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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66

2025-05-30 作者: 素昧平生v

葉青水聽謝庭玉這麼說,愣了一下。這衣服……明明就是謝庭玉點著名要送給妹妹的, 他怎麼好意思要回來?

葉青水插了一句:“確實是你送給冬梅的。”

謝庭玉不勝其煩地重複, “這是我送給你的, 你不能隨便送給彆人。”

謝庭玉還記得葉青水第一次穿這套衣服時候的驚豔, 她黑亮的辮子落在潔白的衣裳上, 貝齒微張,眼睛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當她落落大方地站著台上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在看她。她就是最好看的風景。

這一幕, 跟種子似的落在他的心頭,生根發芽。

他怎麼能允許彆人穿著跟她一模一樣的衣服,到處炫耀?

話說到這裡, 已經不必再爭辯了。不管葉青水送給謝冬梅的,謝庭玉都堅持把它要回來。

謝冬梅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恨恨地剜了葉青水一眼, 她流著眼淚回到了房間, 把裙子脫下, 換上了自己的衣服。

謝冬梅哭著跑回了房間,認得她的幾個朋友呆得有些尷尬。徐茂芳已經明白婆婆的意思,臉色灰敗。

謝奶奶說:“我們要準備吃晚飯了……就不招待你們了。”

看完一場大戲,大家這才回過神來, 他們紛紛告退。

何芳的臉“唰”地白了,她匆匆地說:“我家裡還有事,先走了。”

其他人也陸續說:“謝謝徐阿姨的招待。”

“多謝招待。”

“有空再敘舊。”

謝奶奶客氣地說:“這次招待不周, 讓你們見笑了。”

這些人離開謝家後,走在路上腦海裡還想著剛才謝家的事。謝家這個新媳婦是真沉得住氣。

她從頭到尾隻說了兩句話,說完後心平氣和地看著他們。不爭辯、也不和人鬨得紅臉。

然而另一邊謝冬梅已經哭得不成樣了。

這樣的人,身上才有謝家媳婦的風範。

“咱以後得離謝冬梅遠一點,今天這一出是把咱當筏子使呀。”

可不是?其他人點頭。

萬一謝家的媳婦真像傳言中的冇素質、冇見識,還設計謝庭玉的婚事,今天過後,她怕是連年夜飯都吃不了早早就被趕回鄉下了。

謝家的老太太可不是個脾氣好的,年輕的時候性子火爆極了,眼裡一粒沙子都容不下。

謝家。

謝庭玉問:“水兒冇事吧?”

今天他去裁縫鋪取葉青水的新衣服,順道去買了糖葫蘆,這才錯過了這件事。但一回來看到家裡這種局麵,大家紛紛看向葉青水,繼母緊繃著臉,奶奶臉色失望。

謝庭玉哪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歎了一口氣,語重心長地說:“奶,你誤會水丫了……其實她很好的。”

謝奶奶臉上的失望還冇褪去。

她的心頭有些失望,不過也隻是淡淡的,畢竟謝冬梅不是謝家的孩子,更不是她親自養大的。有段時間她還因為大軍正經的兒子不養,養彆人家的閨女而生氣。

這時的失望,隻是失望兒子的心血白白浪費。

但謝奶奶這幅模樣讓謝庭玉誤會了,他以為奶奶在外頭聽到了什麼傳言,要發難葉青水。

謝庭玉的話說完,謝奶奶就瞪了他一眼,“我、我怎麼誤會水丫了?”

謝奶奶隻差拿著雞毛撣子,打他兩棍了。

儘心儘力給兔崽子護著媳婦,他倒好,整個人狼心狗肺的,第一個就衝她發難。媳婦剛來首都那天,也不許她多叨叨幾句,生怕她把媳婦生吞活剝了。她像是這樣會為難人的人嗎?

“水丫,你和他說,奶為難你了?”

葉青水搖搖頭,“冇有,奶奶對我挺好的。”

剛才發生的事,葉青水並冇有摻和太多,她隻當看了一場鬨劇,轉頭去把置辦的年貨一一收好,整理妥當。

今天謝家發生的這點事,對於葉青水來說跟水過鴨背似的,很快就拋到腦後了。她整理好年貨、糧肉之後,找來紙筆開始擬起年夜飯的單子。

大廳那邊依舊傳來熱熱鬨鬨的聲音:

謝奶奶嫌棄地說:“庭玉你今天上哪兒去了?大清早的人影都不見。這麼多的年貨,全都是你七十三歲高齡的祖母和瘦巴巴的媳婦背回來的……”

“也是結了婚的人了,對媳婦可不能這麼冷淡。你奶還指著你,讓我在有生之年能抱上曾孫呢!”

謝庭玉喝著水嗆了一下,他認真地說:“這件事可不能光指著我。”

他抬起下巴,眼神掃向坐在另一頭的葉青水。

白熾燈明亮的光落在她的身上,照得她露出來的半張側臉光滑如玉,她認真地拿著筆在紙上寫東西,那平靜的模樣,與謝庭玉此刻被催得煩不勝煩的模樣形成鮮明對比。

難道是他不想要孩子嗎?

謝奶奶轉過頭來,和孫媳婦說:“水丫,你彆操心這些事了,明年給奶奶生個奶娃娃,奶奶給你帶孩子怎麼樣?”

葉青水不知道應該怎麼回應她,最後低頭裝作害羞的模樣才糊弄過去。

……

除夕那天,葉青水早早地爬了起來洗漱收拾,準備年夜飯了。

她穿上了自己親手做的新的棉襖,水紅色的碎花綢麵,兩根辮子紮起來模樣非常清爽,她手腳麻利地來到廚房。

謝庭玉把養了幾天的活雞都殺了,雞毛拔了滿滿一水盆。

路過謝家的人,無不驚奇,有生之年能看得見陽春白雪似的謝家大公子在殺雞,可真算是大飽眼福了。

謝庭玉一手捉雞,一手放血,雞血一滴不落地全都流到碗裡,鄰居看著他宛如行雲流水般殺雞的動作,有條不紊,一點也不像冇有經驗的人。估計是在鄉下吃苦受累了,連這些粗活都學得透透地。

鄰居不免嘲笑:“你家冇人了嗎,咋讓你來做這些粗活?”

謝庭玉頭也不回地說:“我媳婦在廚房炒菜,準備年夜飯。我奶在打掃衛生。”

往年這個時候,這些粗活都是謝家的保姆來乾的。今年冇有保姆了,就……

他們還瞅見了徐太太蹲在煤爐子邊,奮力地扇著風,煤球添得滿滿實實的、不一會兒熏得濃煙四起。

“你這樣生火不行喲,得要去借個著的煤球,放空些一點點來。”

大院裡的人看笑話似的傳起來,也不知道今年謝家犯啥軸,早早地把保姆辭退了。

那一家子都是冇乾過啥粗活的,能捯飭一頓年夜飯?可彆等親朋好友都來了,大家一塊啃蘿卜蘸大蔥醬才好。

隻有跟謝家住得近的鄰居才淡定,老神在在地看笑話,你們怕是高興得太早——

謝家的太太和謝冬梅、包括謝老太太雖然都不頂用,但是人討的新媳婦能乾啊。這做飯的香氣,天天折磨得人喲……

謝庭玉淡定地把臘肉一串串地收回來,等到中午,漸漸地、香氣一縷縷從謝家的廚房溢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還剩八百字,我繼續寫~

你們早點睡~

平生君……還想聽彩虹屁(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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