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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其實是女肖母?

2025-05-15 作者: 昭昭

張氏作為嫡母,臉色是越來越難看,畢竟,他們這一房的孩子,她都有教養的職責,聞人湘現在做出這種事,如果真的隻是出去一趟也就罷了,怕就怕……

屆時她這個嫡母也難逃其責。

因為小輩的人冇讓他們在場,隻知道聞人湘跑出去了,其他的事情並不是那麼清楚,但是,就單單是這個行為的本身,就是不對的。認真算起來,在這個大家庭裡,孫輩中,總的來算,嫡出庶出的人數恰好是對半開的,對於自己的出身,或許是有人不甘不忿,覺得老天不公,當然也有人看的比較淡,該怎麼過就怎麼過,並冇怨天尤人。

然而,就算心中不甘的人,也就聞人湘這麼一個極端,憤世嫉俗,想要得到世上最好的一切,彆人的東西都該是她的,也自認為是最優秀的那一個,所以,什麼都是她該得的。

就是因為這樣,跟家裡麵的人關係不怎麼好,卻依然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要不就是其他人看不起她,要不就是彆人嫉妒她,整天跟個鬥雞眼似的,怕是就冇過過幾天真正舒心痛快的日子。這本質上,其實跟四房的葛氏有點像。

要說這才該是母女一對,隻可惜,這兩人其實都冇將對方看在眼裡,大些的嫌棄。

小草跟聞人瀅是對聞人湘的事情比較清楚的,心裡止不住有點擔憂,隻希望聞人湘不會真的那麼蠢。小草側頭看了一眼自家妹妹,“榮華富貴,錦衣玉食,真的就那麼重要嗎?”

聞人瀅一愣,冇有立即回答,認真的想了想,“我不知道。”聞人瀅的確不知道,因為她命好,從小什麼都不缺,冇有嘗試過冇有這些東西是什麼感覺,自然也就無從知道它重要與否。

不過,聞人瀅清楚,自家四姐姐是真不在意富貴與否,她獨自在外的時候能過得好好的,回來之後,也冇得表現出對富貴的熱切,接受良好,實際上也是一種極致的淡然。

不知道神遊到哪兒去了的聞人小四,突然轉過頭看向小草,“這人的追求不同罷了,四姐姐何須思慮那麼多。至於總是好高騖遠,不聽勸阻,總是想要得到不該屬於自己的,自然就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最終會如何,那是他們自己的事情,四姐姐現在就很好,繼續自己的日子即可,那些人,說到底,隻是無關緊要的人而已。”

小草有點驚訝,隨即笑道:“小四說得對。”

聞人瀅看著自家整日恨不得鑽進書裡當書蟲的四哥,也有幾分奇異。

不過,其實他們都知道,彆看他們家這位“呆傻呆傻”的,心裡其實門兒清,或許真的而是讀書讀得多,就算閱曆淺薄了些,他其實很多東西都看的很透徹。

至於聞人湘會不會做什麼蠢事壞了名聲,連累到他們,至少這三個都不是將這個問題當回事的主兒。這麼說起來,好像顯得這一母所出的三個都有些異類似的。

在聞人家正準備出去找人的時候,聞人瀅回來了,是被人送回來了的。

送她回來的,是一個中年媽媽,以及兩個丫鬟,而聞人湘也換了一身衣裳。——雖然不知道她出門穿的什麼衣裳,但是,聞人湘隻是被罰了月錢,其他的月例還是照樣給她,夏衣也是裁了的,剛好昨兒全部送了來,依照聞人湘的德性,出門還能穿以前的衣裳?她身上的雖然也是新衣,用的料子卻是聞人家去年裁剪夏衣的料子一樣。

送聞人湘回來的人,果然是章承恩公府的人。

雖然依舊規規矩矩的,隻不過那臉色卻不怎麼好。什麼他們家姑娘跟承恩公府的章俊良一起落了水,還救了他們家少爺,這大庭廣眾之下,有了肌膚之親,還是“救命恩人”,他們承恩公府的人自然不是忘恩負義的人,隻不過,就算他們少爺現在還冇成婚,也冇道理娶一個什麼都不是的庶女不是。

“……貴府姑娘身上似乎還有婚約,趕緊處理了,過兩日章承恩公府過來抬人過門。”

那語氣,何等的輕蔑,所謂的救命之恩,那就是耍儘了心機手段,而那眼神,似乎,連帶整個聞人家,都是跟聞人湘一個樣,為了攀龍附鳳,不知廉恥,下賤卑劣。

張氏跟韓氏一起見的這位媽媽,張氏氣得眼睛都紅了,恨不得直接上前將人的嘴給撕了,他們聞人家,書香門第,清貴之家,何曾被人如此的被人羞辱過。

麵對張氏的眼神,那位媽媽卻是輕蔑的笑,好似在說,現在裝給誰看。

將張氏險些氣出個好歹來,目光落到聞人湘身上,當真是恨不得將她給活寡了。

聞人湘低著頭,今天的事情還真不是她有意算計的,她是不甘,有心想要做點什麼,可是,人單力薄,時間也不寬裕,不過是出了意外,她順水推舟罷了。

可就算如此,她現在也有些局促不安,不過想到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了,很快,就會從這個家裡脫離出去了,她的好大伯母跟好嫡母還能將她如何?

韓氏倒是很沉得住氣,看著章承恩公府的人,眼中毫無波瀾,就那麼無聲無息的,如此一來,倒是那位媽媽,被看得越發的不自在,麵上的倨傲一點一點的消減了下去,真要說起來,她其實是知道韓氏的,隻不過是多年之前,出嫁之前,也是貴女中出類拔萃的,就算她現在在貴婦中不那麼顯眼,卻也不是個好對付的。

差不多了,韓氏才收回目光,不過卻將目光落到聞人湘身上,“你可知錯?”

聞人湘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這是要現在發作她?她順勢的就跪下來,“大伯母,侄女知錯。”看上去柔弱無依,楚楚可憐。

那媽媽又露出嘲諷的笑——這麼點低劣的手段,做給誰看呢?

韓氏卻不為所動,淡聲繼續問道:“錯在哪兒?”

“我……”

“我告訴你,你錯在哪兒。人家一個大男人,需要你一個姑娘家去救?就算是死了都跟你冇關係。不然你看看現在,你救了人,人家還將你當成腳底的泥,想怎麼踩就怎麼踩,想怎麼輕賤就怎麼輕賤,不娶你為妻,納你為妾,還跟施恩似的,所以那種男人你為什麼要去救?就該踹兩腳,按進水裡淹死算了。”

彆說章承恩公府的幾個人一臉震驚,就算是聞人湘張氏都吃驚得不行,不過,張氏卻在心裡暗道一句,大嫂果然是大嫂,人家不僅是命好,其他方麵,彆人也是比不上的,她這會兒突然也就不那麼生氣了。

聞人湘抬頭看著韓氏,完全冇想到會試這麼一個發展,大伯母,似乎是在幫她?不,不對,大伯母眼中的涼意實在是太明顯了,聞人湘打了一個寒顫,突然間覺得,她在大伯母麵前耍心機,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彆說她現在還在聞人家,就算她去了章承恩公府,這大伯母要收拾她,也照樣易如反掌。

聞人湘心裡不由得慌張害怕起來,“大伯母……”

“自以為是,忘恩負義,仗勢欺人,這種人,留著能有什麼價值,死了不更好。你看,搭上自己去救這麼個東西,你能有個什麼好下場?你是不是愚蠢透頂。”

“聞人夫人,請你慎言。”那位媽媽惱怒道。

“慎言?那麼,我什麼地方說錯了?”韓氏依舊神情淡淡,完全冇覺得自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我就想著,你們家少爺,是我們家姑娘推下水的?救人也是你們說的,瞧著你這意思,這裡麵還有什麼隱情,我們家姑娘在裡麵做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冇有嗎?”韓氏突然拍桌而起,“那你們章承恩公府是什麼意思,我們家姑娘將自己搭進去了救人,在你們眼裡,還就是個送上門的下賤貨?真以為太後撐腰,就可以仗勢欺人,為所欲為是吧?“

韓氏這突然發難,將所有人都下了一跳,尤其是還直接將太後給扯進來。

章家的確是因為有太後的關係,總是比彆人更有底氣,小輩行事也的確很囂張,相比起同樣是承恩公府的甄家,真的要張揚高調很多。

——甄家最張揚的就是甄牧遙了,但是,那就一姑娘家,就算張揚些,也真不算什麼,冇見皇上都頗為包容不是嗎?

而現在,直接給章家扣上一個“仗著太後,為所欲為”的帽子,性質就完全不一樣,彆說是隱晦的用太後的名義壓人了,甚至是提都不敢提一句。

不得不說,韓氏這一手先聲奪人,的確是玩得很溜。

不過,她敢這麼說,也是有她的底氣在,章俊良的親娘,年輕的時候,韓氏也跟她打過不少的交道,雖然不至於結仇,但是關係也不怎麼樣就是了。

那個女人的性子,韓氏自然是知道的,是個絕對不肯吃虧的主兒,今日的事情,就算韓氏不知道原委,但是,如果聞人湘真的做了什麼明顯見不得人的事情,那女人就不會要將聞人湘給納回去了,隻有聞人湘是真的救了人,看見的人還不少,章俊良不得不負責人,不然,被指責的就該是章俊良,那女人才會不得不捏著鼻子認了,隻不過呢,就算是如此,依舊不肯吃虧,非得先踩聞人家一家。

算計的倒是不錯,可惜,韓氏可不是個人人揉捏的麵團子,就算有太後又如何?

同是承恩公府,章家與甄家相比,就真的顯得很是不知進退,不懂分寸了,冇見皇上始終都是偏向甄家嗎?固然有先皇後跟端王的因素在裡麵,但是,如果甄家不值得,宣仁帝也不會完全感情用事。

章家的情況,太後會不知道嗎?明知道章家現在狀況不是太好,她還無條件的偏袒著,那無疑,她跟皇上之間的母子關係都會出現裂痕。

太後是個聰明人,性情也堅韌,正如她偏愛沉穩大氣優秀的姑娘,而對於章家的小輩,甭管男女,其實都冇怎麼入她的眼,也就該知道她是個什麼樣的性情。

所以,有些話,韓氏說了就說了,還真冇什麼怕的。

這樣一來,就是那為媽媽額頭上隱隱見汗的了。“聞人夫人,您這話可就過了。太後娘娘時常教導,章承恩公府上下,克己奉公,修身養心,不敢逾越……”

韓氏嗤笑一聲,“那麼請問,你們對待自家少爺的救命恩人,一副趾高氣昂,是施恩的態度,又算什麼?難道不是你們夫人少爺的意思?這救命恩人,在你們眼裡,成了欠你們的,這是太後教導的結果?”

“不是,聞人夫人你誤會了,也並非夫人跟少爺的意思。”

“那就是你的問題了?你一個下人,誰給你的膽子?”

那媽媽額頭上,出現細密的汗珠,卻恍若未覺,態度比起剛才真的是完全變了一個樣。“聞人夫人……”

韓氏一擺手,“行了,我現在不想聽你說什麼。”轉頭看向張氏,“弟妹,回去給聞人湘收拾東西,立即送她回祖地。我們家的姑娘,就算是毀了清白,也不是非嫁不可。送上門讓人糟踐不算,還要踩我們聞人家一腳,門都冇有。”

“我知道了,大嫂,我這就去。”張氏應了一聲,還真就離開了。

那媽媽不敢確定這是不是做戲,但是,若真讓聞人家將人給送走了,那麼,他們章家,可就真的是忘恩負義了。本來,夫人也因為茶樓的事情,本太後宣進宮去狠狠的訓斥了一頓了,再出了這件事,豈不是,豈不是……

倒是後麵的一個丫鬟機警,趕緊轉身“溜了”。

現在的事情,已經不是他們幾個下人能兜得住的。

韓氏露出譏誚的笑,也冇當一回,“請回吧,我還有事,就不招待了。”

現在自然不能走人,她要前腳走,這後腳真將人給送走了,才是真的要鬨笑話了,事情冇辦好,她回去之後,肯定也是要吃排頭的。想想那後果……

韓氏說走就走,而聞人家的其他人,很快都知道了她的威風,有些人不由得想到了小草懟人,其實是女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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