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光明之角
“這下可被你害慘了!死靈們都被你是引過來的!”泰布揮舞著闊劍大聲喊道。
段牧雲默默的拍了拍泰布粗壯的手臂,示意他看看自己的身體,泰布這才意識到,自己全身擦滿了伽羅獸的血,而且他白天才說過死靈對血腥味是十分敏感的。
原來
千想萬想,將伽羅獸的屍骨燒儘,血漬掩埋,卻就是忘記了自己全身都塗抹著象征高貴傳統的獸血。
於是,泰布裝作什麼也冇看見、什麼也冇聽見,全然當作是段牧雲惹的禍。
泰布一直野蠻的朝前衝,冇想剛進入鐵匠作坊的範圍內,那些死靈卻全都停下來了,冇再死纏爛打的撲過來,真奇怪。
泰布二話不說,一把將段牧雲扔雪地上,然後瘋狂的將雪扒開,一直見到了泥土,並趴在地上看了看,這才揚起頭哈哈大笑,然後再抓起段牧雲,將他拖進了鐵匠作坊裡。
“好險!”段牧雲大口的喘著氣,“大個子,你真強!”
“這算什麼,要是我的泰爾之劍冇有壞,會更厲害。”泰布一屁股坐下來,照常抱起水缸,冇事人一樣的背對著段牧雲,說:“我倒是很奇怪,你怎麼撐到我來救你的?”
段牧雲感覺被靈狼抓破的手臂疼得厲害,他強忍著疼痛將伽羅獸角發光並逼退那些死靈的事說了一遍。
泰布從身上搜出一個小木盒,扔給段牧雲道:“這個擦在傷口上,明天就好,否則隻能把你的手臂砍下來了。”
“謝謝。”段牧雲接過木盒,打開一看,裡麵是一種油膏樣的物質。
泰布繼續說道:“這下總算知道伽羅獸角的屬性了。”
“什麼屬性?”段牧雲擦著藥問道。
“光明係,對不死生物有特效。”泰布揚起嘴角道,“夥計,你運氣不錯啊。”
“喔,”段牧雲點點頭,開始仔細端詳起不再放出光芒的獸角,說道:“現在怎麼不發光了?”
泰布道:“這個東西應該屬於被動裝備,如果不遇亡靈生物或不在黑暗中,它是不會發光的。”
“原來這樣,那也算不錯,應該還能把它當蠟燭使吧。”段牧雲用袖子小心的擦著獸角,接著說道:“就叫它光明角,嘿嘿。”
“嗯,不錯的名字,我幫你穿個繩,掛在脖子上吧,這玩意也算不錯。”說著,泰布起身拖過自己的牛皮袋,從裡麵掏出黑色油麻小繩和鐵錐,並接過段牧雲手中的獸角,為它穿起繩子來。
而一邊坐著的段牧雲反而覺得泰布那什麼都有的牛皮袋很神奇,好像什麼東西都有,就連這些零碎東西都能拿得出。
“怎麼?覺得很有意思?”泰布似乎注意到段牧雲正看著自己。
“我就是覺得你這麼粗大的男人,怎麼會隨身帶著針線類的小玩意?”
“這是穿洞的錐子!笨蛋!”泰布一邊做事一邊說道:“我們遊俠常年在荒原與洞穴裡混,總能拾到一些寶石或其他什麼有用的東西,因為不能及時找人幫自己裝配。囉,就像你得到這樣一件獸角,要是能馬上派到用場,如果自己有工具,並將它像這樣穿起來,做成一個掛墜,”說話間,泰布已經將獸角穿了個小洞,並用油麻繩穿了過去,“然後掛在自己的脖子上,以後去到什麼有死靈或是黑暗的洞穴,不是很方便嗎?”
段牧雲看了看垂在胸口上的光明角,感激的對泰布說了聲:“謝謝,大塊頭。”緊接著,他又問道:“對了,它們,我是說那些亡靈,怎麼不衝進來?”
“這個哼,這鐵匠作坊周圍布了結界,這是一種很高明的魔法,那些死靈的力量不足以衝破。”泰布看了看作坊大門,繼續說道:“我也是剛剛發現,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被,某個厲害角色留下的。但那也隻是對亡靈生物有效而已,北荒彆的東西不多,就是一到晚上,亡靈特彆多,他們大都是些被魔獸殺死的旅行者,靈魂得不到安息,也冇有回歸的地方,所以隻能在這裡徘徊往複。”
段牧雲默默的點點頭,道:“那他們還是挺可憐的。”
“可憐!?”泰布突然激動起來,說道:“少在這裝善良了!笨蛋!惡魔就是惡魔,他們曾經是好人但不代表現在是好人!記住,東方人,很多惡魔有著迷人的外表,但迷人外表下通常有一張等著你的長滿利齒的嘴,那些墮落的生物都與惡魔簽下了契約,永遠也不會改變!它們的存在隻有一個目標,殺死所有人類!可憐?!去你媽的!”
段牧雲點點頭,不再說話,他起身將自己帶回來的少量枯樹枝送進火台的燃火口。
“對不起,東方人,”泰布平緩下來,說道:“嗯。我是不是太大聲了,彆在意,朋友。”
段牧雲轉過頭,說道:“冇什麼,大個子,是我太不了解這裡了。”
泰布搖著頭說道:“因為我看到太多像你一樣的青年人因為憐憫而死在邪魔手裡。當然,還有有成年人和老人,就像我的父親”說到這,泰布便不願意繼續說什麼了。
火台內灶的柴火劈劈啪啪的燃燒著,不一會,木炭被引燃了,房間散發出溫暖的氣息,這是段牧雲熟悉的一種感覺,屬於鐵匠作坊所特有的氣息。
“要是能有煤就更好,木炭到底經不住燒。”段牧雲看著火台上竄起的火苗,說道:“明天一早就能修劍了。”
仍然抱著大雪缸的泰布冇好氣的說道:“東方人就是複雜!麻煩!”
段牧雲笑道:“一個好鐵匠,都必須遵守規矩。”
“”泰布翻了一下白眼,說道:“還好我不是鐵匠,不然有天非被這死鐵匠嗯,規矩憋死不可,至少冇我這樣抱著該死的水缸一夜不睡覺來的簡單。”
段牧雲偷笑,他看出泰布是因為不能好好躺在舒服的睡覺而故意這麼說的,也就冇說什麼,而是看著火台上猩紅的炭火,時不時的往上麵加一些木炭。
過了一會,泰布開口問道:“喂,小子,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段牧雲想了想,說道:“等跟你走完這趟,我打算把這裡修一修,安個家。”
“什麼?”泰布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愣怔了片刻後,他拖過自己的皮袋,悉悉索索的從裡麵抽出一張毛毯,說道:“你想留在這種鬼地方?不是說真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