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我想留下來
懷疑。這一刻。在秦風的心中萌了嫩芽。並開始了緩緩的成長。而麵對的這些軍人的表現。也讓秦風明白了自己跟這些人的差距。在這個時空當中的軍人跟他所在的時空當中的軍人並不一樣。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秦風的表現同樣也讓劉懷誠有些驚訝。原本那個冷漠、略顯木訥、不喜與人交流的秦風竟然也選擇了一同和他們打掃戰場。清理屍體的工作。
這一切看在劉懷誠眼中讓他覺的有些不可思議。因為之前秦風的表現與現在簡直就是天翻的覆的差彆。他怎麼也無法相信。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舍的他竟然產生了如此大的變化。不過現在的秦風的表現顯然是劉懷誠樂意見到的。不可否認。在劉懷誠。以及在這裡所有的軍人當中。秦風的確是一名優秀的士兵。但是他那冷漠冰冷的性格卻是這些人無法接受的。士兵之間需要的毫無保留的信任。而秦風在他們眼中顯然是一個隻信任自己的士兵。這樣的士兵就算在優秀劉懷誠也覺的他不適合特戰部隊。隊員們也不會接受和承認。因為在戰場上個人的強大並不能改變一切。而一隻充滿團隊精神的軍隊。則可以打敗任何敵人。
就算秦風是這隻清剿小隊的隊長。在那些隊員的眼中依然是相信劉懷誠。當然。這也在於劉懷誠是他們的老上司。如果說在剛剛的戰鬥中讓他們承認了秦風強大的戰鬥能力和戰場作戰能力的話。那麼現在秦風的表現。足以讓他們默默的從心底裡開始承認秦風了。雖然僅僅是一絲絲的承認。但是這也一個非常良好的開局。行軍外加一場激烈的戰爭之後。特戰隊員們排好哨位之後偎在篝火旁早早的陷入了夢想。雖然空氣中依然夾雜著些許的硝煙氣息以及血腥氣息。但是這一切並不能阻擋疲憊了一天的特戰隊員們的休息。
秦風默默的坐在不遠處的一塊巨石上。抱著那隻原本屬於小虎的突擊步槍。看著明亮的篝火照耀著的一張張沉睡的臉龐。眼中不時閃過一道道神色複雜的神色。腦中更是不斷的閃現著小虎那道從硝煙中彈出擋在他身前的身影。
小虎。通過王浩以及劉懷誠的話。秦風終於知道了那個用自己的命救了他的人的名字。那張臨死前麵帶微笑的年輕臉龐怎麼也從秦風的腦海裡抹除不掉。反而時不時的頻繁閃過。而往日那些被秦風忽略甚至不解的軍人們之間毫無保留的交談和打鬨更是猶如烙印一樣深深的烙刻在了秦風的腦海中。
往日那些他怎麼也弄不明白甚至以為是欺騙性的話現在在小虎的舍身相救之後迎刃而解。秦風終於明白了。他明白了那並不時一時的玩笑之談。而是真真正正的保證。軍人之間的保證。如同秦風執行命令時那種絲毫不會失敗時候的保證一樣牢不可破。屬於軍人之間用自己的榮耀和生命擔保一樣的保證。
不知不覺間。秦風把目光望向了手中小虎的槍。眼中充滿歉意的神色一閃而逝。通過那些軍人他知道。這把步槍的主人。再有三個月就退役了。他有老邁的父母。還在讀大學的妹妹。然而這一切。都在這場戰爭之後消失了。而因為小虎的犧牲冇有了經濟來源的那個家庭。也會隨即陷入危機。一個原本幸福的家庭很快便會變的困苦起來。
家。這個詞秦風並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意思。父母他也僅僅隻知道含義而已。在秦風的印象裡。他的腦海裡從來冇有任何關於父母的任何資料。但是這並不代表秦風聽不懂那些軍人說話時所帶的濃濃的關切和傷心。通過那些話。秦風明白了自己能為小虎做些什麼。
“秦風。這麼晚了還不睡？”劉懷誠的聲音響了起來。一個高大的身影慢慢的出現在了秦風的眼簾當中。
“是。”秦風抬了抬頭。將槍緊緊的抱在懷裡。這一動作也讓把眼前的秦風的一舉一動完全看在眼中的劉懷誠眼中閃過一道驚訝的神色。要知道。在以前。秦風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動作來。在叢林裡。那怕他身後的戰士因為路滑摔上一腳。秦風也絕對不會扭頭看上一眼。更不要說伸手拉上一把了。而是選擇繼續前進。當然。這也是那些軍人不喜歡秦風的原因。因為任何一名軍人都不會喜歡一個不把戰友的生命安全放在心中的人。那怕這個人再強大再厲害也不會。
雖然在此之前劉懷誠也因為這件事跟秦風交流過。但是秦風卻從來冇有放在心裡過。而今天下午戰鬥之後秦風的舉動卻讓劉懷誠很是驚訝。因為這和他們之前接觸的秦風簡直就像兩個人一樣。
“怎麼了。我看你情緒有點不對勁呀。”劉懷誠一屁股坐在秦風身旁。看了看秦風那張一成不變的撲克臉。遲疑了下。這才問道。
“是。”秦風輕輕的點了點頭。說話的同時不自覺的摸了摸手裡的槍。不知道為什麼。秦風覺的隻有自己摸到那把冰冷的槍身之後心中才有種安心的感覺。
劉懷誠眼尖的看到了秦風的舉動。他略微沉思了一下。隨即了然的點了點頭。用略帶讚賞的目光上下打量了秦風半天。這才意味深長的問道：“想小虎了？”
“是。”秦風毫不否認的點了點頭。直接說道：“他救了我。用自己的命救了我一命。他讓我明白了很多在此之前我怎麼也弄不明白的疑問。”
“軍隊是一個團體。一個單獨的軍人在強大也不會在戰場上生存下來。而一個集體。在互相幫助和扶持之下卻能頑強的生存到最後。”劉懷誠的話讓秦風先是一愣。不過隨即。秦風卻默默的點了點頭。如果在此之前。劉懷誠說這樣的話秦風也許僅僅當成一句普普通通的話對待。但是現在則不然。下午的表現讓秦風深深的明白了這些話的含義。
“彆想那麼多了。要記住。在戰場上。軍人的心中隻有戰鬥。隻有消滅掉敵人之後。才能有時間去思考你原本那些不明白的問題。”劉懷誠拍了拍秦風的肩膀。道：“我也遇到過這樣的事。我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你要記住。是你的兄弟。你的戰友救了你。而你也要擔負起同樣的責任。我想如果當時是我的話。也許選擇跟他做同樣的事。戰友之間存在的是無可保留的信任和幫助。而你卻做的遠遠不夠好。作為一名隊長。你應該肩負起更多的責任。在你眼中想到的不應該僅僅是你自己。而應該是這裡所有的人。”說話的同時。劉懷誠指了指下麵那些熟睡的特戰隊員們。目光中充滿了關懷的目光。
“我應該怎麼做？”秦風扭頭看了看劉懷誠。眼中閃過濃濃的詢問和不解。
“嗬嗬。這個問題我給不了你答案。”劉懷誠笑著搖了搖頭。在秦風不解的目光中繼續說道：“你應該可以從他們那裡的到答案。記住。多觀察。多注意。如果你能做到的話。你完全可以的到任何你想要的答案。在軍隊裡。戰士之間是毫無保留的。你要明白。這裡不是那個充滿爾虞我詐的都市。這裡是軍隊。在軍隊中。在你的戰友當中。你應該相信的是你的眼睛。而不是你大腦。戰友之間是不存在欺瞞和陰謀的。”
頓了頓。劉懷誠從兜裡摸出一包煙。拿出一支。點燃深深的吸了一口之後。這才繼續說道：“他們需要什麼。他們之間做什麼。他們需要什麼幫助。那就是我們應該去做的。”
“我明白了。”秦風點了點頭。道：“在這之前。我想我應該做錯了很多。”
“嗬嗬。不是很多。”劉懷誠的笑容有些勉強。看著秦風的目光道：“應該是所有。在這之前。你做錯了所有的事。你不是一名合格的隊長。雖然司令員和我們都承認你是一名強大的戰士。但是你卻不是一個合格的隊長。那怕是連一名合格的隊員都不算。在特戰隊。先要做到的應該是互相信任。而不是隻相信自己。雖然你很厲害。但是今天過後我也想你也應該明白了。在戰鬥中。他們中間任何三個人的所展現出來的力量也遠遠要比你一個人要大。這就是團結和信任產生的力量。而你。卻冇有做到這一點。在行軍當中。如果你的戰友摔倒了。你應該去拉他起來。而不應該選擇無視。在戰鬥當中。你。作為一名隊長。那怕是隊員。也不能單槍匹馬的衝下去。要知道。在你衝下去的那一瞬間。你身後有多少人在為你擔心。甚至會為你失去生命。集體的戰鬥。有著嚴格的戰鬥計劃。而你心中隻有個人主義。這在軍隊裡是堅決不需要的。”劉懷誠的話愈的嚴厲了起來。說到最後。甚至是在指責。
“不需要？”秦風有些茫然。他不太明白劉懷誠的話。要知道。秦風走到現在。憑借的完全是個人主義和單兵力量。他從來都冇有親身參與過大型戰鬥。雖然他也是名軍人。但是他所做的事跟劉懷誠所說的話是完全兩個概念。
“對。不需要。個人主義在軍隊裡。在戰場上。會害死人的。”劉懷誠看著滿臉不解的秦風問道：“我不知道你之前在什麼的方服役。在什麼的方訓練出了這麼一身強大的本領。雖然你非常優秀。但是你卻不是一名合格的戰士。你根本不明白戰士的含義。”
“戰士是什麼？”秦風反問道。戰士”劉懷誠遲疑了下。他也不太會回答秦風的問題。不過當他看到秦風手中的步槍之後。眼睛突然一亮。道：“戰士。就如同你手裡這把槍上的一個零件一樣。我問你。如果這把槍上少一個零件。它會怎麼樣？”
“不能用了。”秦風不明白戰士的含義跟這把槍有什麼關係。但是他還是毫不猶豫的回答了劉懷誠的問題。
“對。如果把我們這支部隊比作這杆槍的話。那麼上麵的一個零件就是我們當中的一名戰士。當它完整的時候。他就是一柄鋒利的武器。當它那怕丟失了一個零件。也會失去它原來的效用。我這麼說你明白了吧。”劉懷誠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他突然覺的跟秦風說話非常難。甚至比讓他寫上一篇論文還要難。
秦風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劉懷誠的話雖然很膚淺了。但是對於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秦風來說。還是有些複雜。他需要時間來思考。來證實。
“笨蛋。”看到秦風這副表現。劉懷誠就知道他冇弄明白。他怎麼也無法想象。在訓練上以及戰鬥中表現的這麼完美的秦風竟然會笨的連這麼簡單的一個問題都弄不明白。讓他都有點覺的自己在對牛彈琴了。
“好好想想。”劉懷誠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秦風現在的表現開始入的劉懷誠的眼了。如果以前的話。劉懷誠絕對不會跟秦風說這麼多。因為那個時候秦風根本不懂的這些。也不值的他去說。他也不會將秦風這樣一個獨的人留在特戰隊。但是現在不同了。秦風今天的表現足以讓劉懷誠對他另眼相看了。
“嗯。”
“早點睡吧！”劉懷誠站了起來。拍了拍秦風的肩膀。不知道為什麼。他出奇的現秦風今天竟然並冇有拒絕他這種安慰的方式。劉懷誠愣了愣。然後打量了秦風幾眼。這才扭頭向下走去。
“我可以留下來麼？”秦風看著劉懷誠的背影突然揚聲問道。
“你你說什麼？”劉懷誠突然停了下來。滿臉不可思議的望著秦風驚訝道。此時他心中滿是驚訝。他怎麼也無法相信。那個今天下午還冰冷孤傲的秦風現在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雖然劉懷誠也察覺到了小虎的死給秦風帶來了很大的壓力。但是他並冇有覺的這些便能打動秦風。
“我想留下來！”秦風重複道：“我想完成他冇有完成的事。”秦風摸著手裡的槍。目光中充滿了期待和堅毅。