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尚府風雲(上)
齊恒公自得到管仲輔佐後,齊國便率先打破了井田製的限製,實行按土地好壞分等征稅的實物稅製。並充分利用齊國靠海產漁鹽的有利條件,大力發展漁鹽業。還根據豐歉年份和各地物產的不同,而設立『輕重九府』,以集散貨物,調節物價。這樣既滿足了不同地區的需求,也增加了國家的收入。
其在內政上,實行嚴察監督機製。在軍事上實行『作內政以寄軍令』的方針,做到軍民合一。因此軍隊的戰鬥力得到前所未有的提高。
齊國也是眾多諸侯國中經濟最發達的國家之一。在管仲的改革政策推動下,農業發展也最快,最有效率。而其中鐵器的使用對農業的發展有著特彆重大的意義。
管仲執政後,便大力推廣鐵器業,而且還提出『用甲兵贖罪』的措施,以至於鐵器業成為齊國的主要經濟支柱。
而公孫家族就為其鐵器業的代表人物。甚至齊國都城臨淄周圍所有的鐵石礦都在公孫家族的掌控之中,隨著齊國的不斷強盛,公孫家族的生意也越做越大,其鐵器通過魯,宋,鄭等國運至晉,衛,秦等國家,因此其家族在當時的聲譽之盛,並不下於一些小國之諸侯。
尚氏家族就是他們在晉的合作夥伴,用晉國產的一些糧食作物去交換公孫家的鐵器。因此這次公孫榷來晉求婚,住在尚府也就毫不奇怪。
重耳冇把這些瑣事放在心上,他清早起來隻擔心昨晚事發,很慶幸,每天必緊跟公主的美婢萌兒,據說竟然身子不舒服。
這樣也好,免得見到了尷尬。同時重耳也仔細觀察了弄玉的表情,發現並無有異之處,也就把懸在半空中的一顆心放了下來。
耐心的聽完弄玉的叮囑後,重耳便帶著『十二道牆』離開翠園。其四大護衛除介子推昨晚去了城外親兵營之外,其他三人還有許安均騎著駿馬緊隨重耳駟車,直奔尚府而去。
重耳唯一遺憾的是季槐因身份的特殊,暫時不能在翼城公然露麵,隻得在翠園陪著弄玉。這讓他深感不適,畢竟他自裝扮成重耳後,便從冇有和她分開過,不管是白天還是夜晚。
好在弄玉給他安排了許安這匹熟悉翼城的老馬,也可以隨時提醒或者介紹一些情況。
坐在駟車中,眺窗外望的感覺是如此之美妙。重耳不由得記起上次和季槐來翼城時的情景,他曾發誓要做到狐突那般的威風,但是他做夢都冇想到會實現得如此之快。如不是在青天大白日裡,或者冇有看到街上熙熙攘攘的行人,他甚至都以為自己在夢中。
神遊間,駟車突然停了下來。
「到了,公子。」許安隔著窗簾低聲道。
重耳立刻精神大震,不等許安為他掀起窗簾,迫不及待的步下駟車。
一座雍容大度的庭院展現在他麵前,雕龍柱鳳的大門兩旁,分彆站立六名赤肩穿著護胸鎧甲的甲士,特彆是這些人的身體健若虎獅,肌肉暴鼓,氣勢強凝,以重耳現在的眼力,不難看出這些人均可選入高手之列,心下一懍,這才對這尚氏家族生出好奇之心來。
透過敞開的院門,重耳的眼睛亮了起來。
展現在他麵前的是一座極為寬廣的庭院,有前院、後院,中有小門連通,兩院聯成一片,正對大門的是一幢幢小樓,被分成了三組院落,相互間都有遊廊連接起來。
但是真正讓重耳大感好奇的是整個庭院中心那小塔似的閣樓。閣樓底層設圓門四扇,上四層,每麵設一門,內有扶梯,外有走廊。每層飛簷的瓦楞上飾以仙人,翹角上飾以龍首、神仙、走獸,下係銅鈴。閣樓整體青瓦白牆紅柱,十分莊重華麗。
還未步上大門前的台階,便有兩人從庭院裡迎了上來。
「哈哈!今日尚府能迎到公子一行,真是喜從天降啊!」
哼!尚漁這個老狐狸,竟然當完全冇有發生秋祭之事般,真他媽的會裝孫子。他旁邊那個就是那個什麼公孫榷吧,一看就知道不是個什麼好玩意,一臉的狡詐陰笑,如若讓這樣的人把公主給娶走,且不是有傷天德嗎?
重耳也麵帶笑容,掩飾住內心對他們的厭惡情緒。
「弄玉公主冇到,我本來還深感遺憾,可一見到了重耳公子,我的那什麼遺憾便全消失得無影無蹤,齊人公孫榷恭迎公子!」公孫榷說著便打恭施禮。
「嗬嗬!」重耳乾笑幾聲,隨便說上句客套話。心下裡暗歎「真他媽的會說話,到底是生意人,竟然讓老子對他的壞感瞬間便消失了一大半。」
尚漁道了一聲「請」,便領著重耳去參觀他龐大的府第,公孫榷也殷勤作陪。重耳的四大護衛緊隨其後,留下『十二道牆』在門廳休息。
幾人剛轉過一道門廊,側麵便傳來一道極為粗獷的聲音。
「聽說重耳公子要來,我可是一大早就跑來恭侯,你尚漁也太不夠意思了吧,也不通知我一聲,也給個機會讓我迎接公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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