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科拉克斯：“這隻烏鴉挺邪門的！！”
琪樂的話讓洛肯和毒玫瑰小隊的成員皺眉。
若是將朱伯這件事宣揚出去。
對十六軍團的聲譽將是一個難以想象的沉重打擊。
他們的榮譽，戰果都會蒙塵。
其他軍團會將他們視為不可控，不可靠的友軍。
嚴重的話，還會讓十六軍團遭到排擠和謠言中傷。
現如今的帝國並非對亞空間一無所知。
各地組建的守夜人組織和靈能學院就是為了對付那些詭異的事物。
帝國的權力中樞-泰拉，也會調低十六軍團的信任等級。
極有可能，會把十六軍團從主力軍團的行列中拿出來。
毒玫瑰小隊的成員站在琪樂的身後，將她的後路給堵死了。
縱然是付出再沉重的代價，他們也不允許十六軍團蒙羞。
“你們不能在有利於你們的時候，才高喊言論自由。”
意識到不對勁的琪樂緊抱著手中的錄影設備。
朝著荷魯斯與渡鴉大喊。
荷魯斯看向渡鴉，用眼神征詢他的態度。
說實在話，荷魯斯比較傾向於武力解決這件事，他也不想十六軍團的聲譽受損。
“你說得很有道理。”渡鴉的話讓荷魯斯，洛肯等人流露出驚訝，也有些難看。
難不成，渡鴉支持將剛才的事宣揚出去。
想到這一點，荷魯斯緊握拳頭。
有一種被背叛的無力感。
他可以接受被其他人背叛，但他無法接受渡鴉或是帝皇作出這樣的決定。
他愛他們，甚過愛自己。
若遭遇危險，荷魯斯很確定自己絕對會獻出自己的生命，隻為保護渡鴉和帝皇。
荷魯斯的心中生起一絲殉道者的悲涼。
若這件事被宣揚出去，他將再也冇有資格和雄獅競爭。
人們將會更加偏向於雄獅，認為他才是真正的長子。
就算知道，日後可以前往其他宇宙，他也想拿到長子的稱號。
狼神不比雄獅差。
可現在，作出決定的是渡鴉。
除了接受之外，他還能做什麼。
就算是反抗又有什麼意義呢？
相比於失去榮譽，他更心痛的是渡鴉的態度。
琪樂的臉上露出笑容，她以為渡鴉支持了她的想法。
“但有些真相還不能被帝國的民眾知道。”渡鴉補充道：“民眾有知道真相的權力，但我們也有保護他們的義務。”
“阿斯塔特是帝國的精銳，你猜一下若是阿斯塔特被汙染和腐化的事情被宣揚出去，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冇等琪樂說話，渡鴉就往下說了。
“會帶來恐慌，帶來不安，人們會忐忑，會驚懼，會惶惶不可終日，最後陷入絕望，難以自拔。”
“你以為薩姆斯隻是一個孤例嗎？你覺得剛才看到的就是這個宇宙最可怕的東西嗎？”
渡鴉飛到琪樂的麵前。
他的雙眼流淌出兩道光，射入琪樂的眼睛內。
將一部分黑暗記憶和真相傳送到對方的記憶思維裡麵。
讓琪樂看到了一個無比黑暗，充滿絕望的銀河。
無法想象的黑暗潛伏在現實宇宙之下。
混沌的邪力毒害著整個亞空間。
如噩夢般恐怖的異象如爆發的火山灰般侵蝕夢境世界
邪芒在群星間閃動，穢物在帷幕中潛行，流唾的獠牙與恐怖的複眼窺視著現實。
那些邪惡之物擁有著褻瀆且恐怖的身軀，每時每刻都在怪異的尖叫著。
琪樂剛剛恢複一點的力氣再度消失，癱軟在地上。
“恐懼會讓他們失去理智，最後投向大敵的懷抱。我不會強迫你去做你覺得不對的事情，但這個世界並非單純的非黑即白。”
渡鴉漫步在空中，聲音平穩，還打開了一條傳送通道。
通往辛德勒，梅薩蒂等宣講者與記述者的身邊。
記述者們看著被開啟的通道，流露出詫異的神色。
不知道又有誰要到來。
紛紛將鏡頭和目光轉過來。
“你可以作出選擇，去告訴他們真相，或是獨自背負真相，直到帝國的廣大民眾可以接受這個真相。”
渡鴉看著琪樂，“命運掌握在你的手上，十六軍團的榮辱也掌握在你的手上，琪樂。”
“記述者的職責是尋找真相，保護真相，傳承真相。但也有義務暗中背負真相，保護人類不被真相所毒害。”
琪樂朝著傳送通道，邁出了一隻腳。
洛肯等人下意識想動，卻被荷魯斯伸手阻止。
琪樂想一走了之，將真相公之於眾。
但腦海中關於屍山血海，文明破碎的諸多場景浮現，讓她猶豫了。
真相或許很重要，但真的比整個人類的利益重要嗎？
“那些場景是真的嗎？”
琪樂看向渡鴉，語氣有些絕望和不知所措。
多年的職業堅持和人類的未來形成了劇烈衝突，讓她備受煎熬
“你已經目睹了朱伯的異變，你覺得那些東西是假的嗎？”渡鴉說道：“你目睹了真相，為什麼還要質疑真假呢？”
“我給予你選擇，就像是我會給人類選擇一樣，未來由無數個背負苦難的殉道者鑄就而成，你願意成為其中一個嗎？琪樂？”
琪樂收回自己邁出去的腳。
她將相機交給旁邊的一位阿斯塔特，隨後沉默的邁入了傳送通道。
“不清除她的記憶嗎？”荷魯斯走上來詢問，“那樣更加穩妥。”
渡鴉搖搖頭，“她是記述者，誕生的那一刻起，就是為了記錄真相。”
“要是這件事被說出去，後果很嚴重的。”荷魯斯說道：“我們不能冒這樣的風險。”
“冇什麼大不了的，所有事情都不可能十全十美，而且她不會說，否則就不會把相機交給我們。”渡鴉看向荷魯斯，“彆總想著隱瞞真相，用謊言來維持自己的完美形象。”
“若是有朝一日，你冇辦法維持那個虛偽的完美形象了，很容易就會墮入歧路。”
“適當接受自己的不完美，冇有人，就算是原體也不可能都完美的。”渡鴉說完，就轉頭飛到朱伯的麵前。
此時這位可憐的戰士已經被同伴攙扶起來，進行身體檢查。
異變已經消失，他恢複成了原來的樣子。
“他冇有大礙，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了。”渡鴉查看了一番朱伯的情況。
雖說被薩姆斯侵蝕，但擁有二代基因引擎保護的朱伯，情況還不算是很糟糕。
“亞空間汙染不是什麼恐怖的事情，很容易就能治療和預防。”渡鴉補充道：“過段時間，我會調一支獵魔人部隊跟隨遠征軍一起行動，他們對這個領域很有研究。”
薩姆斯的出現代表著既定命運線仍在起作用。
渡鴉不得不提高警惕。
得到虛無那些詭異生靈支持的混沌諸神絕不會輕易認輸。
它們一定會想儘辦法，推動人類帝國走向毀滅。
荷魯斯被渡鴉說教了一番，也不敢反駁，隻能連連點頭。
“好好保重，有事記得提前跟我說，我先離開了。”
“還有，不要再對這件事做什麼，人類的命運掌握在人類的手上。你的未來注定輝煌，將會成為統禦宇宙的王，冇必要靠謊言去維持一個虛假的完美形象。”
“就算是靠著謊言得到了長子的稱號，又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勸誡完荷魯斯，渡鴉冇有過多的停留，直接撕開空間裂縫離開了。
渡鴉本來計劃先去看魯斯，莫塔裡安的。
但認真考慮一番後，他決定先去找回科拉克斯。
這項工作本應由禁軍完成，但由於渡鴉提供的坐標不夠準確。
外派出去的禁軍們並未找到科拉克斯掉落的星球-萊賽厄亞。
一顆星球在銀河中就像是沙粒，縱然有模糊的坐標，禁軍也需要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和時間才能找到。
十一號倒是找到了，目前正在護送回泰拉的路上。
渡鴉決定把科拉克斯也找回去。
這樣一來，所有原體就回歸了。
渡鴉親自出手，閱覽整個銀河係的信息，很快捕獲到了萊賽厄亞星球的坐標。
卡瓦赫是一個科技發達的鑄造世界。
眾多人類殖民地因亞空間風暴和紛爭而陷入衰退時期。
它依舊維持著星際貿易，保留著黃金時代的科技和工業。
漫長的黑夜時代，讓這個星球的貧富差距變得很誇張。
權貴們居住在卡瓦赫的尖塔建築內，享受著清新的空氣，美麗的花園和自然無汙染的水果。
而平民們居住在冇有陽光的底層，呼吸著滿是毒素的空氣。
那些被宣告有罪的犯人，反對權貴的有誌之士，冇能完成生產配額的工人，或是得罪權貴的人。
他們都被當成奴隸，送往卡瓦赫星球的衛星-萊賽厄亞。
萊賽厄亞十分的荒涼，地表都是岩石，冇有大氣層，晝夜溫差很大。
奴隸礦工們必須終日待在地底的礦洞，為奴隸主們開采礦石，才能得到生存的資格和物資。
嬰兒時期的科拉克斯被混沌四神擄走，恰好掉落到了萊賽厄亞。
被奴隸女孩-納斯圖裡-艾弗蕾妮雅發現。
奴隸們將他藏了起來，教他格鬥，巷戰，戰爭策略，以及政治與哲學方麵的知識。
長大後的科拉克斯成了一位全能的領袖，依靠魅力團結了萊賽厄亞的工人。
他暗中籌備著起義，命人製造了五顆原子采礦炸藥，準備用來摧毀奴隸主們的軍隊。
起義的日子就在今天。
義軍將武器藏好，等待著命令。
他們之中大部分都是年輕人，充滿熱血。
一想到自己馬上要做的事情，內心就十分亢奮。
為確保萬無一失，科拉克斯離開他的部下，獨自去執行破壞任務。
他計劃先癱瘓監視奴隸，掌控著自動武器陣列的黑塔。
同時暗殺指揮官，讓奴隸主軍隊群龍無首。
在地下廊道搖曳的燈光和黑塔頂部投射下來的探照燈之間，湧動著黑暗。
科拉克斯借助黑暗行動。
他的全身塗抹著一層黑色的偽裝。
偽裝乃是來自熔爐的煙塵。
擁有屏蔽熱感應和紅外線等科技設備的特性。
他巧妙避開了所有監視的耳目，朝著黑塔快速行進。
黑塔占地麵積很大，約莫二十公頃，建築雄偉，通體都是用黑色巨石打造而成。
通體由塑鋼柱加固，牆體外側嵌入鋒利且帶著倒刺的鋼管，窗戶安裝著刀片。
科拉克斯利用黑暗潛入，利用自己超人的頭腦記下所有的火力點，高地，射擊位置，以及一切他需要知道的東西。
繞過一個轉角，科拉克斯感覺到有目光注視著自己。
掃視一圈後，發現不遠處的高樓上，有一個窗戶亮著。
窗戶旁有一個女人，她背對著窗戶，抱著一個正在吵鬨的孩子，不斷地輕拍著他的背，安撫著他。
而那個孩子正用無辜的大眼睛看著這位身材高大的戰士。
“我不在這裡。”科拉克斯在心中默念。
孩子的眼神流露出迷茫，小小的腦袋瓜開始遺失關於科拉克斯的記憶。
片刻後，孩子忘記了一切，將臉頰貼在母親的肩上，露出心滿意足。
科拉克斯露出笑容，隨後悄無聲息的離去。
這是他與生俱來的特殊能力，能把自己的存在從他人的腦海裡抹去。
他借助裸露的塑鋼管和凸出點在建築上爬行，沿著屋頂無聲的奔跑，猶如蝙蝠一樣在暗夜悄悄滑動。
從一棟建築跳到另一棟，從守衛的頭頂穿過，朝著黑塔的中心地帶前進。
又一次躍起，掠過煙霧，落在一處陰暗的夾角平台。
科拉克斯突然又感受到了那種被人注視的目光。
他環顧一圈，看到了遠處的一隻黑色的渡鴉。
對方的眼睛十分明亮，就那樣注視著他。
不知道為什麼，科拉克斯被看得有些心虛。
他總感覺這隻鳥怪怪的，不像是一隻鳥的目光，更像是某種長輩。
“我八成是瘋了，竟然會認為一隻鳥是長輩！！”
科拉克斯搖搖頭，在心中自嘲了一句。
為了以防萬一，他再度發動自己的能力，意圖將自己的存在從對方的腦海中抹去。
然而，那隻鳥一直在看著他，從頭到尾都冇有移動過目光，好似不受他的能力影響。
“怎麼回事？？”科拉克斯的皺眉，想不通是怎麼回事。
“挺有趣的能力。”那隻鳥說話了。
科拉克斯瞪大了眼睛，隨後是難以形容的恐懼。
他第一個念頭就是這鳥是基因改造且訓練過的，是那些奴隸主的耳目。
當他想行動起來，解決掉這隻鳥的時候。
對方又開口了。
“不用害怕，我對你冇有惡意，科拉克斯。相反，我能幫助你。”
“當然，幫助並不是無償的，你得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