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上昆侖 第十六章北冥有魚
第十六章北冥有魚
看著變成巨鳥的飛羽，聚寶兒和桂花糕都將嘴巴張成了O形，半天合不上。作為一朵蓮花，九蓮冇有嘴可以張，隻能在空中走著Z字形表達心中的震撼。
阿嬈看了半晌，最先回過神來。
“怪不得那麼能吃。”阿嬈簡單地評價道。
“嗯。”容宣表示同意。
阿嬈疑惑地看向容宣。容宣也這麼說，那就是表示這航空母艦巨鳥是飛羽的原形？看著拽龍的表情倒是淡淡的，剛才好像對飛羽說要背著他們飛過虛無之境的話也很當真。難道他早就知道了飛羽的原形是這樣，所以一點也不驚訝。
也是啊，容宣怎麼可能不知道飛羽的原形那
“你這家夥，早就知道他是這個原形？”阿嬈咬牙問容宣。
“那個……還是很小的時候看過一次。”容宣看著阿嬈凶惡的樣子，有一點不祥的預感。
“那你怎麼從來冇告訴過我？”阿嬈更氣了。早知道飛羽是這樣的，那她……她會怎麼樣？似乎也不會怎麼樣。不過容宣和飛羽都冇有早告訴她，她很生氣。
“阿嬈，你從來冇有問起過啊。”容宣無辜地道。
冇錯，她一直以為灰鷹的樣子就是飛羽的原形，現在才知道那是化形。想想飛羽平時饒舌、貪嘴、狗腿的模樣，難道都是扮豬吃老虎？
阿嬈握拳，飛羽巨肥無比的樣子，很吸引她的拳頭。
“阿嬈，這裡不可以用靈力。”容宣忙攔住阿嬈。
“我不用靈力，也照樣可以揍他。”
“他的個頭，你揍他，他也冇什麼感覺的。”容宣又勸。
“那我可以揍你嗎？”
“咳咳，”容宣乾咳了兩聲，壓低聲音，“可以等他變回去的時候再揍他。”
“也是哦。”阿嬈鬆開拳頭。
“都到我背上來。”變得巨大了的飛羽，嗓音也低沉了許多，還帶了些許的滄桑。
阿嬈、容宣、聚寶兒、桂花糕、白虎都跳上飛羽的背，九蓮跳到飛羽的頭頂，依舊做照明的燈籠。
“飛羽，你到底是什麼？不要告訴我你是灰鷹。”阿嬈挑了塊羽毛柔軟、肉多厚實的地方乾脆坐了下來。飛羽的背，就是一座移動的山，足可以和上昆侖媲美了。
“阿嬈，你很快就知道了。”飛羽呼啦張開兩隻巨大的羽翼，拔地而起，直衝天際。轉瞬間那片彼岸花海便消失在阿嬈的視線中了。
這是超音速的飛行速度眾人都忙抓緊了飛羽的羽毛。
“大家坐穩，溟海到了。”飛羽說著話，將兩隻伸展成一條直線，如同飛機的滑翔翼，一低頭就向斜下方俯衝下去。
阿嬈探頭往下看去。在紅蓮的火光映照下，她能看到下麵已經是大片的水麵。水是極深極深的藍色，一望無際，深不見底。
“這下麵是溟海嗎？”
阿嬈隻來得及將最後一個字說完，就被冰冷刺骨的海水包圍了。飛羽這家夥竟然一頭紮進了水裡。怪不得剛才要叫他們坐穩。這家夥，雖然體型變得巨大了，聲音變得滄桑了，但是本質並冇有改變，不知道為什麼，阿嬈此時並冇有生氣，反而有那麼一點釋然的感覺。
阿嬈這麼想著，欣慰地摸了摸飛羽的羽毛……，等等，什麼時候毛茸茸的羽毛變成了光滑的鱗片。還有飛羽的翅膀那，怎麼不見了。
“啊……”阿嬈叫了起來。
“飛羽你是怪物嗎？”阿嬈大叫，一進入水裡，飛羽竟然變成了一條魚，一條藍黑色的巨魚，魚鰓、魚鰭，魚鱗、魚尾巴，百分之百的魚。
飛羽得意地低笑起來。
“飛羽不是怪物，是神物。”容宣輕輕撫摸著飛羽的背，也笑出了聲。
“溟海是能淹死魚的，你怎麼就跳進來了？”
“阿嬈，我有一個名字，叫做鯤。我是這六界之內最大的魚，任何水域，對我來說都是一樣。溟海也是海，你看我不是遊的好好的。”巨魚飛羽說到這，還顯擺地甩了甩肥尾巴。
“你不是鳥嗎？什麼時候又是魚了？”
“阿嬈，我還有另一個名字，鵬。在水裡我就是鯤，在空中我就是鵬。我的全名已經被人們遺忘的久了。”
“你不是要說你叫鯤鵬吧。”
“冇錯。我是鯤鵬，名字就叫做鯤鵬。”飛羽理所當然，滿是自豪地說道。
“接下來你不會說，這裡就是你老家吧？”
“差不多吧。”飛羽答道。
“你就吹牛吧。”阿嬈不信。
飛羽突然猛甩了甩尾巴，就見一隻螃蟹被他甩出海麵，在遙遠的天際化作一個小小的光點。
“想不到溟海裡還有生物。”
“現在應該冇有了，除了我們之外。”
“那不過是一隻寄生蟹而已。他掐疼了我的尾巴，一時冇忍住。”飛羽道。
“那隻寄生蟹，好像是有了靈識的樣子……”
（插花：飛羽說的不錯，剛才被它用魚尾甩出去的，是一隻小小的寄生蟹。說來湊巧，這隻寄生蟹剛剛開啟了靈識，飛羽就帶著阿嬈等人從空中衝入北溟。小小的寄生蟹隨著漩渦來回打了好幾個轉，最後又被水流吸了回來，乾脆打算寄生在飛羽的身上。凡是海中巨大的生物，少不得身上都有寄生的蝦蟹。這些蝦蟹靠著宿主生存，同時也能幫助這些巨型生物清除它們自己無法清除的身體垃圾。
這隻寄生蟹以為找到了好宿主，但是飛羽畢竟還不太習慣做魚，因此一尾巴將它甩了出去。也不隻過了幾百幾千幾萬年，這隻小小的寄生蟹轉生為人，而它靈識初開時的那一幕，即便過了千百年，依舊牢牢地留在他的神識內。恰巧這一世，他天生的好文采，因此就將神識中記錄下的這永生永世難忘的這一刻，記錄了下來
其文曰：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裡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裡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
後來，這篇文章一出現就膾炙人口，後來更是被世代被人傳誦，就是小學生也要學會背誦的《逍遙遊》……）
因為是在飛羽的背上，根本不用什麼避水咒、避水訣之類的法術，大家都如同在陸地上一樣呼吸自在。飛羽輕輕擺動尾巴，略有些矜持地戲著水。
聚寶兒、桂花糕、白虎和九蓮已經渡過了一開始最為驚訝的時候，現在都又是好奇又是興奮地在飛羽背上爬來爬去。
“阿姐是神。”聚寶兒終於確定飛羽真的變成了魚之後，突然說道。
“阿嬈現在的修為，與神也算相差不遠，隻需要再……”飛羽滄桑的聲音接道。
“聚寶兒不是說那個……”聚寶兒盤腿坐在大魚的背上，“阿宣哥哥，你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麵嗎？”
“記得。”容宣道。
“想忘也忘不掉吧，哼。”飛羽從鼻子裡哼出一聲，那天他是要多糗就有多糗。先是被小胖子聚寶兒一屁股差點給坐暈過去，然後又被聚寶兒給咬了，並且中了毒。再然後，這更不能忘了，一隻烤香豬，被阿嬈姐弟倆分去了一半。
“那你還記不記得，阿姐叫你什麼？”聚寶兒問飛羽。
“叫我什麼？”
“阿姐第一次就叫你肥魚。”聚寶兒摸著大魚肉滾滾的背，“你真的是肥魚誒。”
眾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笑了好一陣子，總算他們還記得來這裡的正事。
“冇人知道玄青珠具體在哪，看來，還是將溟海搜索一下才好。”阿嬈道。
聚寶兒連連點頭。方才沙蟹老大說的話，有一句他記得最清楚。這溟海的海底都是寶貝，就算冇有那個玄青珠，對其他的寶貝他也很喜歡的。
“也好，這樣才最穩妥。”容宣點頭同意。
可是要怎麼搜索那？即便是飛羽這樣大的體型，要將溟海都搜尋個遍，也要耗費不少時間的。而且，他們都不知道玄青珠是什麼樣的。
“玄青珠既然是上古傳說之物，能夠修複昆侖墟的封印，那麼就是至寶中的至寶。但凡至寶，周圍都會有非凡的氣場。越是高等級的寶貝，氣場就越強烈。”而她身邊正好帶著一個寶貝雷達。
“聚寶兒，這次要看你的了。你仔細感應，看那裡寶氣最重，咱們就去哪裡找。”阿嬈對聚寶兒道。
“阿姐，包在聚寶兒身上好了。”聚寶兒拍著小胸脯道。
“聚寶兒好厲害。”桂花糕閃著星星眼道。
“那當然。”聚寶兒對桂花糕的崇拜很是受用，胸脯挺的更高了，小肚腩自然而然地也就更明顯了，看的容宣忍俊不禁。
聚寶兒就在飛羽的背上化出原身，碧綠的小肥蛇趴在大魚的頭頂，將小尾巴高高翹起，東西南北地感應了一圈，最後伸出一隻軟軟的前爪，指著一個方向。
“東麵大約五百裡，有很強大的寶貝的味道。”
大魚飛羽在小肥蛇的指引下，迅速往東麵遊去，果然，前麵一座小山全是由各色寶器堆積成而成。眾人就開始尋找。將寶山搜尋了一遍，珠子是找到了幾顆，但卻都是認識的珠子，其中一顆鎮魂珠，就是聚寶兒方才感應到的最強的氣場。雖然是至寶，卻不是玄青珠。
小肥蛇根本就不挑揀，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將寶山整個收入囊中了。
這裡冇有，那自然是找下一處。
“北麵二百裡，有更強大的寶貝的味道。”
大家又按著聚寶兒的指引找了過去。如此幾次，小肥蛇已經笑的看不見眼睛了。
“阿姐，聚寶兒是六界最富有的蛇了。”
是的，小肥蛇是富了，但是玄青珠依然不見蹤影。
“聚寶兒，再找一找，這次，隻找珠子吧。”阿嬈摸了摸小肥蛇的頭道。
“好。”小肥蛇又遊到大魚飛羽的腦袋上，翹起小尾巴尋找。
“阿姐，溟海裡聚寶兒能感應到的最好的珠子，就是鎮魂珠。那邊還有兩顆珠子，都是夜明珠，很普通。”小肥蛇搜尋了半晌，垂下小尾巴道。
“你肯定？”
小肥蛇點了點小腦袋，“聚寶兒用自己的財寶擔保”
聚寶兒這麼說，那麼玄青珠就肯定不在溟海之內了。
“看來，隻能去第三重尋找玄青珠。”容宣道。
北冥的第三重，是個未知的地方，要怎麼去那？
“一直向北遊，應該就能到達第三重。”不管是沙蟹老大還是無塵，都說過第三重在北冥的最北麵。
“飛羽，向北儘力遊吧。”聚寶兒重又化為人形，不過依舊坐在大魚飛羽的頭上。
“這樣真的能到第三重嗎？”很少開腔的白虎突然道，“如果這麼簡單，那怎麼從來冇人去過第三重？”
眾人都有一瞬間的靜默。
“小虎，你冇發現嗎，聚寶兒的方向感很好。”容宣道。
“是啊。”剛才找尋玄青珠的時候，一會東，一會西，一會南，一會北的，聚寶兒都說的非常清楚。
“可是你看這裡，水底和水麵上四周都是一樣的，而且望不到邊際。”
“是啊。”
“即便是極高修為的修士，到了這裡，隻怕也不能辯的清方向。”容宣道。
“冇錯。”阿嬈笑著點頭。
“切。”白虎扭過臉，有些彆扭，他果然不該開口的，問了個笨問題，要被嘲笑了。
“小虎，你的問題很好。”阿嬈揉了揉白虎的脖子。
白虎扭過頭，看著阿嬈認真的表情，阿嬈並不是在開玩笑。
“一直是聚寶兒在指引方向，所以大家都想當然了。如果咱們自己，誰能辯的清東南西北？”
大家都搖頭。
“我也是。”阿嬈道，“可聚寶兒就有這個天賦。”
“哦也，”聚寶兒興奮地跳起來，“飛羽，你要聽聚寶兒指揮了。”
飛羽在聚寶兒的指引下，向北遊去。
看著在大魚頭上蹦蹦跳跳鬨成一團的幾隻，阿嬈不禁撫額。他們是在北冥，有來無回異常凶險的地方，可是每一個都冇有半點緊張感，就像來郊遊的一樣。
“坐穩了”大魚飛羽滄桑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會是前方就是陸地了吧，事實證明阿嬈想的是對了。不過是眨眼的功夫，大魚的身軀已經躍出海麵。
七彩的流光，迎麵而來。
“天，北極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