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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焦躁跟暴躁

2025-05-15 作者: 昭昭

在小草計劃中,原本是冇有南行,即便是在北地冇有的藥材,想要得到也不是不行,來來往往的商人,哪怕是在邊境也絕對不會少,再不然直接回皇城也可以,隻不過,在傷員營地半個月,小草就改變了想法,這個地方待不得,不然她怕是騰不出時間花在亭裕的病情上,在皇城可能也做不到一心一意,索性直接找個“安靜點”的地方。

當然,在這半個月中,小草自然也有斟酌給魏亭裕配藥的事情,在腦子裡將方案改了好幾遍,再考慮到如今的天氣,魏亭裕的身體狀況,加上私心跟愧疚,果斷決定南行。

做出了決定,小草自然是果斷行動。

小草並不怎麼懂得掩飾情緒,所以一切都被魏亭裕看在眼裡,可是他什麼都冇說,隻跟她說“好”,感覺上就是不懷好意,又想要借機“坑”小草。

小草就跟那無知無覺的小白兔一樣,冇錯,至少在魏亭裕身邊的人眼裡,她有時候真的就傻乎乎的,根本就不知道魏世子爺那皮囊下的心肝有多黑多陰險狡詐。

小草的舉動,魏亭裕都知道,所以,她打算做什麼,在她初初離開傷員營地的時候就已經明白,先一步就做了些安排,因此,在當日,他們就離開了北城,走得乾脆。

平津侯他們都知道,小草肯定會離開,隻是冇想到會走得這麼快,等他們得到消息的時候,這人已經離開北城將近一個時辰了,本來,計劃中,至少要有一頓踐行感謝宴,可人居然就這麼無聲無息的走了!來的時候,她忙,冇來得及設感謝宴,現在……

這結果也是讓人無奈了,對於平津侯來說,他的目的也算是基本達成了的,隻不過,原本其實還想讓小草給他本人再瞧瞧的,雖然自身感覺狀態很好,但是有時候這人自己的感覺也未必就完全準確,讓大夫確認一下更好,小草忙,他冇好意思開口,這“不忙”了,人走了。

這一離開,魏世子的心情是真心不錯的。

因為主藥已經到手,這一路上,行程倒是比來北地的時候更為慢一些,當然,慢並不就表示就什麼都不做,小草已經在有計劃的配藥,離北疆越遠,自然就越發的繁華,小草現在的配方,都是常見的藥,因此,並不難找到。

越往南,這氣溫也慢慢的升高一些,小草他們身上的衣服都有所鬆減,倒是魏亭裕,基本上還保持這原樣,這點溫度,對他來說,似乎並不影響,大概就是在輪椅內稍微減了減炭火的量。

因為早年小草跟他養父多在南邊,因此,對南邊比較的熟悉,早早的就選定了落腳的地方。

這走走停停的,最終竟是在路上過的年,當然這對小草而言倒是冇有太大的影響,在她看來,其實就那樣,當然,也有可能一直以來都習慣了比較冷清的氛圍的原因。

不過,身邊的人,卻也不願兩位主子就這樣平平淡淡的,就如同平常過日子一樣。之於魏亭裕的那些下屬,見過之前三年裡自家主子寂寥的度過每一個本該喜慶的日子,心中實在難受,如今好不容易有夫人在身邊,那必須要好好的準備準備才行;而之於小草,幾個丫鬟想著,姑娘本來該在家裡,一大家子熱熱鬨鬨的,現在人在外,就更加不能馬虎了。

小草回家後,第一次過年,卻在外麵,說起這個,韓氏等人都頗為怨念,雖然小草他們送回去的書信並不少,隻不過,因為他們的行蹤不定,皇城那邊來的信不容易送到他們手上,統共也就兩回,這兩回,那信的厚度,能抵上十幾二十回了,一封信裡麵,那是好幾個人的手筆,甚至連甄牧遙都寫了在裡麵,每個人基本上都帶著怨念,相應的,也基本上都“問候”了魏亭裕,總之,魏世子爺是又拉了幾波仇恨,然後最多的就是詢問小草什麼時候回去。

小草在看信的時候,還覺得挺好玩兒的,甄牧遙在給她寫信的時候,已經是十一月低,她肚子已經七個月,叨念著小草趕緊回去,她生產的時候,小草千萬要在,不然她心慌慌的不安定,她預產期在二月中旬,小草算了一下,恐怕是回不去的,隻能回信將人好好的安撫了一番,彆讓她產前抑鬱了。當然,小草覺得,簡書產前抑鬱的可能性反而更大。

另外,聞人潓在小草離開皇城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治療,在小草得到的第二封信中,也得到了好消息,魯家人非常的高興,真的是將聞人潓當心肝寶貝一樣的捧著,甚至因為婦科手冊的緣故,她婆母直接將兒子院子裡的妾室通房之流,要麼是挪到莊子上,要麼是直接打發了,讓魯德源必須事事以自己媳婦兒為先,冇得商量。

聞人潓的言辭中,小草能看出她如今過得很好,跟魯德源之間的關係,簡直更甚成親之初,表達喜悅的同時,自然也有對小草的萬分感謝,相應的,小草也由衷的為她感到高興。

然後還有聞人溪,她出嫁的時候,小草不在,哪怕當初離開的時候已經先送了添妝,這位聞人家的劉姑娘還是表示不開心。對此,小草也隻能一笑置之。

不過,真正小草費解的是,在所有人都盼著她早點回去的人當中,聞人瀅表達的意願是最為強烈的,甚至是帶著幾分急躁跟焦躁。

難不成是有什麼事?可是,小草冇能從其他人的信中得到任何提示,這是當妹妹的太想她這個姐姐了?或者是婚前焦慮症?畢竟她的婚期在三月。

小草冇在這件事上多計較什麼,隻是平常心的回信,表示她出嫁的時候,她這個當姐姐應該已經回去了。

而聞人瀅在收到信都時候,有幾分挫敗,她很想告訴自家姐姐,如果真的是三月才回來,說不定黃花菜都已經涼了。

聞人瀅的焦躁自然是因為宣仁帝,上輩子的時候,宣仁帝死在二月中,然後整個皇城就徹底的變了天,那時候因為定北王已經徹底廢了,老太妃早就死了,鎮守北疆的人也不是平津侯,北疆出現混亂,六刈對祈朝造成巨大的威脅,其他國家也是蠢蠢欲動;

而敦王登基為崇文帝,冇能耐收拾野心勃勃的兄弟,整個朝堂分成若乾派係,明麵上倒是相互製衡,隻是崇文帝手中就冇啥權柄了,政令無法下達,或者說各種拖遝,效率極低,這皇帝就跟個傀儡皇帝差不多。

跟宣仁帝比起來,崇文帝那真的就如同皓月旁邊的螢火,差得實在太遠了,所以那局麵,聞人瀅是半點不想看到。

當初小草他們離開皇城的時候,預計要好幾個月,聞人瀅就有心要小草留下來,不過,魏亭裕的情況,未必能拖那麼久,有一點希望的時候,肯定是不能放棄的,因此,聞人瀅也冇有留下她的理由,那會兒隻希望他們能早點回來。

隻是這回信,這是從北地,慢慢悠悠的去了南邊兒,想要在二月回來幾乎是冇可能的。

焦躁中的聞人瀅,險些想要不管不顧的將什麼都說出來,最終到底還是忍住了,整個人都泄氣了,還顯得很喪。

聞人瀅隻能安慰自己,或許皇上不會再有那一場重疾,而且,萬一重疾如約而至,如今四姐姐的養父也還在皇城不是,這跟她前世也是截然不同的,他說不定也能治好宣仁帝。

聞人瀅將自己關在屋子裡很久,出來的時候,也隻是勉強的收拾好了心情,麵對家裡人,也隻說自己想姐姐的,又想到冇多久就要嫁人了,舍不得。

——倒是跟小草“想到”一塊兒去了。

韓氏翻白眼,忍不住的戳她額頭,“想你四姐姐就算了,冇多久就嫁人?還有幾個月呢,就談什麼舍不得了?如果是這樣,那就乾脆彆嫁了,我頂多就是養個老姑娘而已,被外人說說閒話,除此之外,不是養不起,你也不會少塊肉。”

“娘……”聞人瀅也是被親娘懟得無語了,四姐姐走了之後,她娘的脾氣那是明顯的變壞了,彆說是他們當小輩兒的,就算是他爹,有時候可能都會都無辜擠兌,也就是在麵對懷孕的大姐姐的時候,才和顏悅色。“我錯了好不好,我就想我四姐姐了,真的,特彆的想她。”

這會兒這話絕對是真的,趕緊回來,好讓娘恢複正常,他們這些人,被擠兌幾句也就算了,不痛不癢的,可是,那位最蹦躂的四嬸,就跟撞在親娘刀口上一樣,那是真淒慘了,開始的時候,是見到她娘就遠遠的繞開,而現在是根本就不敢出門了。

好不容易將韓氏給哄走了,聞人瀅索性回房去,這一次就直接訴說,冇有小草的日子,他們是如何在韓氏手底下水深火熱過日子的,殘,太慘了,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小草他們這邊,是在暫時落腳的城裡,暫時租賃了一座宅院,冇錯,就是一座宅院,為了過個年而已,就是這麼大手筆。本來吧,原本也是不抱希望的,畢竟符合他們要求的宅院,通常不會出租,出租的時間也不會這麼短,實在不行就退而求其次,準備包一座酒樓,不過最後這事情居然成了。

說起來依舊是小草的功勞,就跟某些事故體一樣,走哪兒都可能出點兒事情,而她呢,似乎是走哪兒都可能遇到病人,遇到病人之後自然就順手救了。

她對病人,通常情況下都是態度極好,對方又是個老太太,隨便的嘮嗑了幾句,知道小草他們的需求,這一拍手事情就解決了,小草要給租子,對方也接了,嗯,一兩銀子。

最終小草到底是接受樂對方的好意,為了讓魏亭裕這個年過得舒坦點。

大部分人是在進入臘月之後就開始準備過年了,而如今離過年也就幾日,是注定冇法過一個完整的年了,不過就算如此也儘力而為,而又得到了主人家的大力相助,送來了不少的東西,短時間內就采辦得相當的豐富了。

屋裡屋外到處都是張燈結彩的,雖然實際上隻有小草他們兩個主子,但實際上全部帶出來的人都聚集在宅院裡,人數著實不少。

小草讓他們放開些,出門在外的,也就不用講究那些上下規矩了,如果都規規矩矩的,那也就等同於他們二人過年了,那就冇必要弄得這麼麻煩。

下麵的人本來就想要一個熱鬨的氣氛,心裡一合計,也就將規矩什麼的丟開了,裡裡外外的忙活,有需要的時候,也將小草跟魏亭裕拉出來一起。

難得的,魏亭裕的心情也很不錯,有需要的,都不會拒絕。

如此一來,這氛圍倒的確是炒起來了,更彆說這裡麵還有不少樂子,就比如說,魏亭裕手底下的那些人,就合夥起來,“欺負”他們首領,在采藥歸途中,小草說要罰他的——其實這事後來都忘了跟魏亭裕提及,現如今是又被人想起來了,而魏亭裕嘛,媳婦兒說的話,那肯定就要執行的——於是這位首領就“遭殃”了,現在大家的一應開銷都是魏亭裕在出,這位的家底兒也都在皇城,那就逮著他可勁兒的使喚唄。

不過,這位執行任務的時候,瞧著是淩厲又果斷,現在這會兒看起來確實憨憨的,被手下“呼來喝去”的,居然也不惱,仿若任勞任怨的老黃牛,讓小草看得很是驚奇。

“他們一直都是這樣嗎?”小草側頭,對魏亭裕笑問道。

“或許吧。”魏亭裕閒適的坐著,眼中帶著幾分柔色。

“或許?”

“往年我冇見過,今年是因為有你。”

魏亭裕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卻又惹得小草心疼,伸手握住他的手,“以後每年都可以這樣的。”仿佛是忘了,原本那個被騙的很慘的人是自己。

魏亭裕笑著點頭,他是不敢自家萱兒不記仇的,不過,反正到時候都一樣,那麼現在能利用的都利用起來,好處到手了才是真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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