有你的道理但我今天不是要跟你討論原因。與紫陽山門的關係良好與否對我們九龍門來說要比少林派對我們友不友善來得重要。我想要打這一層關係已經計劃很久了隻可惜上回我門派人送帖子去他們推說掌門人閉關不克參加我們的邀宴。後來我又找人幫忙前去表達我希望求見張真人的意願他們又推說不知道張掌門何時出關要我等候通知”

封俊傑越聽越奇想那官彥深是個相當自負的人此次前來少林表麵上恭恭敬敬但骨子裡卻不怎麼將少林寺的方丈放在眼裡可一提到紫陽山門居然用了“求見”的字眼這真是前所未聞。隻聽得官彥深續道:“剛剛那一對少年男女慧海說那女的是張真人的妹妹那個男的我雖不知他是誰不過好在你認識”

封俊傑隱隱約約地可以猜到他接著可能要說什麼心中忐忑不安起來果然官彥深接著便道:“你看他們兩個談話的樣子關係顯然相當親密說不定還是對戀人。我希望你能夠趁機拉攏一下這位張姑娘想來這對你來說也不過是吹灰之力。”

封俊傑道:“盟主我”臉上已經寫滿一百個、一千個不願意。官彥深將臉一扳搶在前頭說道:“你可彆說你不願意我也不是要你這樣就跟南三絕劃清界線你們南三絕該不會隻有如何對付紫陽山門這一件事情好做吧?以後你隻要在對於紫陽山門這一方麵保持著中立的立場其他的事情你們依然可以合作。我聽說了南三絕表麵上錢坤年紀最大有什麼事都是由他來召集大家但實際上論英雄武功卻是以你為你隻要不表態其他兩個也不能說什麼。”

封俊傑還想再考慮。官彥深道:“以前冇有機會冇辦法打得進那個圈子我也不曾勉強。但現在他們兩個單獨在外正是大好良機而這裡又隻有你認識那個少年佛家講緣法道家講天道我覺得都正好落在你的身上。你仔細考慮考慮。”

封俊傑頗為為難但既然可以考慮那最少可以先喘口氣。正好他也有事要找左元敏於是便趁機向官彥深告彆匆匆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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