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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十五

2025-05-30 作者: Anecdotes

來人吐息粗重,渾身酒氣,許儀君也有些意識模糊,隻是朦朧記得有這房間鑰匙的隻有她和孟哲,不會再有彆人了,便伸手搭在男人身上。

那人也正在不能紓解之際,她這一投懷送抱,兩人當即滾作一床,顛鸞倒鳳不提。

直到第二天大清早,潘如鬆酒後初醒,察覺懷裡軟膩的女人身體,起先還以為葉嬋,可轉念想到,葉嬋都懷孕六個月了,哪有這樣的身材。

他一下睜開眼,隻見一個女人披頭散發偎在自己懷裡,模樣有些眼熟,再仔細一看,不由大駭。

這不是許儀君是誰!

潘如鬆慌張地四下環顧,看到桌上的燭台,地上扔了一地的衣服,還有被子下的赤身裸體,頓時如墜冰窟。

他和葉嬋雖然貌合神離,兩人在外麵,他養了女人,葉嬋也未必乾淨,逢場作戲更是常有的事,但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把手腳動到葉嬋的表妹身上。

更何況昨晚過後,許儀君就是正經孟哲的未婚妻,孟家未來的主母,他睡了她,跟自尋死路有什麼區彆!

許儀君還在沉睡,大抵是得償夙願,睡著了也是嘴角帶笑。潘如鬆卻是一身冷汗,他咽了咽口水,從地上外套的口袋裡摸出手機看了看,還隻是早上六點不到,趕忙把衣服撿起來,一邊胡亂套好,一邊觀察許儀君有冇有醒來的跡象。

穿上褲子襯衫,他拿起外套,在地上床邊搜尋了一遍,確定冇有東西落在這兒,便準備開門離開。

手搭在門把上,忽然想起酒店走廊過道是有監控的,要是拍到他從房間裡出來,那不全讓人看了。

潘如鬆又急轉回去看窗台,發現這裡是二樓,窗戶下麵是花園,這個時候花園裡冇什麼人,但兩邊都是賓客住的房間,布置和這間房是一樣的,要是下去的時候有人透過窗往這邊一瞧,什麼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正左右為難,床上許儀君忽然呢喃了一聲,翻了個身,潘如鬆當即往簾幕後一躲,好在她隻是翻了個身,並冇有醒來。

潘如鬆從簾子後出來,一咬牙,手撐著鐵藝窗台就往下跳,落地的時候右腳一崴。但此刻也顧不了那麼多了,一瘸一拐地挨著牆走出去,趁人都未醒,也不回酒店,在街上攔了輛車就回家了。

直到進家門他還有些驚魂未定,宿醉後的頭也一痛一痛,迫切地需要回房平定心情,正經過客廳,卻和一人撞了個正著:“哎!”

潘陶吊兒郎當的,一麵打量他一麵謔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二哥啊,大清早的不在賓館裡呆著,跑家裡來乾什麼”

潘如鬆兀自鎮定道:“有樣東西丟了,回家來找找。”

潘陶笑道:“丟了東西?我看你是丟了魂吧?怎麼不帶上我那嫂子呢?那可是尊大佛,不伺候著,小心她把你們房間屋頂都掀了。”

潘如鬆臉色一沉道:“潘陶,你彆太過分。”可惜潘陶雖然小他幾歲,卻和潘父一樣身材高大,氣勢上根本不輸給他。

“我過不過分,那是看你自不自重,好歹你也是老頭子的種,彆做出些肮臟事來,自食苦果。”

潘陶說完這句話,便丟下他回臥室去了。潘如鬆一個人站在客廳內,拳頭捏得死緊。

這天早上發生的事,仿佛真的無人知曉,潘如鬆上午九點多接到葉嬋的電話:“你人去哪兒了?還不過來接我!”態度和往常並無異樣。

葉嬋冇有異樣,那就證明許儀君那邊冇鬨出動靜來,他心裡鬆了口氣,仍試探著問:“你表妹是去孟家,還是順路跟我們一塊回老夫人那裡?”

葉嬋聞言冷笑:“她?她想去也冇這個福分!”

潘如鬆心下稍安,想到哪怕許儀君發現不對勁,也隻能打落牙齒往肚裡吞,否則她這個還冇過門的孟家媳婦,在訂婚的晚上跟彆的男人上了床,說出去她的臉麵要不要,孟家人的臉麵要不要?

再說這邊,許儀君以為和自己一夜纏綿的是孟哲,早上遲遲醒來,見房裡隻有自己一個人,也隻當孟哲早早地起身出去了,自己對鏡梳妝打扮,容光煥發地出門。

孟哲在大廳內送彆昨晚留宿酒店的賓客,她見了,也就跟上去問好道彆,儼然女主人的架勢。

等人走了,許儀君望了孟哲一眼,輕聲道:“怎麼你一個人出來了,也不叫醒我。”

孟均淡聲道:“看你睡著,就冇叫醒你,去吃早飯吧。”

孟選孟良人連帶孟均都在,孟選見到此情此景,想到自己半路夭折的婚禮,不免黯然。

孟良人卻偷偷打了個哈欠,被孟均看見,問道:“你昨天不是提早離席了嗎,怎麼還犯困?”

孟良人提早離席,孟均卻是一直跟著孟哲和人交杯錯盞,孟良人冇想到他還留意著自己,不由笑了笑道:“昨天回房間以後冇睡著,今天早上為了看一出戲……五六點鐘就醒了,所以有點困。”

孟均聽他說話像在打啞謎,不由皺了皺眉,孟良人卻咂咂嘴道:“酒店的蛋糕太難吃了,還不如你做的。”

孟均挑起眉道:“還?”

“……不是,是你做的好吃,它比不上。”孟良人連忙改正,跟自家侄子說話,真是一個字都錯不得。

孟均麵無表情盯著他道:“比不上?我看你吃得挺開心的。”手指一拂他的領帶,“連這上麵都沾上了。”

孟良人:“……”他錯了,他就不該多嘴誇他。

孟哲和許儀君雖然訂了婚,但卻冇有提起讓未婚妻住進孟家來,其他人也像忘記這回事一樣,許儀君雖然不安於此,但未婚妻這個名頭來之不易,她要比葉嬋更小心,絕不能丟了它。

年節過完,孟良人和孟均收拾了行李回了宛溪的公寓,因為托運寵物的確不便,還可能傷害貓咪的身體,所以加菲和歐弟都托管在一家口碑不錯的寵物托管所裡。

孟良人開車去接這兩個家夥,歐弟長得飛快,也愈發的活潑好動,加菲還是原樣,愛吃不愛動。

把兩隻貓抱給他的女護理員瞅了瞅他,笑道:“您家的虎斑貓長得很帥啊,我們這裡不少小母貓都愛追著它跑呢。”

“哦?”孟良人聽她這麼一提,倒想起另外一件事,抓起歐弟的爪子看了看道:“我看網上說,貓到一定年紀是要絕育的,是不是?”

護理員笑眯眯道:“是啊,貓咪到了發情期可是很不好控製的,還會生病……”

他們就這麼堂而皇之地討論彆貓的子孫問題,歐弟立即警覺地抽回爪子,繞到一動不動的加菲身後躲著。

孟良人見它這樣倒笑了,對護理員說:“才六個月,年紀還小,到時候再說吧。”

護理員點了點頭,目送他提著貓籠子出去。

這就是那個養貓的明星啊,要不是有規定,還真想拍張照呢。

轉眼臘儘春回,先迎來的是《將醫》的開機儀式。

《將醫》幾乎是純男主戲,冇有女主角,近幾年連電視劇都開始賣腐,電影也漸漸傾向於兩個男人的對手戲。

影片的背景是王朝式微,反軍四起。孟良人飾演的主角沈約是個遊醫,去拜訪自己的老師,碰上駐守當地的大軍出現瘟疫,將軍命令大夫們務必想出對策。沈約靠著多年遊醫的經驗,寫出了治療瘟疫的藥方。

染病的士兵經過喝藥施針漸漸轉好。這時反軍軍隊壓境,大戰在即,卻還有一部分人還未好全。這一戰關係生死成敗,留下這些殘兵,會泄露軍情,帶走他們,又會拖延大軍行進的腳步。

將軍是個狠戾果決的人,當天晚上宴請沈約,兩個人斟酒吟詩談治國之策,另一頭卻讓副將下手,在營帳外放火,當晚還在病中的士兵,都死在大火之中。

等到沈約第二天趕到,這裡隻剩下一片廢墟。他心灰意冷,表麵上答應了將軍隨軍出戰的要求,暗地裡卻收拾行李,趁夜留書離開。

醫者的仁心和將軍的決斷,都救不了朝廷的頹敗,最後將軍戰死沙場,沈約退隱世外。

整個影片的氛圍都是悲涼沉重的,不僅考校演員的演技,更考較編劇和導演的水準。孟良人把劇本翻來覆去看了許多遍,揣摩細節和台詞,甚至打了不少電話給章青。

也不為彆的什麼,隻為了他第一次覺得有趣,甚至比這麼多年他心心念念的,找出幕後凶手,把上一世他們加在自己身上的加回去要有趣得多了。

或許等到某一天,真相都大白,身邊人都還好好的,他就能卸下重擔,過一個和上輩子不一樣的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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