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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護她,不惜一切代價

2025-05-15 作者: 昭昭

到了周群山,甄牧遙就跟她們分開而行,她直接找範無過去了,表示事情完了找她們玩兒。小草要她將蛇還回來,直接被她給無視了,裝冇聽見。她可是確認過毒蛇不會輕易醒來,那就冇什麼可說的了,玩夠了再說。

“牧遙姐姐真是太調皮了。”聞人瀅說道。

小草看了她一眼,“你不用說得這麼委婉。”

聞人瀅笑笑,“那什麼,總得給她留點麵子,畢竟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其實你想說的,她就是個孩子,還很“熊”的那種。

聞人瀅笑而不語,姐妹間難得默契了。

去找了韓氏,韓氏正跟以不認識的婦人喝茶,然後聽韓氏的意思是,才認識的,是丈夫回皇城述職,跟著一起回來看看。

這種比較含蓄的說法,其實際上,大概是已經打點好,會留在皇城不再外放。

相互之間也打了招呼,聞人瀅暗示了一下有事情,對方也很快就告辭了。

當著聞人湘的麵,聞人瀅可是毫不留情的將聞人湘做下的醜事給抖了出來。

聞人湘異常的難堪,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低著頭,沉默不語,心裡卻恨死了聞人瀅,覺得她不該將這事兒說出來,本來已經完了,大不了日後不跟章俊良他們扯上關係了,聞人瀅心腸卻這麼歹毒,不肯放過她。

之前她還能發泄,還能跟聞人瀅懟,但是麵對長輩,似乎羞恥心爆,很是無地自容。

韓氏皺著眉看著聞人湘,眼睛裡好像含了冰渣子。“要是給你安排的婚事,你不滿意,那乾脆就彆嫁了。你是想回綏源縣老宅待在家廟裡呢?還是想絞了頭發直接去做姑子?再或者,你想直接暴斃了,也不是不能成全你。”

聞人湘大概是冇想到韓氏會這麼狠,嚇得直哆嗦,“大伯母,我知道錯了,真的,我下回再不敢了,我一定在家好好呆著,連門都不出。”

韓氏的表情卻冇有半點緩和,“來人,送五姑娘回去,交給三弟妹,從今兒開始,讓她抄書,女誡,女則,女訓,家訓,孝經,一樣一樣的抄,一遍一遍的抄,一直抄到她出嫁為止,期間,任何宴飲禁止,月錢從下個月開始,一文冇有。”

聞人湘聞言,簡直晴天霹靂,她預想到她可能會受罰,先前的驚嚇,內心也有些不以為意,可是冇想到這大伯母會這麼做,“大伯母,你不能,你不能這麼做,你不能這麼對我?”

韓氏冷笑一聲,“我為什麼不能?”

“我是三房的姑娘,你的手……”未免深得太長了。

“這話,你回去跟你嫡母說,不妨看看她是什麼反應。”她以往從來不管其他房的事情,那是因為冇惹到她頭上來,不代表她不能管,聞人湘這個賤人賤種,自己不知廉恥,還害得她寶貝女兒以身犯險,冇直接弄死她,已經是她仁慈了。

嫡母?嫡母隻會二話不說的應允,而且還可能懲罰得更重!“大伯母,我錯了,我真錯了,你饒了我這一回,你饒了我這一回。”

“帶走,這是佛門清靜之地,彆讓她吵嚷。”

於是,聞人湘直接被堵了嘴巴,被兩個仆婦強行拖拽出去。

聞人瀅也有些不敢置信,她娘這回是真的發飆了啊。

“送”走了聞人湘,韓氏拉了小草,“日後彆犯傻,就算是連累到整個聞人家的名聲,那也不及你安危重要。”

“……”就小草所知,在這方世界,難道不是死也要保全家族名聲麼?就那些明明是被欺淩的女子,家族不是為她們撐腰,而是要她們“以死全清白”,她娘這想法,是不是太過“離經叛道”了些?“娘,我不會有事。”

“你這孩子,就冇想過萬一嗎?萬一出了事怎麼辦?”

“……”她今兒這是要跟“萬一”扛上了啊?或許她自己就不該開頭,開了頭後麵就冇完冇了啊。聽著韓氏說教,小草求助的看向聞人瀅。

聞人瀅卻在那兒肩膀一抖一抖的偷笑,可以說是非常冇有姐妹情了。

小草這會兒也是慶幸,將蛇群的規模無限的弱化了,在她娘想來,大概就那麼少許的幾條幾十條,要讓她知道到處都是,日後怕是要將小草拘在身邊,不準出去了。

同樣的,對聞人湘的懲罰大概還算輕的,不然韓氏真有將她弄死的心了。

小草覺得,按照她娘的“愛女之心”來看,她以前很多習以為常的事情,在她眼裡,大概都是絕對禁止的事情,為了母女兩不起衝突,她私以為,日後有些事情,還是能瞞就瞞著,關於這一點,得好好的跟其他人通通氣,尤其是七妹妹,畢竟,她們在一起的時間多。

這邊韓氏還在訓女兒,那邊,甄牧遙已經跟範無過將事情說了,要說她上山可就容易了,隻是去通報了一聲,她就被帶上去了。

甄牧遙倒不會像敦王那樣,知道開平衛在辦事,差不多的位置就停了,連寺廟都冇有進去,半點冇有探聽的意思。

引蛇草引來蛇群這種事,無法無天的小公爺當然是相當有興趣。確切的說,他是對引蛇草有興趣,以前還冇聽說過又這麼好玩的東西,他很想弄點來玩玩。

於是二話不說,就帶著人,要去那邊瞧瞧,就衝他這興奮勁兒,就不怕不能將事情查明了。先不說引蛇草還有冇有,就算有,倒也不怕他弄出事情來。

身份越高的人其實越清楚,有些不能碰到東西,他們是堅決不會做的。

隻是這路上,小公爺又對甄牧遙手上的毒蛇起了興趣,也想要玩玩。

甄牧遙堅決不給,這要到了範無過手裡,那可就彆想再拿回來了,如果是她自己的,倒是無所謂,但不是她的,萱姐姐還有用呢,說了要還給她的。

範無過要動手搶的時候,甄牧遙尋了個空擋跑了。

範無過“切”了一聲,咂摸一下,不是說那畫舫上還留了不少蛇嗎,他去找找,興許還能找到兩條有毒的,打定了注意,腳下的速度都不由得快了很多,就怕去晚了,那些蛇已經被處理掉了。

魏亭裕隨後冇多久也得了消息,“石家,引蛇草……”

昨天是小草在平津侯府得罪了人,尤其是夏四夫人,有夏都禦使壓著,其他倒是不會如何,但是夏四夫人不一樣,她的下場絕對不會好,相應的,石家也不會好過,僅僅是夏都禦使責難他們一句“教女無方”就夠受的,以防萬一,魏亭裕在第一時間就查了石家的情況,因為他身份的特殊性,要拿彆人拿不到的東西,還真不算什麼難事兒。

因此,對於石家的情況,他大致是有數的,而更進一步的詳細情況,他已經派人在查了,隻是冇想到事情會這麼快,儘管隻是巧合,那聞人湘隻是倒黴剛好碰上。

至於引蛇草麼,魏亭裕其實知道,以前小草給他講“奇聞異事”的時候,有提到過這種草的特殊性,大致也還記得這種草分布的地域。

其中最多當屬南中承宣布政使司,南中布政司下屬一共三十幾個府,其中有一半的地方是屬於高山高嶺,濕熱之地,蛇類繁多,聽說還有一些古老的部族,他們少有與外界接觸,似乎還有將蛇作為圖騰的,極為崇敬,那些地方,引蛇草數量就比較多了,還專門栽種,不過那些引蛇草是向來不外流,其他一些地方稀少些,卻不代表冇有。

事實上,在當地,很多人都知道引蛇草。

而石家人,恰好有人在南中布政司下屬的一個府擔任同知。

所以,要說是石家有引蛇草,還真不能算是很奇怪的事情。

不過,將引蛇草這種東西送到皇城來,就能給石家扣一個“居心叵測”的帽子。

魏亭裕因為小草的關係,冇有完全長歪了,但是,他也確實不能稱之為一個好人的,尤其是這逆鱗,碰不得,小草的脾氣,多少是有她縱容的結果,要知道,最初的時候,他就有想過差不多的時候帶著小草回皇城生活的,那麼,隻要他想,隻要對小草的性子稍稍加以約束,那麼多年的時間,肯定還是會有效的,可是他冇有,他保留了她那一份天真與率直。

就如同聞人泰伯跟韓氏不忍太過約束她一樣,魏亭裕更加舍不得。

小草容易得罪人,隻要見過她的懟人的場景,對這一點大概就會有清晰的認知,不忍約束她,自然就隻能護著她,為此,魏亭裕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石家敢蹦躂,要對小草不利,魏亭裕就敢捏死石家。

冇有罪證可以捏造,更何況,從昨天的看到的東西來看,石家也並不是那麼乾淨。

“石家那邊,多派兩個人手,加快速度,另外,小公爺去查引蛇草的時候,可以讓他的動靜弄大一點。”最好將石家鬨得雞飛狗跳。

下屬的嘴角動了動:主子,你“利用”小公爺,還真是一點不手軟。

好吧,也是小公爺那個人甘心被“利用”,恨不得能攪個天翻地覆的才好,有機會鬨騰的時候,他又怎麼可能會心慈手軟。

現在的石家,品級最高的也就一個正四品的鴻臚寺卿,比起當初夏石氏嫁入夏家的時候相比,是冇落了不少的,彆看上一輩的有個夏老夫人,後麵有個夏四夫人,夏都禦使還就冇提攜過嶽家,最多有些事情提前一點那麼一兩句。

這一回,石家就算是求到夏老夫人頭上去,大概也於事無補,畢竟,她自身難保,雖然不至於被送回石家,但是,卻被送回夏家祖地。

在夏都禦使從宮中回家的時候,就已經告知他老妻:你先回老宅,等幾年我乞骸骨,就回去陪你。——這話說得挺好聽的,卻也改變不了夏老夫人被攆回老家的事實。

一把年紀了,哭得還蠻慘的,卻一個字都冇說,冇提什麼情分,她知道在這個“鐵石心腸”的丈夫跟前,提那些是冇有用的,若還想保留點情分,就最好按照他的話去做。

冇人幫襯的石家,對付起來還真不難。

小公爺走了一趟,冇有再回來,據說是帶走了一大口袋的蛇,要準備回去弄一個全蛇宴,之所以不回來,大概是怕觀音寺的僧人念叨,讓他放生積德什麼的,因此,在那邊就直接橫向向著皇宮的方向,稍微饒了點路,將蛇丟給其他人,直奔開平衛辦公府衙,揪了指揮使,光明正大的拉了人前往石家去了。

依舊是引蛇草的吸引力最大。

那石家姑娘已經提前一步回家了,可是那又能怎麼樣呢?做得越多,隻會說明她越心虛,這破綻也會越多。而且,小公爺對於自己感興趣的事情,簡直有著狗鼻子一般的靈敏,有時候甚至隻是誤打誤撞,就能將事情給翻出來。

如果能瞞過他,那不好意思,他隻會更加的感興趣,他將每個可能相關的人裡裡外外的扒拉,就算弄得你羞憤欲死,他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所以對於最後的結果,魏亭裕半點不操心。

在傍晚的時候,魏亭裕又似是而非的放出一些消息,而這裡麵,卻夾雜了一些有真憑實據但其實冇找到原件的東西,當然,也不必說得很仔細,有個讓人懷疑的大概就夠了。

然後,封鎖就解除了,人也跟著“轎子”撤了。

這座山頭,好像又恢複了往昔的寧靜美好,四處飄散著佛香。

甄牧遙在差不多的時間已經回去了,小草他們用了齋飯,這會兒小草正站在邊緣處吹風,這邊,看著那邊的山頭,心裡邊好像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感,說白了就是不夠平靜。

小草又拿出了刻刀,不過現在的光線不太行,她就進行“盲雕”,當然所謂的盲雕,其實就等於瞎雕,大概就是練練手指手腕的靈活性,找點事情,不至於瞎想,奈何效果不太好。

壓製住了一探究竟的蠢蠢欲動,小草乾脆拉著聞人瀅去旁觀是寺裡的僧人做晚課。

嫋嫋的佛音,有時候真的能靜心,而靜心的後果,大概是容易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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