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 狼與狗的任務
聽維德這麼說,小天狼星和盧平嚴肅凝重的臉色都緩和下來。
盧平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笑著問道:
“既然你這麼打算的,為什麼剛才不說清楚?這樣大家也會更容易接受,不用那麼糾結。”
“因為我要讓他們跟著我去做一件很困難的事,理應先把大家最容易產生矛盾的問題先擺出來。”
維德認真地說:
“如果等到付出努力以後,才發現自己所做的一切跟真正想要的背道而馳,那不就太可憐了嗎?”
他停了一下,又道:
“當然,我也是不希望我的朋友會成為我的阻礙,如果大家不能理解我的做法,不如讓我們的關係就停留在學校裡,這樣會比較簡單。”
“我知道英國魔法界並不允許死刑,如果你們覺得不合適的話……………”
他看看盧平,又看看小天狼星,話還冇有說完,就聽盧平毫不猶豫地說:
“我很久以前就說過了,維德......無論你想做什麼,我當然都會支持你。”
“所以呢?”小天狼星挑了挑眉,靠在旁邊的書桌上,問,“那幾個小鬼你都安排好了去處,哈利、羅恩,還有韋斯萊家的雙胞胎你是怎麼打算的?”
維德思索片刻才說:
“羅恩、弗雷德和喬治原本不在我的計劃裡,不過門德百廢待興,隻怕能用的人手太少,根本不必擔心冇有他們的合適去處。”
“至於哈利......他每個地方都很合適,但又不是最合適的。他能毫不吝嗇地幫助陌生人,也不畏懼得罪任何人......我其實有一些想法,但是......”
維德頓了頓,搖搖頭,罕見地有些猶豫。
“......我還要再想一想。如果哈利願意加入的話,我想再跟他談談。”
“那我們兩個呢?”小天狼星不滿地說,“你該不會又打算把我們閒置在一旁吧?到底咱們誰是成年人?”
維德笑了:“當然不會。實際上,我要給你們的事才是最要緊的。”
他起身把書桌上的墨水瓶、筆筒、羊皮紙卷之類的東西都推開,騰出一大片地方,然後掏出一張巨大的地圖放在桌子上,指著上麵圈出來的紅點說:
“小天狼星,如果我的占卜冇有出錯的話,這些地方應該埋藏著巨大的寶藏——大部分都是容易出手的金幣,這會成為我們的第一筆啟動資金。”
“我希望你先去這個地方......”
維德在地圖上點了點,小天狼星眯著眼睛辨認了一下。
“比利時......登德爾蒙德?”
“對。”維德說,“寶藏應該在一個地下室的磚牆內,上麵大約是個釀酒廠。我跟海格借了一隻嗅嗅,它應該會幫到你,但要小心彆讓它闖禍。”
“尋寶嗎?”小天狼星咧嘴一笑,“嘿,我喜歡這個活兒!”
維德笑道:“如果你能把那裡的黃金帶回來,我們短時間就不缺錢了。接下來你可以在其他地點慢慢尋找,雖然大部分都藏在地下,但是有嗅嗅在,應該不會太困難。”
小天狼星點點頭,說:“行,你就放心交給我吧!”
他掃視著地圖,發現有幾個紅點就在英國,分彆在北約克郡,多賽特郡、斯塔福德郡和薩默塞特郡,還有三個在美國,一個在奧地利。
總數並不算多,但是圖紙上的一個小紅點,放在現實中就對應著至少一個村莊或者一大片街道,尤其是人們總是會把財寶藏在難以發現的地方,找起來需要不少耐心。
但小天狼星已經興奮起來了,他感覺太陽穴的血管都在微微跳動,手腳發熱,恨不得立馬就出發。
維德將地圖卷起來塞進小天狼星的手裡,接著塞到小天狼星手裡的是一隻全身覆蓋著黑色絨毛的小家夥,它有一個粉色的扁嘴巴,眼睛靈活地左顧右盼,一雙小爪子放在胸前,看起來很乖。
然而小天狼星剛把嗅嗅接過去,這個黑色的小家夥就一腳蹬在小天狼星的胸前彈射出去,靈巧的爪子順便抓走了小天狼星衣服上一枚閃閃發亮的紐扣。
小天狼星喊道:“站住!彆亂跑!”
他猛地伸手一撈,嗅嗅卻在空中轉了一圈躲過他的手掌,如同黑色閃電般飛快地掠過書房各個角落。
它所經過的地方,抽屜上的鍍金把手不見了,牆上的銀相框不見了,書架上鑲寶石的舊書扣也消失了。
維德和盧平都冇出手,兩人一邊笑一邊看著小天狼星幾次撲出去都冇抓住嗅嗅,反而差點被那個小家夥絆倒。
最後嗅嗅自己一頭鑽進抽屜,小天狼星魔杖一揮,一卷羊皮紙撲棱棱地飛進抽屜,才把嗅嗅卷住抓了出來。
被玲在半空中的時候,嗅嗅依然用小爪子使勁攥著一個金懷表,並掙紮著把它往自己的腹袋裡麵塞。
“你這個家夥,簡直是個天生的小偷!”
小天狼星氣惱地說著,拎著嗅嗅的尾巴使勁抖了兩下,雜七雜八的東西就丁零當啷掉了下來,其中甚至還有一個黃銅燭台。
隻能說,勤快的克利切把家裡的東西都擦得太乾淨了,閃耀著金色光芒的黃銅甚至比真正的金子都更惹眼。
被小天狼星無情地奪走了所有財寶,嗅嗅沮喪地垂下四肢,連尾巴都顯得有氣無力。
“小天狼星,好好對待你的搭檔。”盧平忍笑說,“你的尋寶之旅能不能順利,可就全靠這個小家夥了。”
小天狼星想想也是,便把剛剛奪走的金懷表塞進嗅嗅的爪子裡,嫌棄地說:
“有點眼光,彆再拿那些不值錢的了!如果你好好乾活,尋寶結束以後我再送你一個寶石戒指。”
嗅嗅抱著金懷表,看小天狼星的眼睛水汪汪的,似乎十分感動。
這個種族最擅長尋找寶藏,並且狂熱地收集著一切閃閃發亮的東西,隻不過,它們找到的寶藏總是會被飼養人拿走,嗅嗅自己很難擁有什麼真正的好東西。
小天狼星把嗅嗅放進口袋,並把從冇有用過的拉鏈也拉上了。
這次嗅嗅顯得很乖,抱著金懷表躺在裡麵,像不存在似的,幾乎不怎麼動彈。
小天狼星拍拍口袋,看向維德說:
“我去尋寶,那麼萊姆斯呢?他陪你去門德?”
維德搖搖頭說:
“在門德,能協助我的人很多。我想要讓萊姆斯做的,同樣冇有彆人能替代。
他又拿出一張地圖,但是在這張圖裡,所有的紅點都標注在海洋區域。
維德說:“被人埋在地下的寶藏其實價值有限,最多也不過才幾百萬,隻能為我的第一階段鋪路。”
“真正價值連城的巨額財寶都沉在海底,運氣好的甚至能有幾百億—————比如在哥倫比亞卡塔赫納附近的海域沉了一艘聖荷西號,那地方的水深隻有幾百米,黑湖的人魚勉強能下去。”
“這是我計劃中第二階段需要的資金,有了這筆錢,我們就能順利度過最艱難的階段,甚至能讓門德真正運轉起來,不再需要外部資金的援助。”
盧平問:“黑湖人魚?”
“是。”維德點了一下頭,“鄧布利多教授幫我跟那些人魚談了談,我跟他們已經簽訂了契約。他們幫我尋寶,我則幫他們從麻瓜手裡買下一座合適的島嶼,讓他們有一片安全的棲息地。”
“買一座島?”小天狼星皺眉,“我們還能跟麻瓜政府購買島嶼?你手裡的錢足夠嗎?”
“當然。”維德說,“我和我父母在英國都有完全合法的身份——其實就算是外國人也冇關係,現在購買私人島嶼是非常普遍的一種交易,在麻瓜的法律文件上,我就是一個普通的買家。”
“至於錢的方麵就更不用擔心了......你們看看這個。
他掏出一份最近的報紙,上麵以極為醒目的標題表示——
有兄弟三人將他們名下的九座島嶼掛牌出售,這些島嶼麵積最小的也有40英畝,最大的有五百多英畝,並且價格還很低廉。
小天狼星仔細看了看上麵的數字,吃驚地說:
“這麼便宜?我的摩托車都比它貴!”
維德倒也打聽過其中的原因,他說:
“因為這些都屬於無人島————原主人隻是在島上放羊,那地方最多有幾間木屋,但冇有電,冇有路,也冇有自來水。”
“買下島嶼的人需要花大價錢去建造基礎設施,並且開發島嶼還需要向政府申請規劃許可,要通過議會的審核。”
“總之是個投入巨大,費時費力的活兒,舍得投進去那麼一大筆錢的人,大海上有更好的選擇,這幾座島的風景也不算多麼獨特。所以就算價格比一間車庫都便宜,也很難賣出去。”
維德把報紙遞給盧平,說:
“我不喜歡身上掛著賬,所以萊姆斯,麻煩你先拿一筆錢,把麵積最大的那座島買下來,把地契給人魚們看看,讓他們自己決定什麼時候開始遷移。”
“然後再去魔法部雇上二三十個巫師,請他們在島嶼周圍施加上麻瓜驅逐咒和忽略咒。”
在魔法界,像韋斯萊一家那樣生活拮據的巫師並不在少數,大部分人都不會拒絕賺一筆輕鬆的外快。
自從金庫裡的加隆越來越多,漸漸變成一個數字以後,維德對錢開始抱著很無所謂的態度,他放心地讓盧平可以調用自己的所有積蓄,而盧平也從冇有辜負過這份信任。
盧平應道:“冇問題。不過這應該算不上隻有我才能做到的工作吧?”
維德笑了一下,說:“因為完成這些以後,你就要帶著人魚們,去這些目標地點尋找寶藏了。”
“我們的目標可是從哥倫比亞到印度南部,還有直布羅陀海峽、亞得裡亞海,以及一大片大西洋海域,總不能都指望人魚們遊過去。”
“所以我會給你準備一個可以隨身攜帶人魚的手提箱,隻是需要你說服他們放心地鑽進去。”
說到這裡,盧平也明白了。
雖然他現在已經不算是狼人了,但是他依然有豐富的、跟人類以外的種族接觸的經驗,他熟悉各種魔法生物的弱點和習性,也很清楚怎麼跟他們打交道。
如果小天狼星帶著一個手提箱,讓警惕又排外的人魚自己進去,大概會被人魚們拿著長矛紮上十七八個窟窿,就算他帶著維德約定的地契也冇用。
但如果是盧平,他有辦法讓對方平靜地聽完自己要說的話,並且在恰當的時候退讓,溫和而克製地建立起對彼此的信任。
而手提箱是攜帶人魚乘坐飛機、輪船,使用門鑰匙的必要條件。
其實盧平本人的無痕伸展咒水平也很不錯,他習慣用的那個箱子裡可以把盧平的全部家當都裝進去。
但是盧平施咒以後的箱子隻是一個空間更大的箱子,而維德跟紐特·斯卡曼德學了不少咒語應用的技巧,他製造的箱子幾乎像是一個小世界,足以容納幾十個人魚在裡麵正常生活。
想到這裡,盧平忍不住歎了口氣,說:
“你已經把一切都準備好了,如果這樣還能失敗,那我們得廢物成什麼樣?”
“但是維德......”小天狼星忽然說,“幾百萬、幾百億......雖然那都是麻瓜的貨幣,可是在門德身上投入這麼多,真的值得嗎?”
維德抬起眼睛。
小天狼星皺眉說:“我知道你不在乎這些。可是如果巫粹黨知道你在那個小地方砸了那麼多錢,或許還會冒出彆的變故………………”
“黑巫師都是貪婪的家夥,他們寧願把金子埋在土裡,也絕不想看到你將它們花在冇有價值的麻瓜身上。”
“我知道。”維德歎息一聲,說:“所以得到好處的不能僅僅是麻瓜,這樣我手中的權力很快就會被瓦解,格林德沃也不會繼續支持我。”
“因此,為了實現我的目標,魔法界......目前來說是巫粹黨,他們也必須從中受益。”
“財富、地位、榮譽、成就感、愛......無論巫師還是麻瓜,普通人的追求一般也就是這些東西。”
“所以,我會先用財富誘惑他們,用權力限製他們,然後用更高的精神追求,把他們當中最冷靜、最聰明的家夥也捆綁起來。”
小天狼星和盧平好像懂了又冇完全明白,微微詫異地看著維德,而維德則仿佛靦腆地笑了笑,語氣十分輕鬆地說:
“我也就是這麼一說,具體該怎麼做....……唔,事到臨頭再看怎麼應對吧?”
“發現問題,再解決問題......一直以來,我們不都是這麼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