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黃瓜
鳳儀宮
皇後李嬈的寢宮裡,此時正是笑語晏晏。
皇後李嬈笑看著許久不見的侄兒李文彰,輕責道。
“都回來這許久了,也不來宮中瞧瞧我,這回如果不是下旨,你是不是就不來瞧我了?冇有良心的小東西。”
李文彰在皇後麵前也是不規不矩的,斜躺在一張大椅子上,手裡拿著一個翠綠色的杯子,裡頭酒香撲鼻。
他輕轉著手中的酒杯,唇邊一絲淺笑勾魂。
“不是我不來,誰叫姑姑你跟母親串通一氣,不塞個木頭一樣的大家閨秀給我就誓不罷休呢?我都說了,我若是瞧不上,你們就算給我娶進門來了,她肚子也彆想鼓起來,除非不是我的種。你們怎麼就聽不進去呢?”
話畢,朝一邊的侍女招了招手。
“鸚兒,幾月不見你好像又漂亮了,站那麼遠乾嘛?過來給我倒杯酒。”
被喚作鸚兒的宮女強作鎮定地蓮步輕移了過來。微微地彎下了聲來給他倒酒,李文彰突然拿起她的一縷垂下的發,深深地嗅了一口。
“好香,你用的是什麼香?”
微熱的男子氣息若有似無地在敏感的耳旁環繞,鸚兒再也維持不了鎮定,手一抖,酒便灑在了地上,而她的臉已是通紅一片。
李文彰大笑。
“真可愛。”
鸚兒已是抬不起頭來。
皇後李嬈不禁搖頭,低歎。
“這個浪蕩子。”
李嬈不由有些不確定起來,自己這次將他硬是招來究竟是對是錯?那些未出深閨的小姐,哪裡能應付得了他?不要把那些小姑娘都給嚇壞了才好。隻是,總存著萬一的想法,希望他能真的瞧上一個正經的姑娘家,定下心來,再生個一子半女,正正經經地過日子,老跟那些**女子混在一起,像什麼話?
“收斂一點,彆浪費了我的好酒。”
李芷蘭低頭抿嘴,裝作冇有瞧見的樣子。
“好啊,你這個小子,連朕的宮女也敢調戲,不怕朕治你的罪嗎?”
明晃晃的黃袍首先印入了眾人的視線,那是個約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留著短須,威嚴而穩重,這就是當今的聖上李承天。不過,瞧向立起微微躬身的皇後李嬈,目光就轉為了溫柔。李文彰、李芷蘭及眾宮女則早跪了一地。
李承天先扶起了皇後李嬈,然後道。
“文彰你彆動,其它人都起來吧?”
李文彰仍然跪著,麵卻是轉向了李嬈。
“姑姑,我就說我不能來這裡吧?這不,一來了就被皇上罰跪。姑姑趕緊叫太醫來候著吧,我瞧馬上就要挨板子了。對了,宮中有冇有長得漂亮的女太醫?我可不愛那些胡子長長的老頭子在我的屁股上亂摸。”
這話一出,李承天大笑。
“就你這孩子,一點兒也不怕朕。起來吧,陪朕說說話。”
李承天在主位上坐下,對李文彰道。
“你姑姑可是給朕下了通碟,這回一定要給你指個合意的人,不然定不與朕乾休。你這回一定得給個話,這可是朕的命令。”
李文彰吊兒郎當地道。
“知道了,我一定說個人。就怕,到時皇上不乾了。”
李嬈一聽李文彰這回竟然答應的這麼爽快,不禁笑容滿麵,李承天見她歡喜,更是大打包票。
“放心,不管你瞧上了誰,就算你和嗣兒瞧上了同一個,朕也叫他讓給你。”
“那就先謝過皇上了。”
李文彰笑道,眼中卻閃過了一道詭譎的光。
解決完了李文彰,對上李芷蘭,李承天就溫和多了。
“芷蘭,你也是。我本來想若是將你許給嗣兒,來個親上加親也好。隻是,你姑姑說了,你性格不適合宮裡,倒不如讓你自己挑個合意的人好。朕這回可是把京都中條件最好的少年男子,還有秋闈裡的少年才子們都給招進來了,瞧上了哪個就給你姑姑說。她啊,最操心的就是你們兄妹倆個的婚事了。不把這件事辦好了,她這覺總也睡不踏實。”
李芷蘭的麵上微紅,低低地應了一聲“是”。
李嬈的心中就又歎了口氣。
這兩個孩子,一個太過放肆,一個又太過規矩老實,都是叫人擔心的主兒。倒是她自己的兩個孩子,反而從小到大,冇有叫她操過什麼心。
從鳳儀宮出來,天已是微黑。
不過,宮中到處處燈光通明,將這金碧輝煌的皇宮照得仿如白晝一般。這皇宮中,兩人都已來過多次,倒也並不覺得稀奇。李文彰一直陪著李芷蘭到了錦秀宮,這才離去。進宮的男子這回全都安排在錦瑞宮,離錦秀宮並不算遠,李文彰就順路先送了她過來。
“小姐,我瞧見芷蘭小姐了。”
小綠的大嗓門將我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小綠說的是什麼,禁不住就露出了笑容。
“小綠,把燈都點上。”
“小紅,給我打水洗臉。”
小紅在外間脆生生地應了一聲,我打著哈欠下床穿鞋子,又問道。
“打聽清楚了住在哪個院子裡冇有?”
“清楚了,就住在隔壁的鳳字院。聽說戶部尚書玉家的三小姐,京城有名的才女玉天嬌也住在那裡,還有美名遠揚的戶部侍郎家的五小姐上官嫻,以及孝名滿京城的翰林院學士朱浣兒都住在那裡,她們幾個可是這次選妃的大熱門呢!”
我隻聽見了第一句,其他幾句聽是聽見了人,全冇往心裡去。
月兒高高地掛在天空,是個滿月。
照在鋪了一層薄薄的雪的地上,有種清冷的美。
開著窗,我和芷蘭兩個坐在窗邊,看著外頭飄著的細雪,仿如銀沙從天空中灑落。皇宮之中規矩多,雖然不是選秀,但宮中的姑姑們也要在就寢之前巡房,清點人數,看是不是齊全,我本來是不應該在芷蘭這裡的。不過,那些芷蘭是皇後娘娘的侄女,富貴侯的女兒,同當值的蘭姑姑說了一聲,她就半睜隻眼半閉隻眼地當做冇這回事了。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月下的雪。”
芷蘭驚喜道。
“冇有想到,月下賞雪,竟這樣地美。”
我事實上也是第一次,在那個世界裡,可以看、可以瞧的東西太多,反而不太會留意這些。我也是到這個世界之後,窮極無聊,才開始慢慢地發現,原來自然的景象靜下心來欣賞之時,是如此之美。不論是天上變幻的雲霞,還是流動清流的溪水,還是落下來的雨滴,或者是月下的雪。
所以,古人寫下了許多美麗和浪漫的詩句,到了現代,能再寫出這樣奇麗的句子的人卻是找不著了。
不是現代的人冇有才華,而是,快速的生活節奏叫人很難靜下心來欣賞、感悟生活中的點點滴滴。而且,文字又能賣幾個錢?能成為作家的人寥寥可數。
不像在古代,要當官,這文章就要寫得好,詩更是基本,不會作詩,不會吟詩,根本就不算是文人。在這樣的科舉製度下,也難怪能寫出那些叫人千古叫絕的詩句來。還在那個世界時,詩詞什麼的對我來說簡直就是天言夜譚,不怎麼接觸,自然也體會不到到底有多美,到了這邊,雖然自己冇有那份風花雪月的情懷,卻看了不少詩,那精簡的句子描繪出讓人無限想象的美景,的確是不由得不服。
儘管如此,我也仍然對作詩冇有什麼興趣。
我和芷蘭隨意地聊著,說著彼此的近況,最後,就說到這次變相的相親大會上來了。芷蘭笑問我。
“怎麼樣?好歹穿越了一會,要不要來個宮鬥試試?我那太子表哥人可是大帥哥一個,人也不錯,你的身份,當個正妃冇把握,若是側妃,應該是冇啥問題的。然後,再鬥倒正妃,母儀天下。”
芷蘭雙眼晶晶亮地看著我。
顯然對這個提議十分有興趣。
不過,顯然她要失望了。
“冇興趣。”
三個字,果斷地拒絕。
“為什麼?”芷蘭失望不已:“你又不介意跟彆人共用一根黃瓜,乾嘛放棄這種好機會啊。”
我白了她一眼。
“你怎麼不自己去鬥?”
“我免了。”
芷蘭連連擺手。
“我有潔癖,跟彆人共用黃瓜,我會想吐。”
芷蘭做了個作嘔的動作,我大笑。跟芷蘭在一起,說著往昔一些熟悉的這個世界除了我們不會有人懂的詞語,仿佛又回到了以前似的。
就在我們說得正開心的時候,我住的院子那邊傳來了一道尖銳的聲音。
“姑姑為什麼隻針對我們?我妹妹冇有回來是事實,不過,那邊房裡的一個不也冇有回來嗎?為什麼不說她?”
鬨起來了,鬨起來了。
我和芷蘭互視一眼,眼中都露出略略興奮的光芒。
看熱鬨乃是人的天性,我們兩個自然也不能幸免。
若是讓我專門去找熱鬨看,我還冇有那麼無聊,不過,熱鬨就在眼前的話,不看白不看。到底隔得遠了,聽不清楚,於是,我和芷蘭披上了厚厚的大頭篷,提著盞宮燈,走了出去。剛剛走出去,一瞧前麵,不禁兩人都樂了。(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