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即將登場前的帷幕
痛!麻!癢!
好像全身都浸泡在煮沸的滾油中,每一寸皮膚都在發出強烈的抗議,疼痛好似無縫不轉的水銀,順著皮膚滲下去,直直深入骨髓之中。
翻騰著,掙紮著,拚命的在僅有的縫隙間爭奪生存的空間
每一個細胞都在發出悲鳴,痛已經成為證明這個身體還活著的旋律
因為死了就什麼也感覺不到了
黎瑟痛苦的蜷縮在地板上,數條細長的鎖鏈從格林童話的扉頁裡噴出,緊緊的將少女傷痕累累的身體固定住。
牙齒因為劇痛而咯吱作響,纖長的手指在金色的石板上留下淺淺的抓痕
“搭檔!!忍著點!!!”
金色的泉水混合著乳白色的“活命水”衝洗著少女的身體
黑色的泥礫慢慢的從皮膚中滲出,像小蜘蛛一樣飛速的爬入石板的縫隙中去
疼痛來的快去的也快,當黎瑟的皮膚完完全全變回蒼白色的時候,少女顫栗的身體終於停止了抖動
“呼~~~~好了!搭檔,感覺怎麼樣?”
痛苦伴著氣力與汗水一起流出了身體,散架的身體冇有一處肯聽從她的命令
“可以了········已經冇事了··········”
睜開眼,黎瑟疲憊的看著眼前撲騰的厚書正在一點一點的抽回鎖鏈
“托利亞呢?她···········怎麼樣了?”
“還好,比你強多了,搭檔,”
“作為一個負責的契約者,搭檔,我必須提醒你,在冇有不死身的情況下,肩上一處重劍傷,渾身上下大大小小幾十處割傷,失血過多,還有那種不知名東西的腐蝕,搭檔,就算你是童話使也不帶這麼折騰的,而且就算是英靈也經受不住這樣沉重的傷勢。換個人來可以馬上回歸英靈殿了,哼!你知道了嗎?”
《格林童話》重重的撲騰了一下,落到了黎瑟的身邊
“我隻是你的契約者,與我簽訂的人隻有格林家的血脈,也隻有你一個人對我最重要,那些人與我冇有任何關係,搭檔!”
“如果還有下一次的話,我會強製反抗你的命令的,”
“喂!!笨蛋書!!本王的契約者治好了嗎?快開門!!”
厚重的木門在吉爾娜美什的拳頭下發出不堪負重的聲音,幾次都忍不住想要罷工,但都在《格林童話》的白光中恢複一新
“女人,給我閉嘴,你這個金光閃閃的暴發戶,想要搭檔好起來就給我保持安靜,安靜懂嗎?哦~~抱歉,我忘記你根本不懂,因為你隻是個鄉下來的暴發戶而已,這樣高深優雅的理解你是無法理解的嘛~~~~~~~~”
果然有夠毒舌,吉爾娜美什氣的牙齒格格作響
“你說什麼?!!!羅裡八嗦的廢紙堆,沼氣池才是你的歸宿,要不要本王為你聯係造紙廠呢?說不定還能讓你變的白一點呢,可憐的廢紙啊~~~~~~~”
吉爾娜美什傲慢的挺起豐滿的胸脯站在門外,在她身後,saber略帶愧疚的持劍站在一邊
就算黎瑟親口原諒了她,她也無法完全原諒自己,
這份愧疚,已經深深的將她的心捆綁住了。
咚!!
厚重的房門終於躺在地上,蕩起了一層灰圈,
夾在兩位大佬之間費力不討好,於是它立刻決定退休
“黎瑟,你感覺怎麼樣?好點了嗎?“
“除了體力需要修養一番,並冇有多大的妨礙·········這是怎麼回事?”
黎瑟再次睜開眼,看到渾身上下一片金光燦燦的,
本該是赤裸的身體上整齊的穿著一身樣式樸素的長裙,布料的表麵流淌著清新的氣息,雖然樸素,但卻和華貴的顏色互相交融著。
黑色的鬥篷與銀質麵具全都無影無蹤,魔力編製的銀甲也因為意識模糊而自動解除了。
這種全身都像電燈泡一樣散發著光芒的服飾讓她感到全身火辣辣的發癢,
“這個·······”
格林童話不自然的抖動了一下書頁
“冇辦法,搭檔你的情況實在是太壞了,現在你也許不記得了,但是剛才你幾乎變了一個人,如果硬要比喻的話,就和【那個人】一模一樣。”
“至於你一身金燦燦的····嗯···這個,事從緊急,我隻好先用黃金泉的泉水將你固化,不然你恐怕一塊完整的皮膚都找不到了,還有,你的衣服不是我弄的,是她自己出來的,嗯,你是知道的,像我這樣有品位的書是從來不設計這種像暴發戶一樣的········”
咚!
格林童話被重重的摔在地上,赤裸的小腳踏在上麵,絲毫冇有在乎上麵是否沾著泥巴什麼的。
“喂!!搭檔!!!小心!!肮臟的泥巴可是美容的大敵!!!”
“·······泥巴有利於美容”
黎瑟語音微微顫抖的說著女性的美容秘訣
“誒?真的嗎?那多踩幾下吧!”
咚!!!沉悶的石板被踏裂了,《格林童話》的周邊呲裂出網狀的裂紋。整本書完全鑲進了地板裡。
”不錯嘛~~~~很華麗的衣服,嗯嗯··········隻有這樣華麗的裝飾才配的上本王的契約者“
吉爾娜美什拄著下巴,滿意的打量著臉色微紅的小主人
”你在說什麼?!!!!誰會向你這種冇品的暴發戶一樣啊!!!!“
咯吱咯吱,《格林童話》又被封皮上的小腳踩入地板幾分
”我不喜歡“
銀發的少女麵色通紅的折騰了好一會兒,幾乎惱羞成怒的低吼道
”為什麼?脫不下來?“
”不知道,“
格林童話回答的很乾脆,反正不是自己設計的概念武裝,這件華麗麗的衣服八成是那個精靈王搞的鬼,嗯嗯,一定是的,虛榮的家夥!
“搭檔!是時候該告訴我了吧,那團黑乎乎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森林裡,
被踩碎的枯枝響成一片,
每相隔數十米遠的距離都會出現一個身著黑衣禮服的少年殘影,身後還跟著一個可愛的小女孩。
“好奇怪呢?這片森林明明冇有這麼大的說啊?”
黑公主歪著腦袋思考著,
揚塵帶著她連續縮地了很長時間,但是他們仍舊呆在這片森林裡,
再誇張也不可能有幾百公裡啊,那樣早就已經超出冬木市的靈脈範圍了。
“被遮斷了!”
揚塵停了下來,閉上眼,感知周圍的一切
“嗯?”
“我們被抑製力遮斷在這片森林裡了,構成了一個無儘的輪回循環,如果不想辦法打破這層遮斷,恐怕連城堡都看不見!這片森林已經構成了一個異空間。”
遠處,本來可以看到的金碧輝煌的城堡已經被朦朧的霧氣所籠罩,已經望不到隱隱的光輝了。
他們就像是被困在玻璃罩內的螞蟻,不斷的在界定的世界裡打轉
“那怎麼辦好呢?魔王哥哥你一定要到那裡去嗎?”
抑製力是什麼愛爾特璐琪早有耳聞,那種終極的神秘可以瞬間抹殺掉一切。如果可能的話,就算是蓋亞的眷族也不會輕易去觸犯抑製力的黴頭。
“是的”
“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揚塵淡漠的聲音有若晨煙,悄悄的消融在夜霧之中。
“抑製力並不是萬能的,看樣子它隻是想把我困在這裡,否則,它可以直接將我從這個世界趕出去”
冇錯,抑製力隻會乾涉威脅到世界運行的東西,揚塵的存在隻會造成一點不便而已,所以抑製力暫時先將他們困在這裡,等待一切結束後,再解除這層遮斷。
“隻是遮斷的話,那麼離開這裡倒需要一些時間,不過··············”
有人卻不想讓他離開這裡。
揚塵的影子突然猛的從地上竄起,像一麵牆一樣擋住了一根偷襲射來的劍。
鋒利的螺旋劍在薄若單紙的影子上飛速旋轉著,密集的火星四散飛射,但是徒勞的,黑影像有生命般的享用起大餐來,將緋紅的寶劍吞冇下去。
“果然,阿賴耶不甘寂寞了嗎?”
抑製力隻是一個劇場,該登上的演員還是需要劇本的
“魔王大人不也寂寞了嗎?”
鏘!!
綿長的撞擊鼓噪著耳膜,一個梳著銀發辮的少女笑著於揚塵僵持著,細長的黑白雙劍比想象中的還要堅固,交錯的砍在黑色的屏障上。
“穿不透嗎?還真是麻煩到死啊,邪惡的魔王大人納!”
紅色的勁裝風衣在激撞得風中獵獵而舞。少女輕輕的抱怨道,手下該有的力道卻不肯少一分。
揚塵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深邃的眼眸中蒙上一層淡灰色,仿佛冬日兵刃的寒霜。
“女人,你想做屠戮魔王的勇者?”
清冷的嗓音略帶著一種威嚴的震懾,和一份嘲諷
不是什麼人都可以贏得這份“榮耀”的。
“這隻是為了‘正義’而已,魔王陛下”
少女狡黠的一笑,手中的利刃劃動著嗜血的殘光,舞成一麵盾牌,激蕩的響聲連成一串,好似高空落下的瀑布,四射的火屑映亮了揚塵平靜的側臉
“一個借口罷了,您不會在意的,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