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回旋樂章（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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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騎士們仿若潮水般的湧向揚塵，也僅僅是阻擋少年前進的腳步。
每一柄鋒利的長槍刺向他的時候，不是被詭異的姿勢閃過去，就是用手臂硬生生的架住，然後在奇異的電弧中連人帶馬分解的一乾二淨。
饒是悍不畏死的士卒也會為之頭痛的。
“所有的國王啊，上前昭顯吾輩的忠勇吧！”
身材魁梧的像個小巨人的鐵漢斯揮舞著手裡的長槍，高呼著衝向陣心的揚塵，在他的身後，那些衣著光鮮的國王們也紛紛執起手中的武器，緊隨其後。
“無論來多少都是一樣的。”
揚塵險險的讓過長槍，然後錯手一拽，身體突然逼近的鐵漢斯，深邃的無法見底的眸子對視上鐵漢斯的眼睛。
“塵歸塵，土歸土！”
仿佛是長歎，仿佛是惋惜，白皙修長的手掌爆發出的黑光瞬間凝成一把劍，貫穿了鐵漢斯魁梧的身軀，緋紅的血液仿佛壓抑許久的噴泉，衝天而起。
“不，可·········”
血沫從口鼻間噴出，魁梧的國王難以置信的注視著揚塵。即使身為格林童話中的一篇故事，也凝聚著數以無數的幻想，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被··········
“啊，因為你隻是個幻想。”
輕描淡寫的解釋道，揚塵翻身躍上了鐵漢斯的戰馬，黑火如同顏料一樣迅速將白色的馬身染成赤黑，一對有力的肉翅突兀的從馬脊上舒展開來。
執起韁繩拉高了馬首，隨著無數黑色的羽毛蕩起，一匹黑色的天馬騰空而起，化作黑色的流星衝向了黎瑟。
黃金城堡上，攤開的格林童話有些擔憂道
“你的打算呢？搭檔，愛麗絲菲爾的令咒效果差不多快要過了，魔力·········”
即使是用令咒填補，將整個童話世界具現到現世也是要耗費巨大的魔力，嚴格的來說，這裡不僅僅是一個空間，更是一個完整的世界，不同於固有結界，這裡更加複雜多變，同樣也難以掌握，如果想要發揮格林童話的能力，需要的魔力就是一個天文數字了，愛麗絲菲爾根本負擔不起這個數量。
“這是最後的一戰了，冇必要節省魔力，輸了就連使用魔力的必要也不會有了，格林童話，所以，抽調所有的魔力吧！”
黎瑟雙手捧起格林童話，輕輕的蓋向自己的胸膛。
“【扭曲開始】”
揚塵驅使著天馬也堪堪衝到離城堡不足百米的地方。就在這個時候，
風停止了流動，森林也沉默了。
刹那間的呼吸停滯了。仿佛按下了暫停，士兵們的輪廓漸漸淡化，然後溶解在深淺不一的的背景色當中。
空間扭曲著，如同各種不同的畫卷被撕碎後重新拚在一起似的，深綠色的土地染上了斑白，橙黃像蛇一樣靜悄悄的蜿蜒上樹乾的枝頭，岩石撚起腳匍匐在水窪的上麵，開出鮮豔的花朵。
亂了，一切都亂了。
顏色顛倒了，植物扭曲了，各種人物像是鉛筆作的簡筆畫一樣貼在空氣中，隻是稍稍側個身就變成一條直線。追隨揚塵而起的標槍和箭雨變成了單純的線條，在繽紛的背景下像麻花一攪在了一起，然後化成塗鴉似的巨型黑箭抽動起來。
然後在頃刻間崩散成奇怪的雨水滲入泥土之中。
仿佛一場鬨劇，
慘烈廝殺的戰場如同拉開帷幕的醜劇，變得滑稽起來。
黃金的城堡就在這樣的變化中漸漸撕開了。像畫紙一樣變成一片片的，被天馬掀起的颶風刮散落到大地上，開出大片大片金黃的花，
黑色的天馬穿透了仿若泡沫一般的虛影，盈盈的停留在方才還是城堡的半空。
看著從指縫間漏過的黃金紙屑，揚塵嘴角微微的垂下。
“這就是你的決心？”
無論是信心還是決心，都不夠果斷啊。
即使隻是本體的投影，他也是最強大的聖杯投影，無視精神和幻像魔法，詛咒減半，非大禁咒和魔術不能傷，這樣的我，你就隻會想到躲麼？
“看來我對你的估測還是過高了。”
猛的攥緊拳頭，一根根的青筋暴起，縷縷金沙從縫隙間淌泄而出。
根本，不應該對你奢望！
既然是多重空間重疊的扭曲現象，那麼就會有幾個或者更多的空間重合在一起，毫無疑問，這樣將數個【現實】結合在一起要比單純的維持更消耗的氣力。
“隻是請你留在這裡而已，揚塵”
黎瑟的聲音變得飄渺起來，如同在耳旁低語，又似乎從天空傳來，寬廣的空間裡，仿佛到處都充斥著這個聲音。
“我·······還有冇有完成的事情，我不能離開，所以········我不能走（死）。”
“如果是你的話，能理解的吧········”
“我已經給過你允許下最大的時間。”
揚塵的眼中滿是漠色，黑色的風衣在風中獵獵作響，宛如一麵翻滾的旗幟，吹奏出殺伐的色彩。
“所以，冇有討論的餘地！”
“為·····什麼？難道就是因為會帶來災厄嗎？！！！”
揚塵冇有回答，隻是閉上了眼睛，似乎是在拒絕著少女的泣問。
“如果這是既定的話，我不會認輸的。”
“不需要······”
黑發的少年揚起雙手，仿若彈奏鋼琴般的在空中半舉著。
“即使敘述，也是你無法理解的領域，不知道，對你來說才是最幸福的。”
“我不信。”
“那麼，我們之間就冇有什麼值得再說的了。”
揚塵睜開眼睛，深邃的瞳孔反射出機質玻璃的光澤。
胯下的天馬在一聲聲嘶鳴中化入了黑色的火焰之中，
就這樣，黑發的少年懸浮在天空之中。
隨著揚塵的舉動，風衣的雙肩和衣擺像翅膀一樣舒展開來，連同手臂一起噴出大量黑色顆粒。遠遠望去，就像是帶著黑光形成的六隻羽翼的天使一樣。
六隻翅膀以爆發之勢迅速擴大。
猛烈的，壓倒性的勢頭，迅速占領了人們的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